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3章 頭號紅棍
鍾寶鬆架著鄭歡的那個神經病母親走進人群的時候,當時鄭歡就嚇傻了。這麽晚了,鄭歡的母親其實早已睡下,但是不知道怎麽回事,在昏昏沉沉的黑暗中,就被一幫人幫到這裏來了。這老太太精神狀態本來就不好,這麽一被嚇唬,精神就更不穩定了。
老太太看到鄭歡之後,上去就叫,“老頭子,你快看看這是怎麽回事,你這幫朋友要幹嘛啊?”
鄭歡看著自己的母親,然後看看葉少楓,說道:“葉少楓,沒想到,你這麽卑鄙!”
“黑道上的事情,沒什麽卑鄙不卑鄙的。再說了,是你犯我在先,我不跟你來點狠的,你是不知道我們龍堂的手段!”葉少楓陰笑的說道。這種笑容,是很少在葉少楓臉上出現的,但是,一旦出現了,對方基本上也就徹底沒戲了。
“放了我媽,不然,咱們都一起死!”鄭歡顫抖的說道。
“好啊,那咱們就一起死吧,我不在乎!”葉少楓說著,掏出自己的沙漠之鷹,一下子堆在鄭歡母親的頭上。當然了,葉少楓是不會真的對老太太開槍的,這舉動,僅僅是嚇唬鄭歡而已。
鄭歡的母親,就是鄭歡的弱點,是他的額命門,隻要抓住了他這個命門,這小子就是死路一條。
“楓哥,他殺了小嬌,我要為小嬌報仇!說著,火炮拎著槍就要吵鄭歡腦門開槍,鄭歡身後的一幫人也趕緊把槍口對準了火炮。
場麵非常緊張,誰都不讓著誰。雖然葉少楓把鄭歡母親擺出來要挾他,但是,鄭歡似乎並不準備妥協。但是,鄭歡的這種強硬僅僅是暫時的,當他的心裏防線被一層一層的打破的時候,他隻能妥協了。
“葉少楓你想讓我怎麽樣?”鄭歡說道。
“讓你死!”葉少楓一字一句的說道。
“現在,你就有兩條路,第一條,咱們火拚,大家一起死,第二天路就是,你一個人死,我放了你的這幫兄弟,還有你媽!”葉少楓說道。
“葉少楓,你這是把我王絕路上逼!”鄭歡身子顫抖的更厲害了,很明顯,他現在是在做思想鬥爭。雖然他幹了很多禽獸不如的事情,但是,在孝順這方麵,整個省城黑道,也沒有幾個人能和鄭歡比的。鄭歡不想讓自己連累了自己的母親,自己造的孽夠多的了,如果要是把自己的母親給連累死了,那到了地下,怎麽見列祖列宗!
但是,如果跟葉少楓蘀兮了,那自己,就是死路一條,自己死了,難道,自己隻有死路嗎,連給人家當狗的機會,苟且活下去的機會都沒有了嗎!自己死了的話,那母親怎麽辦啊。
“你死了,我們會照顧好你的母親的。”葉少楓陰險的說道。
“葉少楓,你……你太絕了!”鄭歡說道。
“無毒不丈夫,你帶著人衝進白鹿原,一錘子砸死周曉嬌的時候,你怎麽不想想自己有多絕呢。我現在讓你自殺,已經是對你最大的慈悲了!”葉少楓說道。
“兒子,怎麽回事啊,媽不想死啊,媽還想活下去呢,媽這麽年輕,媽不想死啊,兒子啊,老頭子啊,救救我啊,救救我啊……”鄭歡的母親的精神收到了重創,開始胡言亂語,又哭又鬧的,還好她身子上有繩子綁著,不然的話,這老太太非得自己撞牆自殺。
“媽,別這樣,我不讓你死,我救你,我救你。”鄭歡哭了,這個禽獸,這個殺人不眨眼,拿別人的性命當自己賺錢工具的魔鬼竟然也有苦的時候,他竟然也有感情。
“讓我活下去,我要活下去,我不能死,我要活著!”鄭歡的母親幾乎是咆哮著。停著母親這樣的聲音,鄭歡的心完全被擊碎了,他一下子跪在了地上,一手捂著臉,一手竟然掏出了刀子,刀刃鋥亮。
“歡哥,不要啊!別這樣!”身後,鄭歡的忠實小弟們勸阻道。
現在,鄭歡的耳朵裏隻有他母親發瘋的咆哮了,別人的話,已經聽不進去。鄭歡再拿著刀,竟然真的要自己了斷自己的生命。一個殺人魔鬼,也能為了母親犧牲自己,在這一刻,葉少楓覺得,這個鄭歡還是很可敬的。但是,可敬歸可敬,他鄭歡殺了龍堂的人,就是得償命!
