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一章 曆史重演
墨淵沒有半點的動作,隨意的身體卻是動了。
然而有人比隨意更加快,一個閃身便到了墨淵的身後,接住了那一劍。
大將軍!
“隨姑娘,這裏交給老夫,請與君上一道回去!”大將軍頭也不回,直接便道。
這才是他要隨意前來的目的,並不是要隨意去幫助墨淵,也不是來助陣,隻是要她將滿身傷痕的墨淵帶回去!
隨意不禁肅了神色,正色道,“多謝了。”
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隨意感覺到了責任與感激,沒多說一個字,轉身與墨淵道,“你傷得太重,回去包紮……”
隨意的話音驀然停了,隻見墨淵隻是靜靜看著她,神色中帶著一絲清冷與陌生,神色似是抗拒的。
他到底想怎樣!
隨意此時有些無力,抓住了墨淵的手臂,剛要使用空間玉片,一雙修長白皙的手覆蓋上她的,那玉片上正在運轉的靈力驟然停下,毫無預兆地。
“你到底想幹什麽?有什麽回去再說,你的傷……”隨意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墨淵打斷了。
“我沒事。”
若不是親眼看到,隨意還真是以為墨淵說的是真實話語,臉色蒼白,神色清冷,身上的戾氣十分重,就連氣息都有些紊亂了。
這樣也可以說是沒事麽?
隨意有些不知道該怎樣去說服墨淵與自己一道回去,隻是在想,要是這個時候不做些什麽的話,必定會造成不可挽回的後果。
“傷成這樣怎麽會沒有事,你不是要將屬於自己的都躲回來麽?怎麽到了這個時候耍起脾氣來,天界可不需要這樣的天君……”隨意無力道,突然想起了什麽,神色有些奇怪起來,“墨淵,有些話對於我來說,要直接說出來並不是容易的事情。但是你總可以明白。”
“明白與親耳聽到是兩碼事,意兒,你怎麽還不懂呢?我想要什麽,最想要的又是什麽,你難道從來都沒有明白?”墨淵快速接了話,目光僅是鎖住了隨意的眼眸,似是想要從那裏麵找出一些什麽東西來。
究竟是怎麽樣的情感,才可以讓人將生死置之度外?隨意覺得自己還是不明白,這個時候還要鬧別扭是真的不想回去,還是隻是想要她做些什麽才可以。
身後是大將軍與不知何時到來的林源,這兩人對戰司律伐與兩位家主,雙方勢均力敵,僵持不下,但是隱約中兩大家主占有一定的優勢。
也不知道可以支撐多久。
墨淵轉身離去,手上的劍血痕未幹,滿身的戾氣與血腥,仿佛就是一個從地獄中歸來的惡神,提著劍四處殺人。
隨意無法,隻是跟了上去,就在距離不遠的地方。她其實沒有什麽立場說什麽,她自己一直逃避著,從來都不願意去直視著自己的感情,所以今天並未與大將軍一道出戰,而是到了後方去尋霖穆。
說到底,他們都是不懂得如何去表達情感的人,從來都沒有過這樣的經曆,也是第一次有過如此的情感與衝動,那一股情感似是無處釋放,隻是胡亂找著發泄的出口。
然而並沒有什麽作用。
隨意仔細想了下,她以前看過不少關於情感方麵的電影與故事,裏麵是怎麽演的?
然而紛亂的心緒,目光追逐著那墨色的身影,隨意根本就是什麽都沒有想出來。說到底,她與墨淵都不是常人,對自己的感情都十分遲鈍,過程與表達都清新脫俗,實在是不知道有什麽樣的方法可以令傲嬌又別扭的墨淵不去逞強。
那些矯情的話語她說不出,矯情的舉動她也做不出,她便隻是她而已。
幹脆一點吧,別要再互相折磨。
隨意凝聚起靈力,那些兵卒根本就不能夠阻擋隨意的腳步,她與墨淵之間的距離拉近了,隨意輕身一躍,便到了墨淵的麵前,直接就與他交戰起來。
兩柄靈劍相交,發出鏗鏘之聲,墨淵在那一瞬間愣了一下,卻是沒有停下動作,手上的靈劍依舊是十分狠厲,出招一點都沒有留有餘地,就像是與敵人交戰一般,分明是沒有要停下來的意思。
果真是個別扭的大人……隨意在心中默默評論。
“你若是不願意回去,那麽就由我來與你戰鬥好了。反正你又不在意戰爭的結果到底如何,又何必去在意對戰的對手到底是誰。想必都是一樣的。”隨意淡淡道,她能夠想到底辦法就隻有這一個了,要她去那些小女生才會做的事情,她是絕對做不出來,也根本沒有想過去模仿。
他們是獨一無二的人,所以無需去模仿什麽,隻是按照自己想要做的去做就是了,不必去在意任何人的目光。
那些像看怪物一般看著這兩個“窩裏鬥”的人,眼神出離的驚悚。就連不經意間看到了隨意的舉動的大將軍都有些看不明白了,隨意到底是想要做些什麽?
“君上是如此怪異就算了,怎麽就連隨姑娘也是這樣怪異?難怪會在一起!”大將軍最後為這兩人找到了一個理由,他並未有過什麽感情經曆,看著別扭的兩人就覺得十分奇怪,到底是天界認定的君王,不管怎麽看都是完美的!
