第37章 算卦,人大凶
夏夜的江風送爽。
李魚迷迷糊糊的醒來,頭很疼,記得王青蘿跳江,他一想麻衣血脈遭天嫉,命裏多劫多難,便情緒失控了。
再來,他開了陰陽靈場,還見到了胡夫人。
但跟胡夫人一起,發生了什麽事,隻要回想就像有一個尖銳的東西,攪動著往往腦門裏紮,疼痛的感覺讓他什麽也想不起來。
想不起來,李魚溝通了一下胡夫人。
胡夫人告訴他,說他情緒失控,陰陽靈場暴動,胡夫人跟他一起鎮壓了靈場。而他因為靈場暴動,暈迷了過去。
李魚並沒有懷疑胡夫人的話。因為隻要他不開靈場,胡夫人就出不來,這就是一個永遠的囚犯。
他隻是隱約感覺哪裏不對,又說不上來。
隻是一種感覺!
薛貴嫂昏睡在旁邊,衣服已經幹了。檢查了一下薛貴嫂的情況,大熱天的落水,並沒什麽大礙。
李魚把人叫醒,王青蘿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先生,我沒死?”
其實王青蘿記得她跳江,被救起來的事。隻是先生像發瘋了一樣,緊緊抱著她,把她勒暈過去的樣子,讓她又害怕,又害羞,反正不敢想。
一想又想跳江了,迷迷糊糊的在那裝糊塗。
“能走嗎?”
李魚看了一眼北鬥七星的位置,大概斷定是醜時。
醜時是淩晨一點到三點。
他從下午昏迷到現在,那麽多人一起在找安公子,他昏倒在這,卻沒有被發現,隻能說明一個問題,發什麽了什麽更重大的事。
想到安公子,李魚愣了一下,奇怪的並沒有太在乎。
盯著北鬥七星,施展梅花易數,算起了發生了何事?
他不精通麻衣神算,但出生麻衣世家,從小耳濡目染,簡單的算一下凶吉,還是可以的。
北鬥主死,屬陰。醜時,是子時過後的時辰,也屬陰。
陰陰變爻,天時為陽。
半夜起陽卦,天時,不利。
位於江畔,屬水。人在城北,城在人南。算南邊的事,南屬火。
水火不相容,地時,不利。
李魚看了一眼他自個,又瞥了一眼薛貴少,起卦的麻衣命裏多劫。旁邊的薛貴嫂,克死了兩男人。
人和,對衝,為利。
天不利,地不利,天地壓人和,人大凶。
李魚專注的算卦。
王青蘿捏著衣擺,憋著鼻息,生怕叨擾了先生。隻是偷瞥到李魚專注的模樣,她看了一眼,還想看第二眼,怎麽看都看不厭。
先生真好看。
稀裏糊塗的,王青蘿不知道為什麽,記起了那晚全身像抽筋,又不是抽筋的感覺。
當時她隻想死,拿了剪刀想一死了之。現在回想起來,卻發現那種感覺好美。
不自覺的,抓衣擺的手,捏的更緊了。
緊緊並著膝蓋。
低下頭,不敢再偷瞄先生。
李魚算到人大凶,具體的指向就算不出來了,不曉得是指,城裏的人發生了大凶事,還是他要遇到大凶事。
皮毛就是皮毛,再深入了算,隻會失準。
李魚放下測算,發現薛貴嫂不時動一下肩膀,扭幾下身子,磨幾下膝蓋。他以為人落江了,衣服就那麽晾幹了,穿著不舒服,“走,回城。”
“啊!”
王青蘿受驚的反應過來,腿發軟的一個踉蹌。
李魚一把摻住她的胳膊,“能走嗎?”
“能……能……能走,就是腿軟!”
王青蘿不曉得她說了個啥。
李魚惦記著城裏的事,拉著王青蘿的胳膊,往後肩一搭,“下午沒吃飯,又泡了水,肚子餓了吧?回城的路上,可能不太平,我背你。”
此地離城門,有七八裏路,李魚背起王青蘿上路。
王青蘿飽受禮義廉恥折磨的趴在李魚背後,感覺先生托著她的手,像兩個火巴掌似的。
一陣火熱的感覺,從掌心擴散開。
這是王青蘿的錯覺,也是她自個的問題,但她卻以為是李魚搞怪,滿腔哀怨和羞惱的說“先生,你可不可以把巴掌上的火收一下,我感覺好熱。”
“什麽火?”
