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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參與商】

  林間戴勝“吼吼吼”叫了幾下,慶祝這人間喜相逢。


  林間疏影,葉漏日光。


  東北方向吹來的風打了個轉後,還要一路向著西南而去。


  雫在風經過時抬手接住頭頂墜下的落葉,打量著半青半黃的葉片,慢慢合攏了手心。


  她將感慨交托與風:“秋天了啊……”


  剛跟亥一商量了一下要停下來吃午飯的天藏就站她身邊,聞言瞥了她一眼:“都九月底了,秋天早就到了。”


  “但木葉的樹大多還綠著嘛,根本沒有秋天的感覺。”雫嘟囔起來,“啊糟糕,最近太忙,忘記種下一茬貓薄荷了。”


  天藏笑道:“你好久沒離開木葉了吧?”


  “嗯,”雫心算了一下,“差不多……五六年?”


  離開木葉長途遠行,都快變成上輩子發生的事了。


  她在十四五歲那段時間,接到必須離開木葉去完成的任務最頻繁。雖然起先有些戲謔和故意誇大的成分,不過她跟她的兩位青梅竹馬組成的小隊的確是當時三代目手下最拿得出手的小隊之一,有時甚至他們上午剛結束遠行任務回來,下午就能被派到更遠的地方。


  現在因為太久沒接任務出村,雫走正門離開時差點忘記要去門衛亭填寫下姓名時間跟出行原因。居然是跑來與她道別的鳴人提醒了她,雫這才提筆用孩子氣的字跡寫下自己的名字。


  去安排隨隊暗部繼續保持警惕的天藏正著臉上的黑紋麵具,慢慢走回來,見雫身邊四下無人,於是走過去小聲跟她說:“我聽到你在正門口跟鳴人說的話了。”


  鳴人那天起了個大早,一路跟著雫走到門口,就為了跟雫道別。


  “我跟他說的話可多了,”雫說道,“前輩指的是哪句?”


  “你知道是哪句哦。”天藏說得很篤定。


  雫撇撇嘴。


  她的確知道。


  可能是臨別前鳴人依依不舍的眼睛太過可憐,雫腦子一熱,湊過去就問鳴人:“你想不想把姓氏改回來?”


  鳴人從來想過這問題,歪頭看見雫臉上認真的神情,他撓撓頭:“改姓氏會不會很麻煩呢?”


  “當然不會,”雫以自己為例,“我就填了個表格,然後就從‘漩渦’變成‘波風’了。”


  說起來,他們兩個人本該姓漩渦的現在叫波風雫,本該姓波風的現在叫漩渦鳴人,作為姐弟卻相互交換了姓氏,著實是件很有趣的事。


  改回波風挺好的,這樣他在別人眼中就會是有父母的孩子了。可是改回波風也沒那麽好——他可不希望別人提起自己時,隻是“四代目的兒子”。真要改回去,不如等到他已經厲害到讓人無視姓氏的時候,而且他現在早就不是無依無靠、需要通過改姓氏來感受羈絆的小可憐了。


  鳴人想了想,最後說:“算啦,先不改了。反正不管改不改,我依然是你的小星星,對吧?”


  雫便盯著鳴人看了許久,然後釋然一笑,朝他招招手,鳴人主動湊過來讓她親一口。她笑著攬住鳴人的肩,跟他說:“當然。”


  “你為什麽要突然這麽問他呢?”天藏的語氣裏滿是好奇,在他看來這個問題由雫來問鳴人很正常,就是她問出來的時間地點有點奇怪,“跟你臨走前的晚上跑去騷擾三代目大人有關係嗎?別這麽看我嘛,你做知名忍者雷達肯定知道那天晚上我在值班吧?”