其實這個時候隨意心中有些煩躁,表麵上看上取一點都看不出。她不知道墨淵是怎麽想的,此刻又是以一種怎麽樣的心情來與她戰鬥,她隻知道的是,絕對不能放任墨淵戰鬥下去。
不一會,墨淵自己便收了手,似是覺得沒有意思一般,繼續轉身去尋找其他的對手。
隨意微微眯起眼,原以為他是突然改變主意要回去了,正要說些什麽,卻沒想到下一幕,墨淵竟是尋其他人。
很好。
隨意覺得許久未曾動過的肝火此刻十分活躍了起來,她將靈劍上殘留下來的血跡抹了一把,再次跟了上去。這一次根本就沒有半點的保留,一出招就是往要害攻擊!
下一瞬,令隨意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墨淵他,並未躲避。
隨意驚駭中試圖收住攻勢,但使出來的靈力哪裏是輕易就可以收回來的?半途卸力卻隻是將一半的力量反噬到了自己的身上,再有一半不偏不倚,落在了墨淵的身上。
眼前似是突然間就看不見了,隨意隻覺得血液凝固,渾身冰冷,嘴角尚有血液流淌著,握住靈劍的手沒有力氣了。
墨淵忽而輕笑,身體往前探進了半分,好似被靈劍刺穿的身體並不是自己的一般,一點痛覺都沒有。
但是那潺潺流出的血液卻是告訴著隨意,她又一次將靈劍朝著墨淵刺了下去。
“這樣,你便可以回地界了吧,隻要我死了,就不會有任何人可以阻擋你想要回地界的念頭。意兒,這是你想要的,我給你便是。”墨淵唇邊含著淡淡的笑,輕聲說著,好似以尋常的姿態在與隨意對話,而不是滿身鮮血。
隨意唇邊露出苦笑,眼睛再次睜開的瞬間多了幾道血絲。
“少自以為是了!”隨意喊道,即使想要離開,她也絕對不想以這樣的方式離開。
隻見墨淵無力笑笑,臉上不知道是一個什麽樣的表情,隨意能夠看得到的就隻有那豔紅中帶著淡淡金額的血液,分明是生氣在漸漸消失。
又與在海島的萬蛇穀中一樣,墨淵故意將她的怨恨與憤怒激起,而令一直都對他存著殺心的隨意動了手。
這一次雖不是逼迫,但是也是有著墨淵促成的原因。
隨意根本就不知道該如何去做,好似做什麽都不能夠舒坦,做什麽都是失敗,竟是從來都沒有過的不安籠罩上了心頭。
墨淵對她的束縛,她不想要,墨淵要她留在天界,她也不願意,墨淵想要她說出自己內心真實的想法,她依舊是說不出。
“那你到底是要怎樣?隻要我還在的一天,就不會讓你離開,你要是當真想要真正的離開,就將我殺了。”墨淵靜靜道,“這是最簡單的辦法,也是唯一可以得到你想要的自由的辦法。”
墨淵往前進了一點,透著淡金色的血液流得更加歡了。
隨意隨即定住墨淵的身體,阻止了他自殺的行為。
“為什麽總是要逼著……”也許隻是需要一點時間而已,非得要尋死覓活麽?
隨意心中那股茫然又冒出來了,手有些顫抖著。
四周有些吵鬧,但是隨意一點都沒有聽到有誰在說話。
“君上!”那邊一直都在激戰的大將軍終於看到了這一幅景象,瞬間撇下了對手閃身過來。
大將軍臉色有些白了,他讓隨意過來是要她將君上帶回去,而不是捅一劍啊!
“隨姑娘,請讓老夫為君上止血!”大將軍的語氣有些僵硬,像是生氣了,但是又不好朝著隨意撒氣,隻得冷著一張臉,這樣平常就十分嚴肅的臉就更加冰冷如雕塑。
隨意退了幾步,眼睛緊盯著墨淵。
曾經握住她手中的靈劍,第二次沒入墨淵的身體中,第一次尚未有多後悔,那時還恨著墨淵,如今卻不是有意為之,卻依舊是造成了一樣的結果。
要是墨淵就這樣死了,她怎麽辦?直接回地界麽?她好像想不起在地界究竟要過怎樣的生活了,是回到隨家,還是繼續發展叱吒門,她的為之又在哪裏……
這些都變得模糊了起來,她想要遠離,並不是要兩人兩敗俱傷啊……為什麽總是逼著她?她做不到的,難道他就好好的做到了麽?
根本就不該是這樣的!
有幾名兵卒趁著亂,偷偷摸摸靠近了過來,兩人朝著一旁的隨意襲擊而去,一人提防著寮塬大將軍,剩餘的就將手中的靈劍狠狠朝著墨淵攻擊而去。
要是有誰可以將墨淵擊殺,那麽便是絕大的功績一件,不管過程如何,隻要結果便是了。
隨意此時正有些恍惚,體內的靈力運轉不起來,就連感官都遲鈍了不少,但是一看到那刺向墨淵的刀劍,鳳眸驀然睜大,一道狠厲漫上心頭。
“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