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權限

  兩人笑了一陣，停了下來。


  “看著你現在這樣，感覺也挺好，我們也挺羨慕的。你是不知道你之前的樣子，那時候想和你出去逛街看個電影，你都顧不上，吃飯都是盒飯對付。”江小雨說罷微微搖頭，一副恍若隔世神情。曾經的在一起的畫麵，曆曆在目，而此時對麵的讓人卻已經大變樣了。


  “是不是了？難怪我的胃一直有問題了，原來是那會落下的病根。都是老同學了，那我就不客套了。你們真著急要走？那我就不留你們了。”陳然心裏倒是巴不得他們趕緊走，坐一起真是老尷尬了。何況石磊早就急不可耐，早點離開，省的他有過分舉動。


  “你這轉眼又催上了？”江小雨笑著調侃，想到剛剛見到陳然，便要離開，心中諸多不舍。不過麵對失憶的陳然，感覺上還是大有不同。


  低頭看向陳然戴著的指環，心中蕩起一片漣漪，指環三年未曾離身，此刻卻已遠去，一種莫名的感傷在心頭彌漫，恰如三年前，陳然的離開。心中感歎一聲，此刻指環的離身，會是怎麽樣的一個結果呢？是會導致陳然的徹底離開，還是會回來，變成了一個未知數。


  “設備是可以當做通訊工具的，也不用教你怎麽用，都挺簡單的。東西也給你了，隨時保持聯係。最好是你閑了有時間了，盡快聯係我們，這事肯定是越早越好。”江小雨略作沉默後說道。


  “小雨，要不要簡單說一下遊戲？”聽著江小雨的話音，似乎在說離別的話了，王湛在旁邊插嘴。


  “也是。應該和你介紹一下的。”江小雨微愣，扭頭看一眼王湛，而後恍然，複回了頭。


  陳然點頭。


  “遊戲可以組隊，也可以單人。這個不需要太多介紹，畢竟模式和大多數遊戲還是一樣的。”江小雨說。


  陳然心想，這說了和沒說一樣呀。


  “對了，之後要找你刪除的記憶，肯定是會進入你之前的遊戲。進你的遊戲，有個很大的不同，因為你是遊戲設計者，所以和你一起進入的話，最高權限在你手中。你在遊戲裏，是可以修改別人的權限的。”江小雨沉吟片刻後說道。


  這個真沒懂，陳然眼中疑惑，苦笑傳達。


  “當你進入遊戲時，雖然見到的世界，是真實的世界，但是畢竟是數據構架的虛擬世界。你處在那個世界中，隻要一個意念，想做的事情都能實現。”江小雨說。


  這句話陳然倒是懂了，想做的事，隻要一個意念，都能實現，心中打鼓，有這麽誇張嗎？

  陳然腦海中瞬間閃過無數畫麵，大多是電影中見到的，現實中不可能實現的畫麵。心頭疑惑，果真是都能實現嗎？不過卻並未開口詢問，心中想著：“一會進去隨便試試，不就知道了嘛。”


  “如果你朋友和你一同進入，你是可以修改他的權限的。比如，你可以讓他當個普通人，那他進入遊戲，和現實世界就會一模一樣，沒有任何區別。”江小雨說完抿嘴輕笑，頗有狡黠意味。


  石陳兩人相視傻眼，本以為江小雨是一枚高冷美女，哪裏想到，下意識暴露出來的天性，居然還帶著一絲古靈精怪的味道。


  “真是別樣風味。”石磊暗暗讚歎。


  陳然看看王湛，見他一副很自然的樣子，心中迷惑，對麵的女孩果真是自己的前女友？要說今天最讓人難以相信的事情，應該是這件才對。


  “其他也沒什麽了，其實隻有進去以後，才能真切體會到。”江小雨再次沉吟後開口，扭頭看向王湛，眼神詢問，他有什麽補充的。


  “確實是，隻有進去以後，才能真切體會到。”王湛笑了笑。


  聽著江小雨和王湛總結性的語言，陳然倒是有些心馳神往了，果真如她們所說，那真是…腦子裏居然一下沒想好怎麽表達了。


  “事情也說完了，那我們就撤了。”江小雨說。


  “嗯。你們怎麽走？”陳然問。


  “我們開車來的。”


  “我說你們既然趕時間，不坐飛機，開什麽車呀。這從你那城市來，這得浪費多少時間了。”陳然搞不明白江小雨的邏輯，腦海中卻閃過在樓下看到的那輛車。


  “我們在車上工作呢。還不都是被你帶的，你是不知道你那時的工作狀態，恨不能都不用睡覺。說實話，你不在，有時候我們都有點不習慣。”王湛感慨一句。


  “對了，遊戲基本上都是意念語言溝通實現交互，很多時候是不需要手動操作的。”明明剛剛說了遊戲很簡單，不需要介紹了，但是想到馬上又要離開陳然，江小雨還是忍不住多說了兩句。


  “樓下那加長商務車，是不是你們的？”陳然點點頭，心思卻在其他地方，最終還是問了出來。


  王湛點頭。


  “那既然咱們是這關係，那我有個事想問你們一下。”陳然問。


  江小雨點頭。


  “那車應該是挺貴的吧？”陳然慢悠悠，有些不好意思開口。


  江小雨微笑點頭，不知道他問這是幹嘛。


  “做遊戲，應該挺掙錢吧？”陳然又問。


  江小雨依然點頭。


  陳然片刻躊躇，實在是有些不好意思說出口。


  “我兄弟的意思，好歹你們一起工作了幾年，怎麽什麽沒撈著呢。”石磊在旁邊看著，也不客氣，直接接過話題。


  “什麽叫沒撈著，感覺是幹的什麽見不得人的勾當？”陳然臉色發燙，一陣腹謗，斜了眼石磊。不過也算是替他把心中話問了出來。


  陳然麵對江小雨，苦笑點頭，實在不好意思。


  “不是你沒撈著，是你走的時候，什麽都沒拿。”江小雨嫣然一笑，眼睛眨眨，眼中追憶神色，回憶起了往事。而後一絲落寞神情，淡淡一笑，語氣中難免感懷，說道：“以前在一起的時候，你的卡一直放在我這裏。走的時候，並未拿走。”


  她衣食無憂，沒有體驗過窮困生活，所以沒能第一時間明白陳然想問的話，一陣感傷笑容，繼續說道：“你不提，我都忘了。等我們回去，看看有多少，給你轉過來。”


  想到陳然之前一直是把卡放在她手裏，江小雨突然的又失落了起來。


  往事一幕幕，心頭閃爍。


  往事不能時常提起，很多時候，是和傷感掛鉤的。感情的雙方，事後看來，感動的時刻依然是很多的。隻是處在當時，卻也早已習慣了這些感動，在當時看來，感動隻是平淡而已。


  感情的玄妙，最是難以琢磨，如果彼此多一些珍惜，而非索取，即使是平淡如水，也是可以甜蜜如初的。


  此刻想起往事種種，那時候很多的習以為常，卻也變的格外感動了。


  江小雨抬起眼皮，看向陳然，眼中各種情緒，朦朧中，飄蕩起一層水霧，此時看來，分外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