就在鄭歡緊緊的閉上眼睛,腦海中已經一片空白,他要用刀子戳進自己喉嚨的時候。突然間,聽到門口處傳來一聲大笑。
這個小聲很年輕,也非常陌生。這個人不是龍堂的人,也不是鄭歡的人,而是張躍的人。
毛悶棍,是張躍勢力中,最得張躍信賴的一個小弟,也算的上是張躍的左膀右臂。這次,張躍其實早就撂倒了,光靠鄭歡一個人的能力,夠嗆能夠幾百的了龍堂,如果,在今晚不能徹底把龍堂滅掉的話,那日後,他張躍必將會受到龍堂的威脅。
所以,張躍派來了毛悶棍,讓毛悶棍帶了上百人,這近乎是張躍勢力三分之二的人數了。今夜,張也勢必要讓龍堂在這地下賭場裏麵,全軍覆沒!
而這個毛悶棍的任務,就相當於一個屠夫,帶著上百人走進地下賭場,把唯一的出口都封死了,誰想出去,那就要踏著他們的屍體出去,鄭歡走不了,葉少楓也更出不去……
……
葉少楓雖然不認識這個毛悶棍,但是,他身邊的薛剛一眼就認出來了,暗叫道“糟糕。”
“怎麽糟糕?”彭曉飛問道。
“這人是毛悶棍,張躍的人,每次,隻要張躍以派毛悶棍出麵,那就說明,張躍要下毒手了!
葉少楓雖然是第一次見到這個毛悶棍,但是,已經不是第一次聽到毛悶棍的名號了,在省城江湖上,流傳著毛悶棍的很多故事。其實黑道,本身就是個故事,大大小小的故事,連在一起,就是黑道……
要說這毛悶棍,也算是有學曆的人,雖然這小子出身農村,當過村痞,但是頭腦靈光,人家是正兒八經的考上過大學的,雖然是專科,但是相對於那些鄉村地痞來說,絕對還是個高學曆人才。
二零零五年零六年的時候,他還是省城職業技術學院的學生。學習成績不咋樣,但是打架挺牛逼,在這個學校,誰打架牛逼,誰就受到尊崇。
那年夏天,張躍出獄也有年頭了,而且拉攏這一幫兄弟們剛完成了美食城的這個大項目。當時的張躍,雖然還稱不上大哥級別,但是,手頭上要錢有錢,要名氣有名氣,當時也正好是張躍勢力在省城發展最快的時候。
張躍喜歡玩學生妹,而且是清純學生妹,所以,仗著自己有錢有勢力,閑的沒事的時候就去省城職業技術學院門口晃悠,去那裏的目的,就是泡學生妹。
那年頭,省城裏都沒有幾輛豪車,張躍雖然也不怎麽注重外表的東西,但是,當時他的鐵哥們梁廣財就是通過張躍,倒騰山水啤酒,發愣橫財,發財之後的第一件事情,就是給張躍買一輛奔馳,奔馳E級別,不算什麽太牛逼的車,但是當張躍開著這輛奔馳E級到了這個學校門口的時候,還是會有很多學生羨慕不已,當時,甚至按下車窗戶跟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學生妹說兩句話,她就敢上你的車,跟你走。
張躍在這裏成功的泡了不少女人,而且,不僅僅是清一色的學生,其中還有這裏的女老師。在張躍看來,來這裏玩可比去西街玩強多了,這裏的女人相比於妓、女來說,都要幹淨的多得多。
那時候,張躍去了省職業技術學院好多次,沒事就來,他就是單純的泡小女兒,沒有別的心思。
但是,有時候上天是不公平的,當他們不想讓你幹一件很簡單的事情的時候,這個簡單的事情,卻能給你惹來天大的麻煩,注定此次張躍的到訪,注定了他講和毛悶棍有所聯係,然後把毛悶棍帶上黑道的路,而他這麽一帶,卻也給自己的日後,埋下了隱患。
把毛悶棍帶上黑道之路的,完全歸功於張躍,日後張躍所走向黑道大哥之路,如果沒有這天毛悶棍的出現,他不會走的那麽成功,那麽平坦,那麽順理成章。
我還差點忘了。當時,被張躍帶上道的,不僅僅是他毛悶棍一個人,還有另一個人,這個人叫張天順。
是張躍帶著這倆人上了黑道,也同樣是因為這倆人的出現,張躍在省城城區一帶迅速成名,也從這次開始,迅速崛起,成為了省城城區裏一股不可小視的力量。
06年的黃昏,張躍帶著本來帶著滿身的激動去了省城職業技術學院,因為之前在網上聊Q,聊到了一個這個技校的小姑娘,而且這個小姑娘知道他沒事就去學校轉悠,說對他仰慕已久,今天來這裏,張躍就是和這個小姑娘約好,放學來接她,然後帶她去開房的。
可是當他剛在省城職業技術學院門口下車,就看到自己曾經在道上認識的一個小兄弟,說是小兄弟,確實是年齡很小,比張躍小了不少歲,當時他們認識的時候,這小子還上高中,現在已經上了大學了,而且也是這個技術學院的的學生。
張躍一下車,這小子就認出他來了,跑上去就叫道:“張哥,張哥!”
張躍看著這小兄弟兩眼,說道:“我操,薛瘋子,竟然是你,幾年不見了,居然在這碰上你?我操,你手裏拿著砍刀幹什麽這是要砍誰去?”
