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二章 原是情深
隨意將全身的靈力都運用上了,在墨淵的身遭設置下了一道厚厚的屏障,即使是墨淵出手也得費一些時間才能夠打破,更別說是這些隻有丁點微末靈力的兵卒了。
那刺向墨淵與大將軍的自是沒有成功,反倒是就地而倒。
隨意鬆了一口氣,眼前卻是閃過一道劍光,她下意識躲避,身上卻是一痛,到底是沒有完全躲開。低頭一看,腰側中了一劍,手中也抓著一柄靈劍。
倒不是很痛,隻是有些不爽罷了。
隨意想了起來,她就隻是將目光放在了墨淵的身上,卻忽略了刺向自己的敵人,此時她也不願意去評論自己這樣的行為到底是愚蠢還是尋常,受傷都隻是小事,隻要……
隨意心頭一痛,她是怎麽了?
“大將軍,對不起。”隨意簡單將自己身上的傷口處理了一下,血還在流著,卻沒有在意。
這一點傷她還沒有放在心上。
大將軍沒有抬眼,臉上的肌肉動了動,沒好氣道,“你對不起的是君上,並不是老夫,要道歉就找對人。”
他也看不懂著兩人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原本還是好好的,卻是在一不注意的時候就出了亂子,究竟是想幹什麽?就愛折騰!
原本閉著眼的墨淵卻是在這個時候睜開了眼,似是譴責一樣瞟了一眼大將軍。
大將軍下意識道,“屬下知罪!”
沒等大將軍繼續說下去,墨淵的目光定在了隨意身上,清冷如以往。
“七天,我隻給你七天的時間。你若是想走,就趁著這個機會,我如今沒有力氣囚禁你,你大可找個連我都找不到的地方,七天之後,你隻需要隱匿三天,若是我還是沒有來,你就是自由了。”墨淵金眸黯淡,說這話卻是十分認真,似是在與隨意許下承諾一般。
隨意愣了愣,他是要她在這個時候離開?大戰尚未結束,這個七天的時間,便是他給自己定下的結束大戰的時間罷。而他就要在大戰之後去將逃離的她抓回來,他是想要用這種方式來告訴她,隻要是他認定的,就一定不能夠逃脫。
而她是絕對不能夠逃出他的手掌心。
隨意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好,隻是心底並沒有要離開的念頭,反而是想要留下。
“你設的這一局,可真是夠狠絕。”隨意慢慢道,墨淵身上的傷口正在慢慢愈合,即使看得不是很清楚,也是可以察覺得到。
那驚人的恢複能力大將軍都有些震驚了。他從來都沒有見過誰可以在這樣短的時間之內將如此嚴重的傷口自行恢複,真不愧是天界認定的人!
“什麽局?”大將軍聽得有些不明白,不禁插了一句話。
但是那正在對視的兩人根本就沒有理會大將軍提出的這一個問題,沉默了一會大將軍便有一種不太舒坦的感覺,好像自己在妨礙著兩人什麽……為什麽會有這樣的感覺呢?
墨淵金眸中閃過一抹不明的神色,隨即就恢複了正常,隻是淡淡道,“你既然看得懂,便不用我多說了。要怎樣選擇便是你自己的事情,意兒,你知道我是絕對不能夠將你放開,絕對不會,即便是你恨我,也絕對不會放開。”
即使是天界還是地界,都還不是完全在他的掌控之中,但是不管怎樣逃,他都有辦法尋找出來。其實還有一點他沒有與隨意說,他們之間其實還有那麽一點聯係,所以無論如何,結局都是一樣的。
這時大將軍明白了自己就是擋在墨淵與隨意之間的“第三者”,這兩人之間根本就容不下任何人的存在!眼下墨淵並未有生命危險,想必隨意也不會在這個時候突然不顧墨淵就自行離去,大將軍想了想,隨即提了靈劍殺敵去了。
隨意在心底歎了一口氣,她從空間玉片中取出丹藥,遞給墨淵。
但墨淵沒有接,就像是沒有看到一般。
淡漠的目光似是在說:你走吧。
隨意便將丹藥收了起來,轉而取出了傳送玉片,翻手握住,輸入了靈力,身體逐漸變成了透明。
還是選擇了離開,你看,不想留下的人,即使你做些什麽,都不會留得住。
就在墨淵正要閉上眼之時,身上突然傳來一陣熱量,定睛一看,四周陷入了黑暗中,意識卻是還在的,隻不過是不能動彈。
是了,這是在空間傳送的途中。
隨意在最後的一秒,將墨淵的身體抱住。開玩笑她是會將人仍在戰場上然後自己自行離去的人麽?
