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四十五章 當心沒了命
那兩個宮人顯然都沒有注意到楚離憂,說話時絲毫不遮掩。 “可惜了皇貴君了,沒想到陛下竟然舍得將他放出宮,要不然月淩恐怕不能這麽快就得了寵。” 另一宮人幽幽歎了口氣,“可不是麽,唉,要我說,這月淩雖生的極美,但和皇……丞相大人比起來,總是少了幾分氣度和清逸。” “要不說呢,各人有各路,興許還是月淩同陛下的緣分深上一些。” “……” 那兩個宮人也不知是哪個宮裏的,如此膽大妄為,不僅膽敢在背後議論主子,更是不知死活的不加收斂,議論了好一會子。 楚離憂沉默得聽著,雪依舊悠悠然然的下著,本該是一片風雅之意,然而卻更讓楚離憂的心裏孤寒上幾分。 半晌,他喑啞低沉的聲音落在這茫茫夜色裏,就像湖麵上乍然飛過一隻蜻蜓,微微的波瀾過後又是死一般的平靜。 “日後莫要再議論主子的閑話,當心沒了命。”說過後,他抬腳便要離開。 那兩個宮人似是沒有想到暗處竟還有一人在,定睛一看原是楚離憂,更是懼怕萬分的噗通跪了下來,“丞相大人饒命!丞相大人饒命!” 她們的肩膀不停地顫著,顯然是恐懼到極點的模樣。 楚離憂駐足,卻也並未回頭,隻是淡聲道:“我不會要你們的命,要你們命的隻會是你們自己,日後要小心些,陛下的事,不是可以隨意議論的。” 其中一個宮人膽子大些,她小心翼翼的抬頭,看著這個貌若謫仙,清冷絕逸出塵的男子,那遙遠的天穹處掛著一輪明月,但似乎也被這男子掩去了光輝,那是月淩所不能比擬的,能與日月爭輝的光華。 “這麽晚了,大人還要去哪裏?”那宮人脆生生的聲音傳入楚離憂的耳朵,“大人如今是外臣,按理說是不能在宮裏隨意走動的了。” 楚離憂笑了,不知是喜是憂,聲音漸漸遠了,“去哪?我也不知。” 那兩個宮人看著那抹單薄的背影漸漸模糊,漸行漸遠,不由自主的歎了一口氣。 楚離憂也不知自己能去哪兒,如今他隻是一個外臣,內宮他不能隨意走動,宮外的府邸他也不想回。曾經的承君殿,如今的長醉宮,他亦不想回。 隻要一回去,他就會想起那人曾經眉眼含笑的同他道:“願你餘生長醉不複憂”,此前種種,情意綿綿,如今想起那些甜蜜,就好似穿腸毒藥,將人的心肺一同腐蝕到痛苦淋漓。 果真是可笑至極。 天下偌大,卻沒有他楚離憂能去之處。 “大人?” 一道疑惑的聲音傳來。 楚離憂這才仿佛回過了神。 看著眼前的福公公,他不禁皺了眉頭,他不禁有些後悔為何晚上多喝了幾杯,竟然糊塗到了在宮中瞎晃,還晃到了皇帝的寢宮外頭。 “大人是來找陛下的嗎?”福公公滿臉難色,“這真是不湊巧,月淩在裏頭呢,今日大人恐怕見不到陛下了,不如…… “罷了。”楚離憂深深的望了一眼燈火通明的正殿,縱使心如刀割,心中嫉妒的火種幾乎快要將他吞噬,他也不得不維持著最後一絲理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