  雫見裝無辜沒用,便幹脆一耷眼皮,藏起視線:“不,跟這事沒關。”


  “……這樣啊。”天藏沒有再問下去,“抱歉,我越界了。”


  “沒有的事,”雫說道,“您作為直屬於火影的暗部隊長,對可能會涉及到他老人家的問題敏感些很正常。”


  天藏笑著遞了包壓縮餅幹給她,還拍拍她的肩:“去那邊填填肚子吧。”


  “嗨以嗨以。”


  四下裏早就坐滿了人。以雫手邊最近的那棵樹為中心,左邊是木葉忍者,右邊是砂忍忍者,而中間靠右的樹下孤零零坐著一個我愛羅。


  左邊的木葉忍者紛紛掏出自己備下的脫水速食餐,雖然沒有熱乎的飯菜美味,但總要比幹吃兵糧丸好上幾十倍,至少能讓坐在旁邊的砂忍們一邊就著空氣啃兵糧丸,一邊流下羨慕嫉妒的淚水了。


  這時,一眾淚流滿麵的砂忍中,掏出一盒點心的手鞠顯得格外紮眼。


  這次木葉之行,給手鞠留下深刻印象不隻是木葉溫度濕度都很宜人的環境,這裏總會做得特別精巧的小甜點也讓她終生難忘。


  中忍考試後她跟其他砂忍一樣,雖然沒被關押起來,但不得不主動接受木葉方麵寸步不離的監視。好在木葉很樂意看到他們在自家地盤上花錢幫助增長GDP,手鞠想去買點心,甚至監視者還愉快地給建議買哪家店性價比最高。


  她在不會影響行程速度的情況下,去木葉的甜品店囤了一大堆甜點,跟勘九郎兩個人在趕回砂忍村的路上餐餐吃,吃了快兩天了,連一半都沒吃完。


  手鞠看著背靠樹幹坐著,什麽都沒吃的我愛羅,猶豫片刻,還是決定走向他:“要不要嚐嚐?”


  我愛羅垂眼看著那個寫著“甘”字的盒子,好半天之後才一撇頭,看向別處:“我不餓。”再沒別的話想說。


  態度雖然並不友善,但比起之前冷冰冰的樣子好多了。她這個以前很可怕的弟弟自中忍考試之後,有了些許改變,而且向著好的方向。手鞠有點可惜,但仍笑著點點頭,又拿著點心盒返回勘九郎身邊,得了對方一個鼓勵的眼神。


  我愛羅的確不餓,而且就算餓了,他身上也有備好的兵糧丸,不會讓自己餓感影響行進。他稍稍一抬眼皮,那個紅發女人果然又沒有一點眼力勁地坐過來了。


  她因為年長,個頭比較高,坐下來後伸長的腿也比較長,拆餅幹包裝袋的時候用力過大,胳膊蹭到了我愛羅。我愛羅還沒說什麽,她連忙歪過頭來道歉:“抱歉抱歉,餅幹吃嗎?”


  我愛羅正要搬出標準回答:“我不——”


  “吃吧吃吧,現在正是你們小孩子生長發育的時候,”雫不給他把拒絕說完的機會,直接倒了一半餅幹給他,“哪有小孩子不想長個子的啊。”


  “……”


  被“長個子”戳中的我愛羅默默兜住了餅幹。他拿起其中的一塊送到鼻尖沒聞出什麽味,猶豫了一下送到嘴裏咬了一口,“……好鹹。”


  “就是這樣哦,”雫眉頭都不皺一下,餅幹送到嘴裏哢嚓嚓響了響,接著就去拿下一塊,“糖吃多了容易犯困,所以他們暗部標配的餅幹統一要求多加鹽。”


  “你是暗部嗎?”我愛羅問道。


  “沒那資格,”雫隨口回答,“不過呢,我認識很多做過暗部的人。有個家夥知道我愛吃鹹的,每次領到這樣的餅幹都不吃,留給我做出任務時取代兵糧丸的儲備糧。”


  “……我不知道聽到這個之後,該給你怎樣的回應。”我愛羅誠實地說道。


  “是嗎?”雫咬著半截餅幹看看他,“那你比我的情商還低呢。”


  我愛羅:“……”


  他兜著很鹹很鹹的餅幹,聽著雫那邊不間斷的“哢嚓嚓”聲,好一會兒才開口說:“你是真的不害怕我們。”


  雫知道那個不明所以得“我們”指的是什麽。她不受任何影響,繼續邊吃餅幹,邊說著:“你知道我那絕頂可愛的弟弟吧?”


