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4章 玩具手槍
“我不跟你廢話,你給我掏一萬塊錢,做為我妹妹打孩子的醫藥費和風險金!我知道你家是省城裏有錢有勢的富裕家庭,但是你富人也不能欺負我妹妹!你每個月的零花錢都好幾千,讓你拿一萬,我是便宜你了!”薛瘋子說道。
“草,我告訴你啊,爺們兒有錢也不給!”趙順天說著,一梗脖子,腦袋一歪,擺出一副要動手的樣子。薛瘋子身後幾個人看趙順天要開打,也都躍躍欲試的圍了上來。
劍拔弩張之際,薛瘋子攔住了自己帶來的這幫人,跟趙順天繼續說道:“好,這可是你說的,你要是不給錢,我現在就先揍你一頓,打你個半殘,然後抓你去派出所,告你強健未成年少女!到了法庭上,我可就不是再要一萬塊錢的事兒了!到時候,你既要賠錢,又要被收押,有你罪受!”
“上不上法庭是你的事兒,反正我是不給錢!”趙順天擺出了一副地痞流氓的嘴臉。
“這可是你自找的!”說著,薛瘋子一腳就踹了過去,薛瘋子帶頭動手,身邊的九條身影也都撲了上來。
趙順天被薛瘋子突如其來踹出的一腳正中小腹。腳上力道很足,勢大力沉,一腳就把趙順天踹翻在地上,打了一個滾兒。這下悶得他半天沒從地上爬起來。
幾條健碩的身影也趁勢圍了上去,對著趴在地上的趙順天一頓拳打腳踢。薛瘋子帶來的這幫人都是在省城體校練了兩三年的學生,身上也掛著點硬功夫,十個人打的趙順天毫無招架之力,他隻有蜷縮在地上,雙手緊緊抱著頭的份兒。剛才那股牛逼勁頭蕩然無存。
一幫人動起手來了,幫著趙順天的毛悶棍也真沒含糊,從斜挎包裏掏出菜刀就衝了上去。
他沒學過功夫,雖然跟著趙順天經常在外麵打架,但從沒有拿著菜刀砍過人,這是他第一次動刀,沒有任何打法套路,就憑著為兄弟出頭的一腔熱血,衝進人群後,胡亂的劈砍。
“草,這小子動刀!”一個大漢大叫道,但自己的話音未落,胳膊上就被菜刀砍了進去。
毛悶棍雖然是第一次拿著菜刀砍人,但是一點都沒有緊張,握著菜刀的手沒有絲毫的顫抖。一刀深深砍入對方的胳膊之後,他心裏想的不是這一菜刀會造成什麽樣的後果,反而想的是怎麽讓被砍得人更加痛苦。
毛悶棍手頭用勁兒很猛,刀刃隨著他力度的加大又往對方的肉皮裏深入一層,汩汩血液順著對方的臂彎流了出來,甚是恐怖,這一刀幾乎快砍到了骨頭上,
被砍的人撕心裂肺的嚎叫,但叫聲根本就無法減輕自身的痛苦,反而讓毛悶棍越來越興奮,這小子似乎一看見血就變成了瘋子。手裏的砍刀不停的落在此人身上,連連七八刀,刀刀見血,砍得那人慘不忍睹……
……
“這小子他ma的瘋了,咱先走,下次帶著家夥來找他們算賬!”薛瘋子喊了一聲,帶頭逃跑,跟來的那幫人抬起了被毛悶棍砍傷的那位,狼狽的上了金杯,一夥人開車就跑。
毛悶棍近乎瘋狂的舉著砍刀,追著金杯跑了三百多米,才氣喘籲籲的停下來。剛才他打的有點激動,熱血噴張,現在總算是緩和了一些。平靜了一下之後,毛悶棍才想到了趙順天還躺在地上。
他慢慢扶起被打得近乎四肢骨折的趙順天,心裏暗罵:“狗娘養的!下手真他ma很,把人都打成這樣了!”
毛悶棍一把背起趙順天,說道:“天哥,我送你去醫院,這幫混蛋要是在敢來,我一定要砍殘廢幾個!”
話說金杯開出去五百多米,薛瘋子突然發現,剛才和他一起去打架的張躍竟然沒有跟著上車,沒上車,他會在什麽地方?
