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十年後
十年後。
“傳朕諭旨,徐文犯下褻瀆公主之罪,念其年紀尚幼,徐家戰功有加,遣徐傑英第三子徐文於北境,五年內不得踏足京城。”
男孩約莫著十四歲左右,高挺的鼻梁,有著一雙不同顏色的眼睛,左眼漆黑如墨,右眼深藍如海,眼皮一抬一合透露出絲絲邪魅,短長的頭發被綸巾束縛住,好一張俊俏的臉。
徐文歎氣看著天空。
他的雙手被鐵環捆綁著,而人坐立在囚車裏。京中大道上,不少人盯著徐文,眼裏全是憎恨厭惡之色,他吹著口哨毫不在乎那些人。
北境是徐文父親駐紮之地,去那裏他倒是不覺得什麽。不過他想不明白,為什麽他會光著身子在琉璃公主的轎子中——在學府慶典後。
十年前,徐文被測出隻有一段靈基,不具備修煉靈師的資質,爾後便加入了五言學府的文學。徐文腦海中回憶起昨日的畫麵:
五言學府每隔五年都會舉辦一次慶典。今年是徐文加入學府第十個年頭,上一個五年他也參加了慶典。所謂的慶典,無非就是到郊外吟詩作對,和徐文上一世的春遊差不多。
十年前對徐文下毒的人一次失手後,在這十年間沒有對他再出過手,可是徐家卻遭受大變。
自發生那件事後,已經過去四年。他有一種感覺,有人在暗中針對徐家。先是他,然後是他大哥、二哥。
房間裏。
黃豆般大小的汗珠滴落在地麵,發出滴答的聲音,徐文雙手與肩同寬撐著地麵,雙臂用力爆發將身體推起,在汗水的反光下,可以看到徐文身上明顯的肌肉線條。一連做了一百多下,徐文感受到手臂的脹痛感,身體一翻,躺在地麵喘著粗氣。
他隻有一段靈基,這幾年靈師修為進展緩慢。他深知在這個世界武力的重要性,最起碼不能太過孱弱,要有自保之力,所以徐文堅持每天對自己進行上一世的體能訓練。從一開頭的十個俯臥撐就氣喘籲籲,到現在做上上百個俯臥撐僅僅感覺到脹痛感,他的身體已經得到質的飛躍。
別的不敢說,他可以確信自己能夠輕鬆撂倒三個平凡人。體能訓練訓練的是人的爆發力、耐力、力量,這是上一世自己在軍隊裏所學到的,每一個華夏大學生都需要進入軍隊訓練一個月。
這個慶典雖然他不想去,但是他有非去不可的理由,不能讓人看出他的異常。
慶典安排在宜城郊外湖畔,宜城是京城的鄰市,湖畔有一個很美的名字,叫作星月湖。湖呈月牙狀,在夜幕降臨的時候,無數星星會倒映在湖麵上,在遠處望去就像一個星光閃閃的月亮。
晴空萬裏,微風送爽,是個郊遊的好天氣。
五言學府文學以女生居多,在這個豆蔻年華,十四十五歲的小女孩發育速度比以往快上許多,有的胸前已經初見規模。
“文少,我帶了好多吃的。”賈景嶽吩咐家丁在湖畔草叢邊撲上一層綢緞,兩人坐在綢緞上,家丁一盆接一盆的將菜往上端。
兩人周圍食物琳琅滿目,大多數以肉居多。這十年過去,賈景嶽還是那般消瘦,不見一點長胖。
在湖畔東邊,有兩女子和徐文二人一樣,鋪著綢緞在草坪,人坐在綢緞上,其中一女子的視線不時看向徐文。
另一個女子見狀道:“婉瑜,你要是真的那麽喜歡他就去找他嘛!反正他也是你的未婚夫。”
“啊啊啊!什麽呀!飄飄你可不要亂說,他那種紈絝子弟我怎麽還會喜歡他。”慕容婉瑜就像一隻被人踩到尾巴的貓,差點就要跳起來。
名為馮飄飄的女子暗暗歎了一口氣,沒有再提這個話題。
吃著美食,吹著涼風,看著美景,好不愜意,好不瀟灑。但這一些僅存在於別的學員,徐文他們可不是這樣。
“文少,你看那個女的胸,起碼有四寸碗那麽大。”賈景嶽指著一個正在湖邊嬉戲的女生說道。
徐文搖搖頭,“我倒是喜歡在她邊上的女的,美得冒泡。”
“嘿嘿,那個也還不錯,就是胸小了點。”賈景嶽咬下肉塊上的一塊肉,吧唧著嘴。
兩人就這麽你一言我一語的品論著慶典上的女生。
“你看那個,瘦子。”徐文拍著賈景嶽的胳膊,“那個女的長得真俊。”
賈景嶽順著徐文指向的方向望去,“我的天,琉璃公主也來了。”
“啥?為啥我都不知道還有這個人?”徐文好奇地問道。
賈景嶽一副得意的樣子說道:“這你就有所不知道了吧!琉璃公主也是你們文學的學員,因為她身份的關係,都是老師直接上門教導,所以一直沒有出現在五言學府裏。”
“原來是這樣。”徐文點了點頭。
天色漸暗,眾人打道回府。在京城門口徐文與賈景嶽分道而行,他獨自走在街道上。忽然一股異香飄散過來,一道困意襲來,徐文感覺眼皮就像被膠水粘住打不開,一頭栽在地上昏睡過去。
不知道過了多久,徐文逐漸清醒,他睜開眼睛,眼前一片漆黑,徐文感覺自己身下似乎壓著什麽,溫溫暖暖的,觸碰起來極具彈性。
徐文的眼睛逐漸適應黑暗,他從暖床上爬起,現在的他隻有下穿著褻衣,低頭望去,那張暖床居然是一個人,是一名女子,因為太過漆黑,他根本不看不清女子的臉龐,不過可以看到女子也是赤身袒露。
“啊!”女子發出刺耳的尖叫聲。
瞬間,外麵燈火通明,在透過來的燈光下,徐文這才看清自己是在一架轎子裏,那名女子居然是下午自己和瘦子在討論的琉璃公主本人。
然後就是他現在的局麵,被流放到北境。
城門邊,一男子坐在輪椅上,徐文一眼就看到男子,輪椅男子身邊站著一個少年,少年瘦骨如柴,似乎身上沒肉隻剩下骨架。輪椅上坐著的是他的二哥徐武,而少年則是賈景嶽。。
“文少,你去到那邊小心點,注意保暖。”賈景嶽大聲喊道,生怕徐文聽不見。
徐文點了點頭,二哥的臉色冷峻,一言未發,隻是靜靜地看著徐文被送出城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