“你不該這樣做,再晚一點你就走不了了。”四周恢複了光明之後,墨淵淡然道,這個時候他們已經到了戰場之外,雖是距離不遠,距離營地也不遠了。
隨意並未回答,她自己也是知道的,要是她再不走,就沒有可能躲過墨淵的耳目,要想徹底隱匿也是不可能了。
“沒有人可以給我做決定,我做事從不後悔。”隨意靜靜道,伸手在墨淵肩膀輕拍了一下。
定身解除了。
“我可以將你的話理解為不願意離開了麽?”墨淵問道,心中尚未確定隨意是不是這個意思,但是還是有那麽一點期待,即使有一丁點願意為他留下,也是十分高興。
他們一步步往前走著,墨淵身上有傷,隨意腰側的傷雖是不重也是令她有些難受。
“你受傷了。”墨淵的語氣神情皆是一變,方才還沒有注意到是傷到了,隨意有意隱瞞,但是就連傳送玉片都不能使出兩分的作用,再仔細觀察一下也可以得知了。
怎麽就這樣不小心,墨淵皺了眉,執意停下腳步。
“小傷。比起你的傷,不過是小巫見大巫。”隨意毫不在意道,見墨淵停下,她也隻得停下步伐,但沒有走近,隻是隔著十來步的距離對視著。
墨淵向前走到隨意跟前,伸手抓住意圖避開的隨意,“不一樣,你不一樣。你不能受傷,一定要安然無恙才好。”
不然他會不安。
墨淵的手勁很大,而這個時候又不好使用靈力,隨意一時間也掙脫不得,隻是有著墨淵檢查。
當掀開那被隨意隱藏得十分好的傷口,墨淵的眸色深了深,身上的戾氣重了幾分。
“誰傷的?”墨淵的怒氣顯而易見了,不過是到了戰場上一會兒的功夫就光榮負傷,而他竟是沒有注意到,當真是該死!
“已經死了。”隨意在心底翻翻白眼,兵卒都是幾乎是一個模樣,她哪裏知道是誰傷了她,至於死沒死死,卻是沒有確定那兩人是不是死了。
有大將軍在,怕是不會讓那些偷襲的人還活著,便是當做是死了罷。
墨淵將自己僅剩的可憐一丁點靈力輸給隨意,當然是失敗了。
力道她是比不上他,但是此時靈力卻是高出了不少,怎會再讓他胡來?
“回去。”墨淵終於起了快點回去的念頭,拉著隨意的手快步向前走。
原本墨淵是想抱著隨意,隨意死活不肯,隻得作罷了。怎麽可能呢?一個重傷的人要抱她這個隻是輕傷的人?即使不被笑死也是會被大將軍盯死。
回了營地,墨淵隨即吩咐了守營地的兵卒將需要用到的東西都取來,還將傳了軍醫。
墨淵那一身墨色,即使是受了傷,染了血也不能看出什麽來,此刻更是沒有人發現異常,都隻當是隨意受了傷,他們君上著急而已。
“君上……軍醫他,他生病了!”那傳話的兵卒結巴了,在十米開外低聲說著。
墨淵眉頭一沉,“生病了?隻要沒死抬都要將軍醫抬來!”
那一瞬間無意中透露出來的戾氣,令兵卒身體抖得更加嚴重了,話不成句,結巴更加嚴重。
“軍……軍……”
隨意無語,皺眉開口道,“不用害怕,你隻盡管講,不會有事。”
兵卒點點頭,“軍醫……是怕傳染給姑娘,就讓小人帶了藥過來。”
嗬嗬,那軍醫其實一早就看到了與墨淵一道回來的隨意,也聞到了血腥味,拿分明是不好處理,便快速跑了回去準備好藥。嗬嗬,要是要他在君上的眼皮地下給他的女人上藥?
那是想早點死。
墨淵眉頭一皺,隨意卻將藥物接了過來,一看便知道了是外傷的藥,以及內服的丹藥。
寮塬一族的軍醫可真是了不得,隨身都帶著這樣多的丹藥,光是給士兵們的就有上千顆了,也不知是不是批量生產,若是,那可就不得了了。
“坐下。”隨意將外傷的藥取了出來,軍醫十分貼心,還送來了上藥的手套。
等隨意做好了準備,一看,墨淵竟是一點都沒有動,隻是緊盯著隨意的動作。
“你不走了?”墨淵淡淡問道,語氣有些淡漠,無意間多了一抹距離,隨意不禁皺眉。
“先上藥。”
隨意堅持著。
墨淵嗤笑,“這點小事也不至於沒有人可以做,你大可放心離開,你的目的不就是將我送回來就走麽?那就不要再逗留,再多留一分,你就少了一點希望。”
其實他的私心是希望隨意可以多留一點時間,那麽他就多一點將隨意留下的自信,但是出口的話語卻是變成了這樣。
隨意聞言停下了動作,定定站著也不知是在想些什麽。她確實是不應該再留了,比起剛來到天界之時,隨意的心中似乎多了一點什麽,那種想要離開的強烈感覺並未有多強烈了,隻不過有時候遠離的念頭會突然浮現,地界的場景也會在腦中像電影放映一般一幕幕掠過。
走還是留?
這種莫名的沉默僵持了一會,隨意擱下東西,轉身便出了帳篷。
然而在掀起門布的那一瞬間,熱烈的吻落在了脖頸間,墨淵不知何時跟了上來,動作似是克製卻依舊熱烈無比。
像是“啪”的一聲觸動了什麽,隨意身子一陣顫抖,不由自主回過頭來,而墨淵的手也在這個時候將隨意的身子轉過來。隨意尚未看清墨淵此時的神情究竟是如何,一陣火熱的親吻便落了下來,唇齒間都是墨淵的氣息。
那紛亂的思緒,亦或是長久以來都隱約存在的不安,奇跡般消失,一同從來都沒有過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