張躍是不會逃跑的,他自認為自己的功夫了得,等閑之輩根本就不是他的對手,對方是兩個學生,而且,其中一個學生已經被打的根本就從地上爬不起來了,此時的張躍等於單挑一個學生。
如果單挑一個學生他都要逃跑的話,這事情傳出去,會被江湖上的人笑話的。
剛才一幫人打架的時候,張躍一直站在後麵,沒有動手,因為剛才是薛瘋子當著十來號人打人家倆學生,張躍覺得這樣以多欺少的鬥毆有損他的名聲,但更然他覺得丟臉的是,薛瘋子的十來號人竟然被倆大學給嚇跑了。
此時,趙順天也從地上爬起來,雖然他全身上下都留著鮮血,不過他站起來的時候,還是氣勢如虹,完全沒有認輸的意思。
張躍看著眼前的倆個大學生,從他們身上,張躍確實看出了一絲霸氣,這中霸氣在其他年輕人當中很難找到,與其說是霸氣,倒不如說是一股子狠勁兒,凡事帶著這股子狠勁兒的人,都能做成大事。
當同樣帶著狠勁兒的人碰到一起,要麽成為朋友,那麽成為死敵。張躍也有狠勁兒,但是他不會和趙順天、毛悶棍二人成為好朋友,他們隻能成為敵人,在他們初次見麵的時候,他們就已經是站在敵對戰場的位置,這樣的初見也預示這一個結局,那就是,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我們不想打架,你滾蛋!”趙順天說道,他確實不想打架,這個人家裏有錢,是個富家公子,越是有錢人,越是珍惜自己的生命。他打架隻是為了彰顯自己的牛逼之處,但不想把事情鬧大,更不想出人命。
毛悶棍手裏還攥著菜刀,隻要打個趙順天發話,他肯定毫不猶豫的拿著菜刀就往上衝,拚了命的張躍火拚,但是自己的大哥沒有發話,反而是想息事寧人。
但是張躍沒有給趙順天這個息事寧人的機會,他沒有轉身離開,而是一步一步的走進這倆人,雙方的距離本來就不願,而此時,張躍離他們越來越近。
趙順天和毛悶棍畢竟都是剛剛上大學的學生,在學校裏打架的次數雖然多不勝舉,也動過刀子,但是,還從沒見過,眼前這麽猙獰的人物,這個人每一步的靠近,都給他們帶來了巨大的心理壓力。
“你聽見沒有,我們不想打架,你要是再過來,我就砍死你!”站在趙順天身旁的毛悶棍說道,張躍看得出,他們倆大學生現在很緊張,他們的身子都在發抖。
張躍以為對方緊張就是害怕,自己一個人完全能不費吹灰之力就把這倆人幹倒,也好在在這裏揚了威風出了名,以後來這學校裏麵泡學生妹,不是更有麵子。
但是張躍錯了,有這麽一個成語,叫做衰兵必勝,還有一個成語,叫做窮寇莫追。
當你把對方逼到一定程度,讓對方退無可退的時候,也許他們會爆發出自己強大的潛力,然後跟你拚命。也許張躍不怕拚命,因為張躍知道,即便是拚命,自己也能戰勝對方,但是張躍又錯了,一個人的潛力是無限的,尤其是兩個有殺人潛力的年輕人,跟這樣的人拚命,是他自己這輩子最大的錯誤,也就是因為這次拚命,葬送他的性命。
張躍不聽毛悶棍的話,繼續往前走,在距離倆人還有不到兩米的距離是,毛悶棍突然舉起菜刀就衝上來,張躍早用防備,往前竄出一步,不退反進,一拳鑿在毛悶棍的臉上。
張躍這一拳沒幾個人能抗的住,但是毛悶棍竟然扛住了,一拳沒有將他打倒,此時此刻的毛悶棍已經忘記了疼痛,甚至忘記了死亡,他拿著菜刀對準了張躍的頭顱砍下去。
當時張躍震驚了,在他印象裏,能扛得住他這麽一拳的還沒超過十個人,沒想到,這個大學生,竟然就硬生生的頂住了這一拳頭,不但頂住了,他竟然還能繼續反擊!