“就是你手心裏的火。”
王青蘿聲音太小了,李魚也沒聽清,正要繼續問,發現前麵路邊,站了一個巡捕打扮的人。
人隔了五六十米,看的不太真切。隻能從大概淪落判斷,那是一個巡捕。
李魚憋了口氣,立刻藏到路旁的樹後,放下王青蘿捂住了她的口鼻,“別說話,有問題!”
這邊的動靜,驚動的那個人。
人影一閃,已經出現在了李魚和王青蘿剛剛站立的位置。
李魚隻模糊的看到了那人的移動軌跡,那人不是用走的,跑的,而是用跳的。
連跳了三下,到了他們之前站的位置。隻是跳的速度太快,就像一閃而至。
這是最普通的跳僵??
但這跳僵比過去飛僵,還要快。
這種東西怎麽打?
李魚緊張的憋著鼻息,心跳的厲害。
王青蘿看到路上的人,嚇得花容失色,瞪著眼珠子,全身都在顫抖。
一個穿巡捕衣服的人,沒有胳膊,半截空蕩蕩的袖子在風中搖曳。
毫無血色的臉,蒼白的嚇人,尤其是兩顆尖銳的犬牙,一看就讓她頭皮發麻。
跳僵站在原地,來回動著鼻子,嗅著,好似在尋找什麽?
李魚注意到這個細節,稍微鬆了口氣。最普通跳僵的實力雖然變了,但本身還是僵屍,得根據氣息找人。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李魚氣息悠長,但王青蘿憋悶的臉色漲紅,用力的抓著李魚的手腕,想要呼吸。
李魚看了一眼王青蘿,又看了一眼跳僵,聽到有鳥的叫,聽聲辨位,一塊小石子扔出去。
鳥叫。
跳屍一躍而起。
李魚放開薛貴嫂的鼻子,“快換氣。”
呼!呼!呼!
王青蘿換了沒兩口氣,李魚捂著她的嘴,拖著人一下退後了七八米。
轟的一聲,原本那棵樹被撞了個稀爛。
跳僵沒有胳膊,嘴裏咬著一隻貓頭鷹的脖子,跳到了他們麵前。
李魚憋著呼吸,捂著薛貴嫂的口鼻,一動不動的盯著眼前的跳僵。
一顆心都跳到了嗓子眼。
跳僵吐掉嘴裏的鳥,盯著李魚和王青蘿,來回動著鼻息。
王青蘿受不了恐懼,白眼一翻暈了過去。
人往下一墜,李魚手鬆了一下,王青蘿的呼吸露出來,跳僵速度極快的咬向王青蘿。
太快了,快到了李魚都反應不及。
李魚也不曉得這跳僵,跟以前的跳僵是否一樣,“汪,汪,汪!”
惟妙惟肖的狼狗叫響起。
跳僵愣了一下,李魚捂著王青蘿的嘴巴,滾到一旁,又學了兩聲狗叫。
叫一聲,跳僵就往後小跳一步。
喊了七八聲,跳僵慢慢後跳到了路邊,朝著金陵城的方向,跳走了。
“還好跟從前剛破棺的跳僵習慣一樣,出棺頭一天怕狗,第二天攆狗抓雞,第三天有怨報怨,有仇報仇。”
李魚心有餘悸的抱著嚇暈的薛貴嫂。
不禁想起了蔣大小姐,要不是重生前那個賤貨,派人把他關在狗籠子裏,逼他學狗叫。他要是學的不像,就不放他出來。說不得,這一回薛貴嫂已經香消玉損了。
李魚感歎著世事無常,不打算立刻回金陵城了,背著薛貴嫂,改道走向了城外一個小鎮。
神婆馬鈴兒的香堂在那兒,可以暫時落腳,觀察一下事態。
這種新武者變的僵屍,太凶了。要出手,也得讓別人探查清楚,是不是保持著老僵屍的習慣?
萬一打僵屍的法門,在打僵屍的過程中,有一樣失效,丟的就是命。
一點也馬虎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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