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身孕
無沅靠在他懷中,小聲墜泣,最後直接哭著睡著。
他親了親額頭,將她塞回被子裏,守在榻前。
縹菀夕站在門外,半晌後悄然離去,現在還是不去打擾他們為好。
她抬頭望著天空,略有孤寂,愛著她的人一個個離世,唯獨她卻還能安然活著,真是諷刺。
“瞧姐姐的神色,好像不太滿意啊。”
虛空中一道熟悉的聲音響起,她四處看去,一吼:“出來!蘇溪然。”最後幾字幾乎咬著牙,從齒縫間吐出。
黑色身影慢慢顯現,一雙紅唇格外刺眼。
“你為什麽會在這裏?”音君不是將她帶回縹家關起來了嗎?
蘇溪然咯咯笑著,周身陰冷之氣盡顯,“你想問為什麽我能出來,對嗎?”她伸手捏著訣,虛空之中墜下一道殘影。
是音君!
她伸手接住人,雙膝重重跪在地上,雙眼通紅。
“蘇溪然!你做了什麽?”她竟怒吼,引來了府內眾人。
看著騰空而立的人,握著趁手的家夥虎視眈眈。
不過一群雜碎,她蘇溪然才不會放在眼裏,看著下麵這個女人哭的絕望,心裏就痛快,不是公主嗎?不是高高在上嗎?現如今還不是變成這副沒用的樣子。
“縹菀夕,忘了跟你說了,”她伸著豆蔻粉指,指著她懷中奄奄一息的人,“他,已經不是縹家宗主,而是被本宗主流放的罪人,留下他一條命,不過看著同出一門的份兒上。”
“你說什麽?”
縹菀夕不敢置信。
她輕笑,如同魔音一般盤旋在縹菀夕腦中,一字一句道:“現在,我才是縹家家主,而你們則是縹家罪人。”
聞聲趕來的無沅,看著縹菀夕懷中那一抹鮮紅,深深刺痛她的雙眼,難得動怒的一手捏住她的脖頸,愈發用力。
“衛無沅!”嘴角慢慢滲出血跡,蘇溪然狠狠瞪著,手中慢慢凝成玄力,一掌打過去。
無沅往後退了兩步,秦邑伸手扶住,抬頭看著那人,眼底見涼。
她竟敢傷了沅兒,找死!
一陣魔氣四散,蘇溪然慌忙後退,不過挨了邊兒,便被打了出去,猩紅血跡不停噴湧,這就是魔尊的實力,看來,是她小看了。
如此想著,轉瞬利用虛空幻境逃離。
下次,得試試那人給的法陣。
無沅走到縹菀夕身邊蹲下,懷中的人氣息微弱的快要斷絕,稀釋神力注入他體內,雖不能讓他一下子好全,好歹能保住命,以後慢慢調養就是了。
秦邑看著她手下動作,張口欲言,終是沒再說話。
“你……”
縹菀夕抱著人,略有幾絲不解。
“你放心,他沒事。”
無沅起身,本就所剩無幾的神力再次消耗,讓她有些疲憊。
月人睜開眼,看著她的背影,輕聲喚著:“無沅?”
她腳步微頓,揚著笑意轉身,“安心先將身體養好吧。”說來,他從未對她抱有敵意,甚至幾次救她,如今算是還了。
月人未再說話,看了她兩眼,隨後累的閉上雙眼。
秦邑上前抱起她,回到重山居,“沅兒,”就算她不救,那個人也不會死的,她又何必管他,他滿腹怨言,瞧著她神情倦怠,最後微歎一聲:“累了吧,好好休息一下。”
她點點頭,直接睡了過去,直到第二日晌午才醒。
無沅的反常,落在眾人眼中不免有些擔憂。
“要不去請個大夫來瞧瞧吧。”
可是,連他們都想到要找個大夫,為何北平王卻放任主子繼續這樣下去?
“王爺。”
央著眾人要求,衛娘看著正在廚房做芙蓉糕的北平王,壯著膽子上前問道:“王爺,婢子看這兩日,主子神色厭倦,要不差管事尋個大夫過來瞧瞧,您看如何?”
秦邑手下動作不停,繼續做著糕點,“拿本王令牌去宮中走一趟,傳個太醫來。”
衛娘欠身走出廚房,緩緩呼出一口氣。
與王爺說話,不知為何總有一種背脊發涼的感覺,是她的錯覺嗎?
等她走後,秦邑停下,看著眼前做好的糕點,微愣。
太醫來就有用了嗎?
塵風說他的體內含有大量神力殘留痕跡,怕是沅兒以己身神力壓製他體內的瘴氣,這麽說來,造成沅兒現在這種情況的罪魁禍首,是他。
他端著做好的糕點回到重山居,差人請來的太醫也匆匆趕來,今日鍾席生不當差,是以來的是太醫院資曆最老的太醫。
他伸手把脈,眉頭緊緊皺著,突然眸中一驚。
“沅兒怎麽樣了?”
