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毒害
南風淮獨自開車回了警局，將去倉庫發現的事寫成文案，等待第二天提交。
可線索太過模糊，他思前想後始終覺得缺了點什麽，厲司南是很坦白，卻也毫無章法的不再給他任何線索，這讓他十分的頭疼。
天蒙蒙亮起時，睡意全無衝泡了一包掛耳咖啡，坐著就繼續研究已有的線索，一邊等待醫院傳來的屍檢結果……
……
厲司南回去後半夜都沒有睡著，醉酒在車子裏的喬立諾迷糊著給他打電話，他也始終沒有接，靜默的站在陽台上抽煙。
一根接著一根，情緒莫名的有些焦慮，抽完一整包煙時，指尖都有些泛黃了。等天色徹底亮了，他驅車趕往了醫院。
低下停車場裏的偶遇很意外，顧老太一臉嚴肅，正被管家攙扶著進電梯，相遇時，他微微頷首，對方卻顯得很淡漠。
“厲總裁，是來看穎兒的？”顧老太臉色不太好，抿唇冷聲說。
“算是。”
“哦？什麽叫算是？那看來不是。”她挑眉，鼻音裏發出聲冷哼。
當電梯門“叮咚”一聲開啟，管家就推著顧老太出去了，厲司南並沒同一層出電梯，而是選擇繼續上一層。
因為今天，他要找一個特殊的人！
直柺到走廊盡頭，有一個獨立的醫科，寫著心理谘詢。
叩門3次，裏麵始終沒有動靜，厲司南就站在外麵安靜的等，約莫幾分鍾後，年輕男人打開了門，鼻梁上挎著一副金絲邊框的鏡框，眼尾狹長，眉目有點清冷。
“你來了。”
“嗯。”
厲司南尾隨進去，房間裏有點空，一扇巨大的深灰色紗簾遮住房間深處，男人撩開走進去。
從簾子的一絲縫隙裏，隱約能看到一個身穿護士服的女人側臥在躺椅上，眉心深蹙，睡的很熟。
一會兒，男人倒杯水遞過來，“不好意思，我這裏隻有白開。”
他收回視線，目光沉靜的接過，“沒關係。”
“稍等我一下。”
灰色的簾子被拉嚴實，裏麵傳來彈珠滾落地麵的聲響，清脆幾聲後，病患好像醒了，隻聽裏麵連聲的哈欠打了很多次。
“真是麻煩你了，江醫生。”
“不客氣。”
“我來過的事……”女人語氣遲疑著。
“不會有第三個人知道。”
“那好的，一會兒我就將你要的資料傳給你。”
“好。”
話音落了，簾子拉開，身材窈窕清瘦的女護士走出來，瞥到厲司南的存在時，驚訝的多看了他一眼，隨後雙頰微紅的低了頭。小碎步挪動著，出去時帶上了門。
簾子徹底被拉開，室內光線敞亮許多，厲司南窩在沙發裏，沉默著一言不發，斜睨著對方，“江洺，你的職業操守呢？”
被叫做江洺的清冷男人朝對麵藤椅上一坐，悠閑的翹起二郎腿，調侃起來，“我的職業操守也都是賣命給厲總裁了。”
他撲哧笑，“嗯，那很好。”
“言歸正傳，你已經有約莫兩年的時間沒有聯係我了。”說著，江洺推一下鼻梁上的鏡框，思忖著，“是遇到麻煩了？”
“算是。”厲司南抿唇道，眼底泛起一絲波瀾。
江洺眯起眉眼，淺聲說：“讓我猜一猜……女人！”
“嗯……算是。”他淡漠的語氣，讓江洺頓覺索然無味。
“切，你還是這麽的無趣，要不是你這張臉和數不盡的錢，一定沒女人喜歡你。”江洺聳肩擺手說。
此時，傳來一陣叩門聲，江洺立刻蹙了眉，剛才生動起來的臉垮了下來，陰沉著臉將門開了一條縫隙，低聲對外麵問：“有什麽重要的事情嗎？我有客人！”
“紙條。”
“知道了。”江洺伸手接過，迅速將門關上，並且反鎖了。
再回到房間裏時，臉色嚴肅了很多，掌心裏捏著一團皺巴巴，看似廢紙團的東西，被他小心拆開，掃一眼裏麵的內容，臉色不自覺又冷了幾分。
餘光瞥向安靜端坐的厲司南，輕咳幾嗓子，“你還真是坐的穩！”
他淡笑，“該來的始終會來，有什麽好慌張的。”
江洺將紙條遞過來，“你自己看吧。”
他接過，皺巴巴的紙張上，簡單寫著三句話。
第一句，常輝，A駕照司機，死因長期服用敵鼠鈉鹽、致命是三氧化二砷！
第二句，劉亮，A駕照司機，死因尖銳玻璃刺貫穿腦部致死。
第三句，賈全，代駕，車禍撞擊突發心髒病致死。
看完，厲司南眉頭緊蹙，覺得周遭空氣似乎都下降了好幾度，有點冷。
江洺解釋說：“敵鼠鈉鹽是老鼠藥，三氧化二砷是砒霜！這個人是被長期慢性毒害，在關鍵時刻砒霜成了致命一擊。你未婚妻遭遇的那場車禍，實在是不幸中的僥幸！”
那瞬間，他隻覺得渾身的血液都涼了大半截，“會是意外嗎？”厲司南自言自語道。
“司南，你向來做事沉穩老練，為什麽這次毫無章法？”江洺疑惑的追問，可他就是沉默。
半晌，空氣安靜的太久，水也涼透了。
厲司南起身，“我要走了。”
這時，胳膊肘被一把捉住，“顧氏這麽不放過你，還有什麽可念舊情的呢？”江洺顯得有點激動。
他怔了一下，“如果單是顧氏，也許不會費這麽大的周折。”
“司南，我會盡全力幫你的。但如果真有什麽事，你一定要告訴我！”
他嘴角微揚，顯得有點疲憊，側眸看向江洺，“給我開點你的安眠藥吧。”
江洺眉心一蹙，“好。不過我能第一時間通過護士獲取這些消息，警察應該很快也會知道，並且封鎖消息，3條人命，足夠折騰了。保護你的未婚妻……”
說出這句話時，厲司南明顯瞳孔一緊，心髒也跟著緊了，“我明白。”
他走之前，將那團皺巴巴的紙張點燃，燒透了扔進垃圾桶。江洺送他進了電梯才朝回走，驀地撞上那個小護士！
她烏溜溜一雙大眼睛，眨巴著看向江洺，神色有點慌張的瞥了電梯一眼，似乎認出了厲司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