  “鳴人嗎?”我愛羅並不能感受到鳴人可愛在哪裏,但還是點了點頭,“嗯。”稍稍一頓,他又說,“你們關係很好。”


  “那當然啦,我們是家人嘛。”


  沉默片刻後,我愛羅說:“……我們沒有家人。”


  指代不明的“我們”又出現了。


  雫明白他的意思,但隻是笑了笑,並不是想過多解釋,而是伸手指了指自己:“如果他出事了,那麽下一個會成為容器的,就是我。”


  帶著些意外驚訝,我愛羅幾乎轉過整個身子來看著她。


  “你瞧,”雫依然笑著,“我隨時可能變成你,變成你們,甚至某種程度上說我跟你們已經算是半個同類了。但我不覺得這有什麽可怕的。”


  “容器”,她第一次見到大蛇丸,就聽他用這個詞來形容她跟玖辛奈。她那會兒字都認不全,“容器”這樣的詞更是屬於高難度複雜詞匯。於是雫隔天就去問玖辛奈,為什麽大蛇丸要這麽說。


  玖辛奈正好揮舞著掃把在掃地,沒有直白明了地告訴她,卻也沒有遮遮掩掩,而是笑著說:“因為我的的確確是個容器啊。”


  水門剛向她求婚,她心情該是很好的,居然丟了掃把,抓起雫的手,帶著她在原地轉圈圈,然後開開心心地告訴雫,“我是個被愛著的容器!”


  或許是她那幸福的樣子太過印象深刻,雫從未覺得成為“容器”就是注定要悲慘,更不會覺得已經成為“容器”的人可怕。


  “‘成為容器並不可怕。’”她已經把半包餅幹都吃完了,笑著看向我愛羅有些迷茫的臉龐,“‘失去愛與被愛的能力才可怕’——我是這樣被教導的。”


  我愛羅:“……難道說這就是我與漩渦鳴人的差距所在嗎?”


  “或許吧。”


  雫說著,手扶樹幹站起來,還揉了一把我愛羅的腦袋,“如果你覺得存在差距,就去找個愛你的人吧。找不到也沒關係,那就找個值得你愛的人,早晚有一天,就算你依然是別人恐懼的怪物,也又有人願意把你看做小星星的。”


  “……”


  我愛羅低頭看著手中拿著的咬去半截的小餅幹,最後塞進嘴裏整個吃掉了。


  那邊亥一正跟天藏招呼著隊伍起來,準備繼續趕路。砂忍那邊見他們有動向了,也不耽擱,跟著站起來。


  手鞠很好奇雫跟我愛羅聊了什麽。她覺得從我愛羅哪裏應該問不出什麽,猶猶豫豫想去問雫。


  雫站起來之後伸胳膊伸腿,做了幾個拉伸運動。手鞠走到她麵前還沒開口,就聽她望著風離開的方向說:“我說啊,那是哪個方向啊?”


  手鞠不知道她是路癡,雖然疑惑,依然回答她:“西南方向。我們接下來還要繼續走這個方向。”


  “哦,西南啊。”雫點點頭表示明白了,說完還伸手把一直盤著的頭發解開了。


  正巧東北方向又吹來了風,被解開的紅卷發“呼啦啦”得吹起來,讓經過手鞠麵前的風都沾染了淡淡的草莓洗發水的味道。她情不自禁地隨著風的走勢去看,還沒頭沒腦地想著:風能將這香味帶去多遠呢?


  天藏開始招呼雫了:“我們該走了。”


  但雫站在原地沒有動,然後隔著老遠跟天藏說:“對不起。”


  天藏:“……對不起什麽?”