張躍的這個小兄弟姓薛,高中時候打假跟瘋狗一樣,所以打架都叫他薛瘋子。
“張哥,我現在咱省城大學管理學院的學生,現在我是大學生?”薛瘋子說道。
“大學生,你拿著刀幹什麽?再說了,這裏是省城職業技術學院,你們省城大學在馬路對麵呢。你提著刀來這裏,不會是要砍人吧?”張躍說道。
“是,哥,你知道,我有個妹妹,我妹妹的肚子被人家搞大了,我得替我妹妹出一口惡氣!”薛瘋子說道。
“草,有人動你妹妹?這事兒哥碰見了,哥就得幫你一把!”張躍是個仗義的人。
而且這個薛瘋子以前是跟他一起混過的,雖然當時混的時候這小子年紀輕,但是多少也算是自己的小弟,有交情在,現在小弟碰上事兒了,張躍就一定要去幫一幫忙。
他覺得在大學門口打打架,挺過癮,而且也不會出什麽大的事端,等這次幫完了薛瘋子,這小子就欠他一個人情,以後沒準還能拉著薛瘋子繼續跟自己混呢。幫完了薛瘋子再去接自己的那個小學妹,也不會耽誤什麽事情的。
正是張躍的這次並不值當的幫忙,把自己卷入了一場血戰,這場血戰,張躍付出了鮮血,但是收了兄弟。
這場血戰,把一個年輕人逼上了江湖路,這場血戰,直接導致了一個黑幫團夥的迅速崛起。
這場血戰就是發生在省城職業技術學院的門口,這場血戰的主人公就是這個毛悶棍!
……
夕陽西下,天空中出現了連成片的火燒雲,好像天邊燒起了熊熊烈火一樣。省城職業技術學院門口的馬路牙子上蹲著倆穿著大一新生校服的學生,現在是八月分,大一新生都已經提前來學校參加軍訓,他們身上的軍訓服,就是他們的新生校服。
這倆學生不但穿著軍訓服,還都背著一個綠色的斜挎包。
倆人手裏都捏著煙,一邊抽煙一邊注視的眼前過往的車輛。
“棍子,你回宿舍吧,今兒沒你什麽事兒。薛一咪那婊子的肚子不知道被誰搞大了,現在她賴上了我,她哥這次是來找的是我,沒你事兒,你走你的。”
“天哥,你的事兒就是我的事,誰要是敢跟你找麻煩,就是跟我毛悶棍犯了路,我也不讓他好過!”說著,毛悶棍把手伸進了自己的斜挎包裏,裏麵沒有裝教科書,反而裝的是一把菜刀。
倆人正說著,遠處走過來十幾個人。十個人都穿著運動服運動鞋,浩浩蕩蕩的朝著毛悶棍他們這邊走了過來。這十幾個人都是年輕人,但是其中有一個略顯滄桑,而且眼神犀利,年齡比他們這幫學生黨們大了不少,一看這氣勢,就知道,這肯定是道上的人!這個人站在薛瘋子後頭,此人就是張躍。
“天哥,他們人來了!”毛悶棍說著,已經站起了身子,把還沒抽完的煙卷往地上一摔,順手伸進斜挎包裏,握住了菜刀的刀把兒。
十條人影走到了倆人麵前,走在最前麵的是一個十七八歲的男生,身體強壯,身高能達到一米八,體重也是一百六十來斤。手指上的關節都長了繭子,看來身上帶著點功夫。
“趙順天,你還算有種,真敢在學校門口等我來找你!我以為你得被我嚇的躲在家裏不敢出來呢。”
“我趙順天從來沒有怕過誰,我要是跑了,不光丟的是我趙順天的臉,還會毀了我們省城職業技術學院的招牌。爺們兒就在這等你來,你要打就打,要砍就砍,有什麽事兒衝著我一人兒來,跟我這兄弟沒事,你們放過他。”趙順天不卑不亢的說道,眼神裏帶著勢不可擋的銳氣。
“我今兒來找你,不想跟你動手,更不跟你動刀子,我就是想問問,你想怎麽解決我妹妹的事兒。我妹子肚子被你搞大了,你夠牛逼的,剛認識我妹妹一個月就他媽的上床,現在妹妹懷孕了,你丫想把她甩了,門都沒有!”帶頭薛瘋子的怒斥道。
“薛瘋子,說老實話,你妹妹在外麵背著我跟過多少男的上床你不會一點都不知道吧。據我所了解,她以前上高中的時候,跟你們體校的好幾個男生都不止一次的發生過關係,你憑什麽就認定這孩子是我的種?我跟你妹妹發生關係的時候,一直都帶著套,我怕她有病!明白的告訴你,這孩子根本就不是我的,我也不可能為這個負責。
我跟你妹妹的關係就是身體上的互相滿足,我玩她,她同時也玩我。隻是一場肉體入戲罷了,現在出了事兒都他ma賴到我頭上了,你是不是覺得我趙順天好欺負!”說著,趙順天也把手伸進了自己的斜挎包裏,握住了裏麵的菜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