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一模一樣的世界
眼前一黑，再睜開眼時，變成了另外一番場景。
陳然蹺了個二郎腿，斜靠著辦公室的沙發，手機擱在大腿上，一副慵懶舒服的模樣。
“主人，咱們已經進入虛擬世界，時間是2017年7月21日18點。”腦海之中，助手小寶的聲音響起。
陳然並未理會，抬頭觀察周圍，發現是他部門的辦公室。
兩張木色簡易辦公桌，上麵擺放兩台黑色顯示器，零散著計算器文件夾等辦公用品。
杜小寶桌上，顯示器旁邊，擱著灰色針式打印機，一張打印紙，正在往裏行進，發出熟悉的滋滋聲。小喬身後，一組灰色簡易鐵皮櫃，透過玻璃，可以看到裏麵的文件，擺放整齊。陳然屁股底下，灰色布藝沙發，身前簡易玻璃茶幾。
所有物品，真真切切，簡直就是一模一樣。
辦公桌前，杜小寶和小喬正在埋頭工作。
目光聚焦於杜小寶，紮著馬尾，這個角度看去，額頭、鼻子，嘴巴形成一道優美的弧線。淡藍色半袖，依稀可見文胸的輪廓，淺淺的粉色映出。坐姿端正，苗條身材。
他心中不禁讚歎，果真是栩栩如生的一個人。
扭頭看向小喬，前凸後翹，豐滿的身材，淡藍色襯衣掩蓋下，黑色的蕾絲包裹著鼓囊囊的胸脯，似乎要把衣服都撐破了，恰如現實一般。
陳然一片眩暈，有些懷疑，這是遊戲裏嗎？是虛擬世界嗎？這真的是一模一樣呀，簡直就是現實呀。
恍惚間，視線卻一直定格在了小喬的胸脯。
“主人，你怎麽不理人家，隻顧著看美女。這裏當然是虛擬世界了。”助手小寶嬌嗔。
“我得觀察觀察，到底有多真實了。好了，有問題的時候，我會找你的。你先休息會吧。”陳然趕忙轉移視線，偷瞄一眼杜小寶，助手的聲音是杜小寶的，幸好初進遊戲，沒有忘記。
“好的，主人。那有事找我就行。”助手小寶說完，也就安靜了。
陳然低頭拿起手機，赫然正是熟悉的王者榮耀，驚訝之下，嘴裏自然脫口而出：“我操，這都行。”
“領導，怎麽了？”工作中的杜小寶抬頭問。
小喬也抬頭看來。
“沒事，沒事。工作都差不多了吧？”陳然把手機扔一邊，盯著兩人，尷尬一笑。嘴上問工作，實際上是在仔細觀察兩人，看看是否能發現不尋常的地方。
兩人點頭，說差不多了。
“沒事，一會記得給我發報表。忙你們的吧。”陳然說完話，心中琢磨：“兩人說話表情都很自然，並未發現有什麽不妥。”
一時之間，想起江小雨所說種種，心潮起伏。
思慮之間，左手下擺，落在沙發上，手掌一陣觸摸，軟而有質感，完全是沙發的真實觸感。心底突然生出一個念頭，不知道摸女人會是怎麽樣一種感覺，會不會也如真實一般，柔軟而有彈性，眼光下意識瞟過小喬的大胸脯。
“是一樣的呢。你要不要摸摸看。”耳邊杜小寶的聲音突然傳來。
本是齷蹉想法，卻突如其來聽到了杜小寶的聲音，嚇得陳然一哆嗦，抬腿踢出，小腿狠狠撞到了麵前的茶幾上，茶幾蹦起來老高。
兩者相撞，一聲巨響。
緊跟著，小腿處，一陣鑽心疼痛。他抬頭看向杜小寶，咧了張嘴，伸手使勁揉搓。
“怎麽了，領導？”工作中的杜小寶和小喬眼神射過來。
“沒事，你們忙。”陳然回答，這時候才反應過來，並不是杜小寶說話。他還真是有苦說不出，心中齷蹉想法方起，就聽到了杜小寶的聲音。猛然那麽一下，以為是杜小寶說的話，嚇了個魂飛天外。
杜小寶關切的眼神，略略閃爍，停頓片刻，低頭工作。
小喬看眼杜小寶，複低了頭工作。
陳然口中涼氣直冒，沒想到，這疼痛的感覺如此真實，摸女人的齷蹉想法，瞬間拋到了九霄雲外。揉搓一陣，有點後悔，聲音用默認的不好嗎，非得用杜小寶的，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以後我不叫你，你別說話，行不？嚇死我了。”意念之中，陳然沒好氣底批評助手小寶。
“好吧，寶寶委屈。”助手小寶略帶哭腔的訴苦。
“你委屈個屁呀，憑空一句話，把我嚇個半死。記住哈，以後我不叫你，你就安安穩穩待著。”也是被助手小寶委屈的聲音逗樂了，陳然語氣之中帶著無奈的笑意。
“知道了，主人。那主人玩好，有事叫小寶。”他的情緒助手小寶當然是都能感受得到，笑意盈盈。
“把聲音改成默認的，太坑人了。”陳然揉著疼痛處趕忙補了一句。
助手回複一聲好的，已經變回了默認。
陳然一番齜牙咧嘴，琢磨著，這虛擬世界太真實了，到目前依然沒有找到一絲破綻。如若真的是自己做的，這也太恐怖了。正琢磨著，手機鈴聲響起。
“在哪兒了？”接通電話，石磊的聲音傳來。
“辦公室，你在哪兒了？”陳然感受著打個電話都是如此真實。
“我在公司樓下，下來唄，吹會風，感覺很爽呀。”石磊電話裏抑製不住激動。
陳然掛了電話，看眼工作中的兩人，起身出門。
公司裏其他人忙碌著各自的事情，他經過公司大廳，眼裏看到的環境和現實當中的也是一模一樣的。
走在路上，觸手可及的地方完全是真實的存在。公司的前台依然是裝修最豪華的所在，虛擬世界中依然如故。
腳踏樓梯，下到一層。
推門而出，幾個同事正站在空曠處抽煙，嘴裏吐出的煙圈一圈圈擴散，然後消失在空氣中。見到陳然下來，招呼一聲。
陳然點頭回敬，看眼擴散的煙圈，眼掃四周，尋找石磊。
石磊站在停車場旁邊的空曠處，陽光沐浴下一副悠哉模樣。
此時傍晚，日頭西沉，陽光已不是那麽毒，灑在人身上，一片金黃。石磊的影子拉的斜長，在地上勾勒出了一道清晰的畫麵。某些角度，從車頂鐵皮和車窗玻璃上折射出來的光，打在人眼中，如同現實中般晃眼，恍惚間如夢如幻。
停車場外的公路上，汽車呼嘯，川流不息。。
一切的景象，仿佛都在炫耀，一切都是那麽的真實。
“來，這裏。”石磊右手在空中搖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