  “總之……”雫的目光從他身上離開,慢慢轉向他身後,“對不起。”


  “……”


  林間有不知名的鳥兒聲音清亮地叫了幾聲。天藏突然心中警鈴一震。


  在滿是樹木的地方,他的感知力雖然不會像“忍者雷達”那樣強得離譜,但也會靈敏很多。他猛地轉過身。


  林間疏影,葉漏日光。


  在斑駁葉影下,那兩個悄無聲息間出現的人踩著樹枝,身穿黑底紅雲長袍,戴著鬥笠,居高臨下地向他們看來。


  其中個子高得離譜的那個無意遮掩麵容,往上一抬鬥笠,露出詭異的青色麵孔和劃了一道的四點水護額。他咧嘴笑出一口尖牙:“哦……木葉的忍者,砂忍的忍者,你們迷路了嗎?”


  樹下一片沉默。


  其他人在天藏的提醒下,也都發現了這兩位形跡可疑的怪人。能出現在這裏的人,不是木葉的精英,就是砂忍的精英,就算是那群下忍小朋友,也都是頗有天賦的精英下一代。


  就是這樣一群優秀的忍者,也不清楚他們兩個是什麽時候出現的,在這種情況下隻能被動地做出隨時可以反攻的防禦姿態。就連我愛羅也丟了懷裏的一堆餅幹,皺著眉站起來。


  “沒有,”在這氣氛近乎凝滯的時候,雫卻做了代表發言,“一般來說,帶路的人不是我的話,大家是不會迷路的。”


  “……”


  天藏眼神好,隱約瞧見那個鯊魚臉的怪人抽搐了一下嘴角。看來是不習慣跟自黑的蠢貨聊天啊。


  他將視線轉給鯊魚臉身邊那個一直不動也不說話的人。他沒有雫那麽變態的感知力,但某種直覺告訴他,此人身上有種奇怪的熟悉感。


  更奇怪的是雫。


  她也望著這讓,一開口卻是麵對舊友般隨意的語氣:“怎麽了?丟了刀,頭也不回地離開……這種事你敢做,直視我卻不敢了?”


  天藏忍不住扭頭看她一眼。


  “……”


  片刻的沉默。


  那人終於有了動作。


  黑袖中伸出了白皙的手臂,林間枝葉斑駁的疏影下,那人摘下了鬥笠,露出青年人漸顯成熟清俊的五官,細長的眼睛,鮮紅的瞳色,卻投來了冷色調的眼神,與年少時一樣沉默寡言,但整個人冰冷疏離了很多。雖然年少時的輪廓還依稀可見,但他卻像個熟悉的陌生人了。


  雫心頭猛地一跳。


  哦豁,原來這小子長大成人後是這樣的啊。雫不動聲色地縮緊下頜,平複心跳,但還是忍不住想到——


  她可真有眼光。


  天藏卻倒吸了一口氣,難以置信地睜大眼睛:“寫輪眼……叛忍護額……你是……”


  “鼬。”雫搶在前麵。


  “……小雫前輩。”鼬回應時,已是成年男性的聲線,“果然是你。”


  林間戴勝“吼吼吼”叫了幾下,慶祝這人間喜相逢,被天藏瞪了一眼,便夾著尾巴“撲棱棱”地飛走了。


  而兩個時隔多年未見的青梅竹馬,在仔細地互相打量了一番後,終於敢看向對方的眼睛,短暫含蓄而不動聲色地交換了眼神,各自在眼底隱下了對對方此刻這副模樣的滿意。


  但接著雫臉一黑,瞬間怒火滔天。天藏有點怕她衝動上頭而自己攔不住。畢竟最擅長攔住她的人,如今就在眼前站著,卻已經是敵人了。他隻能祈禱雫能穩住。


  “指甲油!”雫憤憤不平地像個發現兒子叛逆中二的老母親,“他竟然敢塗指甲油!還是這種非主流的黑紫色!”


  鼬:“……”


  鬼鮫:“……”


  天藏:“……你快閉嘴吧!”


  鬼鮫饒有興趣地盯著雫看著,感覺身後背著的忍刀鮫肌有些迫不及待地扭動,於是問道:“她是誰啊?鼬桑的熟人嗎?能感覺到很強大的查克拉呢。”


  回答他的自然是鼬:“不是說木葉有‘一個半人柱力’嗎?”


  鬼鮫語調興致勃勃地揚起:“哦?她就是那個人柱力?”


