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江小雨走了
看到江小雨眼神之中，追憶神色，以及麵部輕微的情緒變化，陳然以為自己說錯了什麽。畢竟關於兩人的記憶，隻留在了江小雨腦中。心裏麵有些不好意思起來，“不用了”三個字，差點脫口而出。
不過話到嘴邊，卻是硬生生憋了回去，心中暗罵：“不能老口是心非，想買個車都沒錢，三十幾歲的人了，約個姑娘出去，都得打車，這他媽過的什麽苦逼日子。”
現在想想，之前的自己是不是腦子有病，真是不知道之前咋想的，這是根本不留後路的節奏，嚴重鄙視過去的自己。
無奈之下，雖然不知道江小雨為何頗為感傷，卻不知道還能說些什麽。
“行了，我們得趕緊動身了，最好你能盡快和我們一起進遊戲裏，畢竟那麽多大公司都投入巨資了，相比來說，我們實力還是差很多的。”短暫一瞬，江小雨調整好了情緒，邊起身邊說著。
總之事情都已經交代清楚，待在一起，隻會喚起內心中隱藏深處的記憶，徒增煩惱。況且，進入遊戲的虛擬世界裏，見麵的次數就會多起來。
陳然一陣懵懂，不再說什麽，率先起身，當前領路，幾人相繼出了會議室。
公司前台早聚集了一群同事，此時都瞪大了眼睛，幾道寒光齊刷刷射了過來，那自然是瞄著江小雨。
陳然不經意一瞥，眾多身影之中，居然還有小喬，心裏揶揄輕歎：“真是的，你一個姑娘家的，跟這群大老爺們，湊個什麽熱鬧。”
對於同事的羨慕，石磊得意中一副諱莫如深的笑容，直接甩了過去。
四人在眾人矚目中，走到了公司大門，轉身下了樓梯，一起來到樓下。
天氣陰沉，依然下著雨。
豆大的雨點滴落，仿佛萬把利箭，流星趕月一般，向著地麵襲來，打在車身的鐵皮上，劈裏啪啦。
地麵鋪了一層積水，到處水花綻開，絢麗異常。
看樣子是越下越大。
車內司機看到江小雨下樓，發動汽車，撥打方向盤，緩慢開了過來，以免濺起水花，停在幾人旁邊。
平日裏，在一樓門口，會有許多同事站著等待客戶。今天下雨的緣故，都跑回了公司避雨。
此時的門口，倒是顯得有些冷清。
站在一樓大門口，江小雨眼睛眨眨，直勾勾盯著陳然，往事七零八落，浮於心中，感歎一聲，又要離別。
一個很複雜的眼神，代表著很多。
隻是感覺並不對等，陳然如何能夠接收得到。
他心中慌亂，一番猜測，對方的架勢，莫不是要來個離別擁抱？
疑惑之下，一陣顫顫巍巍，隻能是尷尬眼神回應，暗罵一聲沒出息，轉念又說，萬一猜錯，那得多丟人。
時光的流轉，恰如雨水滴落，迅猛而自然。空氣中，一陣陣潮濕味道，在原本燥熱的夏季，聞起來格外清爽。人的心神在這樣的時刻，也會清爽起來，認清楚現實。
離別終歸是主題。
王湛看幾眼陳然，見他並無任何動作，一陣無奈，伸手打開了車的中門，示意江小雨先上。
石磊站在陳然旁邊，心中替他著急，趁著王湛開車門，對麵兩人沒注意，伸手很隱秘在陳然背後輕輕碰了一碰。
陳然恍然，扭頭看眼天空，雨水飄揚灑落，伸手示意一下說道：“這雨更大了，你們路上慢點。我閑了就聯係你們。”
江小雨笑容之中一絲苦澀，似含不舍，輕點了頭，轉身準備上車。
石磊站在旁邊，聽著陳然的話語，一陣無奈，心中暗罵：“怎麽老是關鍵時候掉鏈子。”慌忙之間，匆匆開口，說：“那個，忘了個事。”
江小雨轉回身來，看看兩人，等待下文。
陳然心中疑惑，奇怪還有什麽事。
“說了半天，你們的遊戲，叫什麽名字？”石磊一副不慌不忙，伸手又在陳然背後輕推。
陳然又不傻，怎麽能不知道石磊的意思，隻是卻哪裏好意思，仍然未動。
“怎麽把這事給忘了。”江小雨恍然，看著陳然，其實卻是下意識以為陳然是知道的。略作沉默，開口說道：“時空之門。”說罷，轉身上車。
“你保重，希望可以早日找到你刪除的記憶。”王湛關好門，打開副駕駛車門，轉身上車。
汽車轟鳴聲中，濺起了路邊水花，緩緩駛出停車場，而後迅速離去。
“時空之門？”陳然默默念著這個名字，似乎很耳熟，在哪裏聽過呢？
豪車漸漸遠去，直到視線中隻剩下道道雨幕，陳然依然在愣怔。
“你想什麽了，兄弟？我都提醒你兩次了，你真不給力。”石磊鬱悶。
“兄弟沒你那水平呀。”陳然很無奈。
石磊沒說話，反正人都走了，說什麽都晚了。
陳然看一眼石磊，扭頭看向天空，烏雲遮天蔽日，黑壓壓一片，一刻不停歇的雨滴，肆意飄灑。
“兄弟，仔細看看，現在下的這雨，是不是真的？”他凝視許久，眉頭皺起，突然感歎一句。
“扯什麽淡呢？裝神弄鬼。走走走，趕緊試試這個東西。”看著陳然一副凝重的樣子，以為會說什麽，結果老半天憋出這麽句話，石磊無奈發笑，罵出了聲，不過隨後又補了一句：“還真是讓你說中了，真有人給咱們送時光機了。”
“兄弟，這到底啥情況呀。不是做夢了吧？”陳然抬手，看著憑空多出來的淡金色指環，口中嘖嘖，搖了搖頭。
“你問我，我怎麽知道。別扯這些了，你看人家姑娘走的時候，那不舍的小眼神，惹人憐愛的。你說你也不抱一下，你又不吃虧。”石磊一句話直接把話題帶跑偏了，發現陳然一直沒說話，依然在盯著自己看，搖頭說道：“我咋知道呢，不得問你自己。再說，剛才你不是問過她們了？”
“不會有什麽問題吧？”陳然擔憂。
“不好說，太他媽顛覆了。”石磊抬手，簡單樣式的手表，再想起剛剛經曆的事情，搖了搖頭。
“不對呀，這東西怎麽就給咱們留下了？我剛才答應她們了？”陳然略作沉思，突然抬頭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