老太醫哆哆嗦嗦的收回手,看著一旁的王爺,俯身跪地,“丞相大人,有孕了。”
咣當——秦邑失手打翻了裝著芙蓉糕的盤子,好不容易穩住心神,腳下一滑差點摔倒,還得讓那位胡子花白的老太醫給扶住。
“你,你是說沅兒懷孕了。”
秦邑有些不知所措,內心狂喜。
父憑子貴,終於實現了!
老太醫不知他到底什麽態度,隻得硬著頭皮點點頭,他探了三四遍才敢定下言論,自然不會出錯。
“照微臣所觀,丞相以有月餘身孕。”
秦邑看著床上昏睡的人,伸手握住她的手,真是太好了。
送走太醫後,眾人有些反應不過來,大人,懷孕了?
秦邑一直守在無沅身邊,半點不舍得挪開眼,不時盯著小腹,那裏正孕育著他和沅兒的孩子。
無沅醒來,便看見他目光灼熱的盯著自己,有些不知所措,問道:“怎麽了?”
他搖頭,輕輕摟住她,貼在耳邊呢喃:“沅兒,我們有孩子了。”
無沅瞬間錯愕,反問道:“你是說,我懷孕了?”
秦邑臉上笑意不減,微微點頭。
她伸手撫上腹部,鼻頭一陣酸澀,是那個孩子,他回來了嗎?
見她眼眶微紅,有些心疼,“你,不喜歡孩子嗎?可是這是我們的孩子,別不要他。”生怕她說不要,秦邑慌忙說道。
無沅搖頭,瞧他急的,她又沒說不要。
“這是我們的孩子,我高興還來不及,怎會不要。”
秦邑內心狂喜,見她不時摸著肚子,一股醋意橫生,握著她的手輕輕一吻:“就算有了孩子,你也隻能愛我一個。”
孩子不過是用來綁住她,這樣她就再也跑不掉了。
他這是跟尚未出世的孩子,吃起醋來了。
無沅捂著唇輕聲笑著。
睿王府,一罐上好的茶葉打翻在地,“你說什麽?”懷孕了?她跟那個人有了孩子?
他愣愣坐下,嘴角抑製不住的苦澀。
“裴源,去庫房中尋些上好補品,送到衛府去。”
裴源離開時看了眼,滿身孤寂的主子,無奈歎聲離去。
倒是舜源帝聽太醫說完後,立即將秦邑召進宮。
“陛下,有事兒?”
他還要照顧沅兒呢,有什麽事非得召他進宮。
“無沅,有身孕了。”
瞧他一臉不耐的樣子,舜源帝恨不得伸手給他一個暴栗。
一提到衛無沅,秦邑臉上立刻揚起笑意,太醫是從宮中出去的,他不信皇帝不知道。
舜源帝有些不想看他那傻愣愣的樣子,不過轉念一想,當初芷兒懷孕的時候,算了,還是忍著點吧。
“如今無沅懷孕了,你打算怎麽辦?”
秦邑不解,當然是讓她生下來,還想怎麽辦。
“朕是說,你們畢竟還沒有成親,要不……”舜源帝是想,讓他們早些成親,也好堵住某些人的口舌,畢竟丞相懷孕,怕是要受不少非議,更何況還未成親。
“不行,”秦邑一口回絕,如今這個時候成親,不是擺明了告訴別人,他們是因為有了孩子不得不成親,“等沅兒生下孩子,我會給她一個盛大的婚禮,這件事,陛下歇歇心思吧。”
舜源帝一陣語塞,這是嫌他多管閑事了。
罷了罷了,他們愛怎樣怎樣吧。
“沅兒,”夜間,秦邑抱著她,低頭看著平坦的小腹,一眨不眨的看著,“今天,皇帝說讓我們趁著把親事辦了,我拒絕了,等你生下孩子,我想給你一個盛大的婚禮,好不好。”
“好。”
她自由隨性慣了,對人間那一套本就不甚在意。
秦邑彎著眉眼,趴在她肚子上聽著,“為何沒有動靜?”
“如今不過月餘,你也太心急了。”無沅噗嗤一笑。
他皺眉微有不悅,有了動靜,才會放心,她不會跑了。
如今還是有些不真實。
“沅兒,你不會離開我的對不對?”
秦邑每天都有她隨時會離開的錯覺,讓他提心吊膽,哪怕已經有了孩子,還是有些害怕。
“秦邑,”她捧著他的臉,嘬了一口,“我不會離開你的。”再也不會。
“沅兒~”有了孩子,他就不能為所欲為了,現在想想這個孩子還真是討厭,整個晚上,他親了又親,無沅的嘴都被他親的有些紅腫。
偏生,親完後自己遭罪,跑去衝涼,回來後又親,周而複始。
“秦邑,不然我們晚上分——”
還未等她說完,秦邑傾身上前,在她唇角狠狠咬了一口,“以後不準說這種話。”
分開睡,不可能!
無沅微歎一聲,她這不是為了他好嗎?既然這麽不領情,那——
她傾身在他耳邊輕輕吹了口氣,隨後躺下閉上眼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