  鼬:“她是那個‘半’。”


  鬼鮫:“……”


  雫:“……”


  天藏:“……衝動是魔鬼!!!”


  鬼鮫像是頭一天認識自家搭檔。他們搭檔有些年歲了,這位搭檔平時不愛說話,像個鋸嘴的葫蘆,誰知道原來他也會說笑話啊!

  雫深吸幾口氣,告訴自己不能在這難得重逢裏浪費時間生氣。她努力平複下心緒,不想把跟他說話的機會讓給別人:“你這是要去哪裏?”


  “前輩又是要去哪裏?”鼬反問回來。


  “自然是要向前走。”


  “好巧,”鼬依然語氣平平,聽不出情緒,“我們也是要向前走。”


  “欸,那的確是好巧呀。”雫歪頭,“你好像比我高了呢。”


  “不是好像。我早就比你高了。”


  “……”


  天藏在旁邊聽得牙酸,想打斷他們,可是轉頭去雫,卻發現她仰著頭,一心一意、目不轉睛地看著那小子,想說的話頓時卡在喉嚨裏。


  而那小子站在陰影中,一時看不清神情,天藏隻能判斷出他的視線落點就沒從雫身上移開過。天藏三番五次顫動嘴唇,最後卻都是欲言又止,隻好求助地看向亥一。


  亥一正一臉若有所思。以前鼬還在木葉的時候,亥一跟他打交道的機會非常少,跟雫碰麵的次數也不多,偶爾聽過同事們在聚餐時似真似假的閑言碎語,但並未在意。


  如今看來也不是空穴來風。


  亥一接收到天藏的眼神,會意地點點頭,接著就同雫開口了:“雫,不要說太多。”


  “……我明白。”


  她偷偷在心裏歎息一聲,依然不舍的收回視線,“我們有點著急趕路,這次……就先算了吧?”


  鼬:“……讚同。”


  “不過別以為會就這樣算了,你跟我之間還有好大一筆賬要算呢。”雫語氣硬了幾分,眼神卻沒什麽變化,“你給我等著。”


  “……”


  鬼鮫隱約看到自家搭檔笑了一下,又輕又快,很不真切。他覺得搭檔會回一句狠話給那個紅毛,但對方的悶超乎他的想象,居然什麽都沒說,隻是深深看了她幾眼,便轉過了身。


  鬼鮫追上去的時候還有些愣神。還以為已經足夠了解這位話不多的搭檔了,誰知道原來這隻是他的錯覺。


  就算那兩個人離開很遠了,天藏也沒有放鬆警惕,依舊動用著在林間格外好使的感知力去搜索。


  雫抱著胳膊在旁邊看著:“放心吧,他們已經走遠了。語氣繼續跟蹤,不如趕緊給木葉送個消息,加強警戒。”


  天藏終於回過味來了:“你肯定老遠就聞到他們的蹤跡了,居然不早說!”


  “哎呀,我們人這麽多都不想惹事,他們才兩個人,更不會動手的。”


  “就算如此你——”


  雫說:“我想見他一麵嘛。”


  天藏一哽,看到她一臉的認真,隻好把原先的話頭收回去,換了話題問道:“你就那麽喜歡他?為什麽啊?”


  ……為什麽?

  雫眨了眨眼,並未作答,隻是稍稍笑著,轉身走開了。


  她就是那麽喜歡他,理由也不複雜。她曾心中有火,隻想隱在暗處自行燒灼。可他偏偏願意引火燒身,然後帶著她一起摔進南賀川的淺水中,涼個徹底,向她約定刀尖絕不會對著她,還告訴她“你最重要”,然後牽著手送她回家。


  所以要問她為什麽會喜歡?


  這不是很簡單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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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個小劇場:


  雫:“孬種,直視我。”


  鼬:“……” 摘掉鬥笠看過去。


  雫:“……” 受到一萬點美貌度打擊,在歡聲笑語中打出“G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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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標題名出自杜甫的《贈衛八處士》:人生不相見,動如參與商。


  對不起又是一個沉迷LOL全明星無心更文的周末_(:3」∠)_等睡個好覺起來我再捉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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