張躍這次不敢在進攻,而是趕緊退後兩步,毛悶棍的菜刀輪空。身後的趙天順也衝了上來,他手裏拿著一把片砍,刀光一閃,速度相當快。一刀劃過,張躍竟然都沒有反應過來,直接被片砍在胸前劃出一刀血痕。
毛悶棍和趙順天這倆人的配合絕對是天衣無縫,打的張躍練練敗退,這倆大一學生,竟然展現出了一股子江湖人都難以抵抗住的殺傷力。
張躍被擊中一刀之後,剛要發怒,沒想到,那個毛悶棍已經凶猛的躥到自己的身前,一菜刀剁在他肩膀上。還在迷惑中的張躍又被砍了一刀,這刀力道相當猛,張躍覺得自己的肩膀不但已經皮開肉綻,而且,肩胛骨好像也被這一刀直接砍碎了。
張躍覺得眼前這倆人此刻已經不是普普通通的大學生了,下手太狠了,尤其是這個毛悶棍,打架真是不要命,簡直就是個殺人魔王,張躍心想,在這麽打下去,自己可能得被這倆小子生生砍死,但是周圍很多看熱鬧的學生,自己被倆大學生打跑了的醜事一旦被傳出去,一定會被江湖人恥笑的。
張躍好麵子,不想逃跑,可是不逃跑,自己又打不過這倆人,首先自己勢單力薄,其次自己赤手空拳,再有就是,對方已經顯然跟他玩命了,而自己卻沒有跟對方玩命的理由,本來他就不知道為什麽要跟這倆人打架,氣勢上,已經輸給了對方。
打架關鍵的是氣勢,氣勢有了,啥都有了,氣勢沒了,你就徹底完蛋了。張躍就是這樣完蛋的。
就在張躍自知不是眼前二人的對手的時候,自己的胸前又被毛悶棍狠狠的砍了一刀,這刀直接砍進肉裏,胸骨差點斷裂,險些傷及內髒要了他這條老命。
張躍就感覺自己胸前一涼,在低頭一看,自己的胸前已經戳進來一把菜刀,整個菜刀的刀刃都戳進了胸口裏,相當血腥。
周圍不少看熱鬧的學生都嚇得大聲尖叫起來。張躍沒有叫,因為他想叫的時候發現自己已經出不了什麽聲音了,剛一張嘴,就感覺到一股涼氣灌進胸膛。
但是張躍不是等閑之輩,自己一手擒住毛悶棍的手,向後使勁一掰,然後一腳將其踹飛,旁邊的趙順天剛撲上來,張躍一聲怒喝,整個身子像一塊巨大的石頭一樣,朝著趙順天撞過去,直接把趙順天也撞飛出去。老江湖的確是老江湖,在臨危隻是,總能發揮出最大的潛力,化解眼前的危險。
張躍自己一伸手,把菜刀生生從自己胸膛裏拔出來,還好,僅僅是戳在了肉皮上,他肉皮比較厚,雖然裏麵的要害都有損傷,但是不至於喪命,至少他還能繼續打。
菜刀剛拔出來,身後的趙順天爬起來,又也衝上來,片砍朝著張躍臉上就是一頓猛砍,張躍連連後退,畢竟眼前的趙順天打架隻是夠猛,沒有技術含量,張躍緊緊抓住了對方揚刀不設防的這麽一個破綻,突然出拳,一拳砸在對方的臉上,緊跟著有一拳砸在對方的喉嚨上。
趙順天感覺麵門和脖子一陣劇痛,猛的倒在地上,伸手去捂臉,張躍騎上去,一頓暴拳砸在臉上及其胸膛上。趙順天隻能用手防護,但是,他一雙手也被張躍打的紅腫,已經全無力氣在支。張躍出拳速度之快,趙順天這個學生根本就防不住的。以張躍的身手,真看不出這時候四十多歲的老江湖了。
趙順天感覺自己的直覺在逐漸喪失,手上沒什麽力氣,一下子暈了過去。
毛悶棍此時爬起來,剛要拿著砍刀砍向張躍,但是張躍大吼一聲:“你在趕過來,我就讓他他死!”
就這樣,毛悶棍沒敢過去,扔下手中的刀,為了自己的兄弟,毛悶棍妥協了。
學校門口那一戰,張躍雖然贏了,但是贏得很悲壯,自己身上被砍了十好幾刀,這是活到現在,傷得最重的一次。
雙方停戰之後,張躍挺佩服這倆孩子的,尤其是毛悶棍,當時他也沒多想,一把背起被揍得不成人樣的趙順天上了車,毛悶棍問道:“你要幹嘛。”
“你也上車,帶你們去醫院!”張躍挺豪邁的說道。
在醫院裏的所有費用,都是張躍出的。當時在學校門口,雙當打的那叫一個慘烈,但是,當心平氣和,不打架的時候,他們竟然開始在病房裏麵聊起天來。
其實,他們之間本來就沒有什麽深仇大恨,都是第一次見麵,所以,這種單純的身體上的矛盾,很容易化解。
再加上當時的毛悶棍一心想混黑社會,又知道了眼前這個人就是張躍之後,倍感榮幸。
也正是通過這次鬥毆,雙方算是不打不相識,當時的毛悶棍也真的想混黑社會,所以,張躍當時就說了一句:“我看你小子行,以後跟哥吧。”
憨厚的毛悶棍想都沒多想,就跟了張躍。
而趙順天,還想繼續上學,所以,從那次以後,暫時性的和毛悶棍分開。
從此之後,毛悶棍退了學,死心塌地的跟著張躍,經曆了張躍勢力的不斷壯大,見證這張躍逐漸躋身進省城黑道大哥行列。
而他自己,也成為了張躍身邊最得力的助手,在張躍團夥中,絕對算得上是頭號紅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