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萬花小說>书库>都市青春>麻衣逆命> 第38章 奇怪的黑貓

第38章 奇怪的黑貓

  鄉鎮街巷的小院子,神婆馬鈴兒並不在這。


  李魚開門入室,掌燈生火。


  王青蘿熱汗淋漓的蹲在灶門口,往灶裏遞著柴禾。


  她看著切菜忙活的李魚,再次忍不住說:“先生……君子遠離庖廚,這些事還是讓我來吧!”


  剁!剁!剁!

  手裏的菜刀揮舞,土豆絲,辣椒,堆在盤子裏,李魚放下菜刀。


  土灶上有兩口鍋,一口燜飯,一口可以炒菜,尾後還有一口缸鍋,是燒水的。


  飯在燜,水在燒,李魚利索的開始炒菜,“餓了,等你做好,天都亮了。”


  說者無心,聽著有意。


  王青蘿擦拭著腦門上的熱汗,本以為她可以給先生洗衣做飯,卻發現先生燒火,比她還要利索。


  她不單沒有丁點用處,還是個累贅,用盡全部力氣說:“我……我什麽用都沒用,你……你為什麽還要帶著我?”


  “我要是死了,需要你來埋。”


  “呸!呸!”


  王青蘿緊張的一口唾沫吐到腳邊,鞋底蹭著地上的灰滋著,“先生要是沒了,我也不能活了。”


  “嘀咕什麽呢,我長命百歲!”


  燒好了兩個菜,李魚往鍋裏打了水,抹布往灶台上一丟,“咯,歸你洗鍋了。”


  有了活幹,王青蘿立刻來了精神,走過去便洗刷了起來。


  李魚坐在一旁簡陋的小桌邊,打開一壇酒,聞了聞。


  因為拉肚子的事情,他拿筷子沾了點酒,抓了隻螞蟻試了試,螞蟻沒事,他便倒了一杯,看著刷鍋的薛貴嫂喝了起來。


  王青蘿雖然出生窮苦,但水色相當好,就算在家當閨女的時候,沒少下地幹粗活,卻一點也不顯黑。


  一出汗,反而顯得更白皙了。


  俗稱汗白。


  十七八歲改嫁給薛貴後,也就幹些家務,針線,吃喝都不差,原本還有些幹瘦,兩年下來出落得玲瓏有致。


  人站在灶台邊,拿著竹刷子,來回刷著鍋,身子跟著一搖一搖,倒是一道靚麗的風景。


  李魚慢慢喝著酒,感覺別有一番風味。


  反正沉魚落雁的蔣大小姐,英姿颯爽的安公子,都沒薛貴嫂身上這股氣質。


  “先生,我給你盛飯。”


  王青蘿忙完了,自個肚子餓的咕咕叫,洗了把手,第一反應就是給李魚打了碗飯。


  李魚一杯酒喝完,“不忙,你先吃。”


  “喔!”


  王青蘿是真的餓了,端著碗,夾了點才菜,站在桌邊埋頭吃了起來。


  幾根發絲站在清秀的臉頰上不自在,不時拿肩膀蹭一下的樣子,很有趣。


  李魚說:“坐下吃。”


  “喔……喔。”


  坐下吃飯這種事,李魚吃一回飯說一次,但王青蘿習慣了站,或者蹲,不說她就忘。王青蘿抱歉的看了李魚一眼,坐到桌邊埋頭吃了起來。


  吃的不算文雅,也不是狼吞虎咽,幾分女人的矜持,就是女人的本能。


  李魚笑眯眯的看著。


  王青蘿含著土豆絲抬頭,疑惑的左右看了一眼,嗖的一下把土豆絲吸了進去,“怎麽了?”


  “沒事,就是看看你身上,沾沒沾髒東西。”


  盯著人家看,被直接點破,李魚尷尬的找了個借口。


  王青蘿剛碰到過僵屍了,要不是李魚在旁邊,估計得怕死。聽到髒東西,餘光僵硬的在她自個身上到處瞥。


  驚悚的模樣,特別誘人。


  李魚說:“看過了,很幹淨。時辰不早了,趕緊吃。”


  填飽了肚子。


  王青蘿打好了一大盆子熱水,招呼李魚梳洗。


  李魚盯著一大盆水,“你把水全打了?”


  “您東奔西走了一天,得洗個大澡。”


  一門心思惦記著李魚的王青蘿,壓根沒意思到,水都打了,她拿什麽洗。


  李魚說:“那你呢?”


  “啊?”


  王青蘿這才反應過來,連忙說:“我再去燒。”


  “再過一個時辰,天都要亮了。”


  李魚拿找到的新毛巾,洗了把臉,毛巾遞過去,“你也過來洗,先洗臉和脖子。”


  這……這……


  王青蘿低著腦袋。


  李魚說:“出門在外,難免有些不方便。你也累了一天,趕緊的。”


  王青蘿遲鈍的走過去,拿著毛巾,蹲到大木盆邊,“先……先生,你能出去……轉過去嗎?”


