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找回記憶
石磊心裏琢磨，開發遊戲這事，還算是靠譜的。至於穿越時空，回到過去，他才不信。在他心裏，就是三個字，扯淡呢。
確實如陳然所想，他既然覺得對方是在扯淡，那就沒必要太認真，還不如順便撩騷一下美女。
鼻尖若有若無，傳來一陣陣淡淡清香。心裏一陣美滋滋，先不管其他，能多挨會美女，也是好事。
石磊的心思，陳然自然猜到，隻是當下情況，還能說什麽呢。
不過有這麽一個小插曲，氣氛倒是不如剛才的那般尷尬，幾人都有些更自然了。
“你們繼續說。”陳然對江小雨說。
“我就長話短說。遊戲的構思，你應該是上大學的時候就有。”江小雨看眼石磊，報之以一個歉意的微笑，而後對陳然說道。
略微停頓，眼神閃爍，頗有一絲無奈。
陳然也感覺到，似乎這個做遊戲的動機，還有點說道？不過卻沒有開口詢問。
“真正開始做，是畢業以後的事情。咱們在一起做了五年。在第五年的時候，也就是14年的時候，終於也算是快要完成了。”江小雨說完，眼神片刻凝滯，眼角掛上一絲很難捕捉的笑容，似乎回憶起了曾經過往。
陳然石磊兩人瞬間看著有些呆滯，眼前美女，果真是一個動作都能美出新高度。
“當然，在研發過程中，也會有些分歧的。最後一次，也就是快要完成的時候，因為遊戲一個方向性的分歧，沒能達成共識。之後，你就離開了。你還刪除了記憶，也不讓我們來找你。”江小雨笑容稍縱即逝。
還真是長話短說，事情很簡單，並不如何複雜，陳然點點頭後，心裏奇怪，刪除記憶，不讓來找，這都是什麽操作呀。
簡短的幾句話，信息量也很大。
當時是產生了什麽樣的分歧，而又是多麽嚴重的分歧居然會導致刪除記憶，又是什麽原因不讓來找自己，很明顯不是一兩句話能說得清楚的。
“那你們需要我幹些什麽？”目的一開始王湛也說了，陳然略作琢磨問道。
“我們希望你可以找回刪除的記憶。”江小雨說道。
“刪除了，還能找回？”這是什麽操作，陳然有點蒙圈。
“我們懷疑，你並沒有刪除，隻是留在了虛擬世界裏。”江小雨淡淡一笑。
留在虛擬世界？這又是什麽操作？對方越說，越是讓人聽不懂了。
陳然無語，還是不準備問了。
“這就得說這個分歧了。你當時堅持，虛擬世界裏麵體驗到的真實感覺是不能帶到現實中的，我們當時和你認為的相反。”江小雨直接說了下去，對陳然露出略微歉意的一個笑容，仿佛在為了當時的事情抱歉。
頓了一頓，接著說：“我們認為，既然遊戲的遵旨是在有限的生命裏，體驗無限種可能，那就應該把各種真實的體驗，以及體驗的真實感受，保留在記憶中。隻有這樣，才能證明虛擬世界裏的一切是真實發生過的，是真實感受過的。”
和王湛對視一眼，兩人露出尷尬表情，現實已經證明了當時他們的觀點是錯誤的，最終也導致了陳然的離開。
“也就是這次分歧之後，你選擇了離開。”王湛接過話題，最終說出了結果。
江小雨眼神之間，閃過一絲淡淡的傷感。兩人沒有繼續說下去，沉默了下來，顯然是想起了當時的一些情形。
陳然沒有接話。
雖然江小雨說了兩方的分歧，但是她所說觀念，此刻聽來，卻覺得正是應該如此呀。玩遊戲就是為了感覺上的爽，如果把這個爽的感覺剝奪了，那還會去玩嗎？
把虛擬世界的體驗遺忘，不就是和沒有體驗過一樣？
不過既然是通過實踐得出的結論，那麽肯定不會那麽簡單，自己現在何必去考慮這個，多此一舉。
不過有件事很明確，從兩人的感覺上看，當時肯定是鬧的很不愉快。
陳然思緒紛雜，對方所說之事，要說選擇相信吧，事情太過損人聽聞，要說不信吧，對方是自己同學。
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石磊坐在旁邊，看著身邊美人如畫，鼻間聞著淡淡清香。果真是一番享受。隻是聽著陳然同學煞有介事的樣子，本來壓根不會相信的事情，此時卻也有些懷疑起來。如果兩人所說都是真事，那這就有點太恐怖了。
思來想去，還是覺得不太可能。
四人都不說話，氣氛變的格外沉重起來，也安靜了下來。
會議室外公司同事說話的聲音，若有若無，斷斷續續傳來。雖然聽不清具體說些什麽，但是偶爾會傳來陳然的名字。
陳然無奈，想來話題應該和江小雨有關。
同事談論美女八卦的時候，通常都是這樣，哪裏會有任何顧忌，生怕對方聽不到。
先前的事情，一概不知，陳然沒做太多考慮，姑且以相信的姿態說下去，把事情鬧清楚了再說，短暫後打破沉默。
“後來呢？接著說吧。”
“後來經過實際的測試證明，確實是不能把虛擬世界中真實體驗到的感覺帶到現實中。”江小雨說，而後又是一個歉意的笑容。
連續的歉意，閃現在江小雨眼中，陳然看在眼中，反而覺得自己的離開才對不起她，心裏直喊：“果然和美女是沒辦法講道理的，兩道眼神射出，直接就得交槍。”
“虛擬世界，身在其中，其實就是真實的世界，在虛擬世界中，度過足夠長的時間之後，當對所在的虛擬世界產生認同感後，就會把現實和虛擬混淆。更嚴重的後果，甚至會把虛擬當成現實，想要永遠沉浸在虛擬世界中。”江小雨娓娓道來。
略微停頓，繼續說：“而且，遊戲的目的，本來就是有限生命裏，體驗無限可能。也就是說，會去體驗很多次不同的人生，如果一個人體驗了十次百次不同的人生，那他還會記得最真實的那個人生是哪個嗎？”
不同的人生，體驗十次百次。
這句話還是很有衝擊力的。
陳然從石磊眼中也同樣看到了震驚和疑惑，如果事情真實是這樣，那會是一個什麽樣的光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