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猜不到
再不攔著點，打起來都是有可能的。南風淮重複道：“為了破案，每一個當事人都有必要配合警方，退一萬步講，你老公去世也總得明明白白才算數吧？”
一言好似戳中了孕婦的淚點，瞬間就像是開了水龍頭的閘門，哭的是稀裏嘩啦都不算，要不是邊上護士們照看，差點就跌倒暈厥。
緩了好一會兒，才抽泣著還不肯相信的追問：“警官，你說什麽啊？”
南風淮沉口氣，安撫對方，“事情已經發生，就交給警方吧，我們總是不會做壞事的。”
她差點撐不住，哭的呼吸困難了，被護士強行帶去病房。看的另外一家人也是掩麵淚流，很久才緩和過來，都同意讓警方帶走親人的屍體。
屍檢進一步展開，結果要到傍晚才能出來。
這個間歇，他返回了警局，厲司南還等在審訊室裏，捧著那杯早就涼透了的茶水，見南風淮回來，眉心立刻蹙起，問：“怎麽樣了？”
“都已經身亡了，隻能屍檢，這是目前唯一的辦法。”歎息的同時也有點懊惱，“兩條人命就這麽搭上了。”
“總有辦法的。”
“你先帶我去倉庫看看吧，我們倆悄悄走。”
南風淮簡單換了便衣，驅車和厲司南趕往小倉庫，令人意外的是他們倆趕到時，小倉庫有了突發的狀況。
因為尚且處於淩晨出發的，到時是3點21分，真的能算是夜黑風高！
車子開到附近，是厲司南喊的緊急停車，“我感覺不對，停車！”
南風淮立刻熄火，關了近光燈，將車子停在附近的隱蔽處，盯著前方黑暗的某處，“怎麽了？”
“噓！”厲司南豎起一根手指到唇邊，做了噤聲的動作。
兩人屏息著，約莫十幾分鍾後，厲司南緊繃著下顎，覺得事情不對。
南風淮小聲問：“你到底在搞什麽啊？”
他彎下身子，以一個俯臥的姿勢趴在副駕駛上，低聲道：“我的助理找倉庫看守的人時，這裏的大爺喜歡半夜聚集朋友打麻將，最近尤其頻繁，而且吵嚷的厲害，今晚太過安靜，我覺得不對。”
“萬一，是今晚不打了呢？”
厲司南眼眸一轉，“可我還是覺得哪裏不對勁兒。”
兩人話還沒說完，倉庫那邊傳來了動響，似乎是有打鬥的動靜，特別的吵鬧。
注意力轉移過去時，兩人悄然下車，順著林子抹黑靠近，厲司南比南風淮身手還要迅速輕巧，停在最近一處隱秘草叢後。
因為夜色，看到不太真切。但盡管如此，還能察覺到有很多腳步聲在小倉庫的地方來來回回，像是在搬東西。
“有人在轉移貨物！”厲司南沉聲，挪動著想再湊近一點，被南風淮按住肩膀，衝他搖頭示意。
“別去，太危險！我們壓根不知道對方是什麽人。”
“你留在這裏。”簡單一句，拍下南風淮的手，從側麵靠近過去。
“喂！厲司南！”南風淮緊張的喊道。
這時候，他已經動作迅速的又靠近了半米，前方就是倉庫門前的一小片空地了，他就在就邊緣。
原來，是一批人，正在偷偷的將貨物望外搬走，可在門口起了衝突。
似乎是其中領頭的人，提議要分贓一兩袋，賺點外快，有同夥謹慎的不敢做，因此產生了分歧爭執起來，在門口從喋喋不休爭論到吵鬧的程度。
厲司南聽著有點耳熟，這時，肩膀搭上一隻手，是南風淮也挪了過來，小聲道：“你膽子夠大，對方好像至少十幾個人呢！”
他回眸，挑釁的說：“你膽子這麽小，難怪韻歌喜歡我。”
一語噎住別人的能力，厲司南敢稱第二，沒人敢當第一。
這時，那邊打起了燈，照亮四周，他們窩裏鬥打了起來。
“正是時候！”南風淮要收集證據，掏出手機那一瞬，厲司南速度極快的一巴掌按過去，翻轉屏幕扣在草地裏。
“不行！”低聲喊道。
幾乎是同一瞬間，那邊的燈光也熄滅了！幸虧他及時，否則後果真的不堪設想，一定會被發念，對方手裏有什麽都不知道，但他們倆總是除了拳頭沒有任何防身物。
靜默幾分鍾，那邊的人沒有了動靜，在短短幾分鍾內，居然迅速撤了！
就好像是接到某種指示，貨物搬了一半，另一半滯留下來，一如之前。
三輛車子，前後陸續離開，還是繞著倉庫背後的顛簸小路走的，看來對路都很熟悉。
等待汽車聲逐漸走遠，兩人都鬆了口氣，南風淮要去倉庫，被攔住了。
“今晚太危險了，就算你現在看了，你也搬不走。我們還是先回去，萬一他們再折回來，很危險的！”厲司南格外的謹慎起來。
“這會兒知道危險？剛才你怎麽膽子那麽大？”南風淮講實話，厲司南不聽勸，一意孤行的往前，這要是在警局，絕對是要受罰的，所有計劃外的行為都得受罰！
他似乎洞悉南風淮想要表達什麽，勾唇帶了點嘲笑的意味，又半開著玩笑說：“所以我是總裁，你是警察。”
說著，起身拍怕身上的灰土，轉身朝車子走去。
南風淮這次被噎的更狠了一點，“你……”堵的半晌不知道說什麽好。
“快上車！”他已經搶占了主駕駛，抬起下顎催促南風淮。
返程的時間段裏，南風淮始終看著車窗外倒退的夜景，一盞盞暖黃的路燈照亮前路，遠比小倉庫處一片漆黑要好很多。
“還是亮堂的地方，好一點。你覺得那幫人，背後會是誰？”南風淮開口。
厲司南很久的沉默，就盯著前方開車，也不回答問題。
因為他同樣在思索，心中約莫有一個答案，但卻遠不能確定。
“我不知道。”
這是他再三思忖的結果，不知道總比瞎猜測要思路清晰一點。
“會不會是顧氏呢？”
他眸子一暗，狹長的眼尾輕輕挑起，腦海裏不停的旋轉著，將所有事情都再三的理一遍，始終毫無頭緒。
踩了一腳油門，“我猜不到。”
“厲司南，今晚你不用回警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