  “洗個臉而已,你掉水裏還是我救起來的呢!”


  李魚笑著轉身。


  王青蘿羞愧的想死,飽受禮儀廉恥的折磨,洗了一把臉,仰著頭擦拭脖子的時候,緊張的全身都在哆嗦。


  “先生,好……好了。”


  “嗯!”


  李魚脫下袍子,膀子露出來。


  王青蘿立刻轉身,走到門邊,“我……我去外麵。”


  “天井那口井,有陰氣溢出,應該有鎮宅的東西住裏麵。”


  這是實話,王青蘿在門後嚇得兩腿一軟,扶著門快哭了,“什麽東西?”


  “我又沒見過,我哪裏知道?反正有東西!”


  李魚洗著身上的汗,水嘩啦啦的響。王青蘿又驚又怕又羞的不敢吭聲。


  李魚洗好了身上,走到門口說:“你去洗洗,我到外麵等著,好了叫我。”


  “啊,喔……”


  王青蘿低著頭往回走。


  門一帶上,王青蘿想到院子井裏不幹淨,房裏就她一個人,緊張的喊:“先生。”


  “怎麽了?”


  “那個……那個……”


  王青蘿害怕的瞥著周圍,總感覺李魚不在,周圍有別的東西。她想讓先生進來,但話到嘴邊,又羞愧的吞了回去,“沒,沒事。”


  奔走了一天,還落過水,身上不自在,王青蘿又驚又怕的開始收拾。


  洗好了身上,蹲在盆子前,準備清洗的時候,突然產生了一種像走路踩到了蛇,毛骨悚然的感覺。


  渾身汗毛炸立的跳了起來,“先……先生……”


  “沒事!”


  李魚在門外,看著天井裏的水井,眼睛眯成了一條縫。


  果然,薛貴嫂不簡單。老不死的跟他講,薛貴死了,他媳婦放著別糟蹋了,或許這話裏還有別的深意。


  上次,入住凶宅,薛貴嫂引動煞氣入體,李魚就感覺不對了。


  這一次,又把井裏的東西給引動了。


  李魚看著井口蠢蠢欲動的陰氣,帶著一種猜測,“薛貴嫂,你跟兩個前夫,那方麵怎麽樣?”


  “哪方麵?”


  王青蘿害怕的根本沒明白李魚問啥。李魚又換了一個方式,“你嫁了兩回,怎麽沒孩子?”


  “我……我有病。”


  一提到這個事,王青蘿又想死了。


  李魚問:“看過郎中沒?郎中怎麽說。”


  “這怎麽看郎中,村裏的產婆說緊姹,九曲難通玄,我也聽不懂,說這是天生的,沒辦法,想生娃特別難,還容易死男人……”


  聽到斷斷續續哽咽的回應聲,李魚差不多弄明白什麽情況了,“你這不是病,隻是一般人無福消受。”


  緊姹,九曲難通玄。


  曲折蜿蜒,一重關過又一重,一般人真消受不起。


  這不是重點,重點是這種表現,是九陰體的一種特質。


  說白了,就是通靈體質裏,最好的資質,沒有之一。


  哪能不招東西?


  李魚弄清楚了這個事情,井口沸騰的陰氣,也達到了一個頂點。


  喵!

  一隻小黑貓,從井裏蹦出來。


  小黑貓甩著毛發上的水,眼睛死死盯著房門。邁著小碎步,在井口上轉起了圈。


  不是靈體,是一隻活著的貓。


  隻是額頭上,還有一隻豎著的眼睛。


  這是一隻絕種了的三眼貓!


  李魚見過馬鈴兒跳失傳了的儺舞十二式中的蛇式,儺舞是天戲,說的是三眼天族的語言。


  三眼天族早淹沒在了曆史洪流中,比血脈紀,命修紀,還早了不知道多少個一千年。


  突然蹦出一隻三眼貓,李魚警惕的不敢亂動。


  三眼小黑貓在井口上,左三圈,右三圈的走著,三隻眼睛死死盯著房門,就沒挪開過。


  李魚能感覺到,這隻畜生把他給無視了。


  通過這隻貓的眼神,能看出來,跟普通的貓差不多,並沒有人一樣的智慧。


  奇怪的是那種高高在上,仿佛君臨天下,蔑視天下蒼生的姿態,在一隻貓身上感覺到,又特別的擰巴。


  李魚不敢亂動,突然,小黑貓不耐煩了,三隻眼落到李魚身上,毛全炸開了。


  “喵嗷!”

上一章目录+书签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