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六十九章 決心
“這是經驗之談。”
黃半截意味深長地一句，並沒有就此展開細說。
看樣子，這事情涉及到了逐沙人的一些秘密，所以他不想往下細說。
秦石也沒有追問下去。
畢竟如今的環境已經不大一樣。如果還是在前進基地那裏，秦石可不會這麽克製和客氣，不說，那就盤他！
可如今已經身在逐沙人的主場，黃半截的同夥加起來，足有七八十人之多！
雖然看上去逐沙人的隊伍裏有不少老弱病殘，可大半成員都是精壯的漢子，而且個個神色地陰沉不善，不是善茬。
麵對著這樣的一群人，秦石不得不格外小心。
“這個我倒是有些了解……”
說到這裏，何理壓低了聲音，小聲說道：“逐沙人口中的共工墓，屬於熒惑位置，今晚有熒惑大衝之象。”
秦石點了點頭。何理說的天文用詞，所謂的熒惑大衝，其實就是火星衝日，是指火星、地球和太陽基於同一條直線上，地球恰好處於太陽與與火星的中間。在這一天裏，太陽一下山就能看到火星從東方升起，直到太陽再次升起的時候，火星才會從西方落下去，可以一整夜觀察得到火星的存在。
隻是……
秦石算了算時間，發現距離火星衝日的時間……還有幾個月的時間。
也就是說，逐沙人在說謊，或者何理的解釋，並不是逐沙人所要表達的意思。
就在這時候，何理給了秦石一個眼神，將他拉到了一邊，說道：“在星官書裏有一些記載，不完整的那種……”
何理兩手比劃了一下說道：“逐沙人所說的熒惑，不是天上那個熒惑……”
秦石一聽，並沒有有變得明白，反而變得更加糊塗了。
在他看來，熒惑就是火星，隻有一顆，怎麽逐沙人口中的熒惑，怎麽就不是天上那個了？
“太微垣，天市垣。”
何理很擅長與秦石溝通，嘴裏說出兩個詞匯之後，秦石瞬間秒懂。
逐沙人說的熒惑異象，是指這個地方，而不是天上的星象。
應該是逐沙人常年探索共工墓總結出來的規律。
所以在這一段時間裏，逐沙人利用這個短短的安全期，對裏麵的環境進行大規模的探索。
環視了周圍的老弱病殘，秦石心裏幽幽地歎了一口氣，這一回，逐沙人很可能是將整個族群裏能拿出手的力量都放出來了吧。
“要是出了問題……”
秦石輕輕地搖了搖頭，或許逐沙人這一脈，恐怕就徹底斷絕了。
他並不在意逐沙人的存續問題，畢竟這些古老傳承給他的印象其實並不算好。
在秦石的感覺裏，除了星官一脈，在追求對抗大危的力量和行為之外，其他的傳承勢力，基本都被大危所利用。
大危能夠利用的人，有著明顯的特征。
要麽是在曆史上有著一定名氣的大能，要麽就是身上具有緣故傳承的勢力，畢竟隻有這幾類人，會在探索遠古奧秘，有接觸大危留下線索和誘餌的機會。
所有在秦石看來，這些傳承家族，如果徹底斷絕的話，說不定還是一件好事。
當然，這種話他可不敢在這裏說。
在他麵前的何理，可不僅僅具有星官的傳承，還是一個看山人，而逐沙人更是數十位，還有徐福……徐福雖然不是李菜頭，可實際上，正是方士演變成了海客，海客最終分化成了看山、鎮河，搜海和逐沙人四脈。
想到這裏，秦石忽然發現，他身邊的魑魅魍魎還真不少，不由自嘲地笑了一聲。
“那您來安排路線，我們跟上就是了。”
秦石也很好商量，聽了何宴的一番話之後，很快就放棄了自己的想法，對黃半截說道。
“唔……”
黃半截點了點頭。他還是第一次從秦石嘴裏聽到了敬語，一時間頗為受用。
“那大夥先休息一個鍾頭，等我消息。”
黃半截示意背著他的同伴將他放下來，旁邊有人趕緊送上了假肢。
“好東西啊……”
伊萬看到黃半截穿戴的假肢，不由讚歎了起來：“這玩意我隻在一個中東土豪那看到過，智能義肢，輕盈堅固，而且高度適應接觸點的的肌肉控製，跟真腿一模一樣，真是有錢人，一條這樣的腿，怕是要兩百萬美刀啊……”
“見笑了……”
黃半截慢悠悠地回了一句，並沒有理會伊萬的話。
逐沙人穿著雖然破爛了一些，可並不代表他們真窮。
在這地方存在那麽多年，還守著一條金礦的他們，怎麽可能會貧窮。他們隻是低調，喜歡過著苦修般的日子，更貼近自然和長生大道而已。
“再貴重的假肢，也是假的，哪有真的實用……”
黃半截歎息一陣，慢悠悠地說道：“要不然，給你五百萬美刀，把你兩條腿卸下來？”
“得了吧……”
伊萬哈哈大笑說道：“老子有這兩腿，兩三年就能掙這麽多，你這家夥開什麽狗屎玩笑呢？”說著，伊萬從懷裏摸出一支雪茄，一口咬掉頭，點燃猛然一陣吞吐，說道：“掙了錢就得好好享受，及時享樂懂不懂……我老板和秦老板就很在行，從不委屈自己……”
一邊說著，他提了提腰帶，綁著槍械、刀具、子彈和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的皮帶，也是金光閃閃。伊萬的意思很清楚，他的皮帶也是奢侈品，幾萬一條。
“那可不敢當……”
聽著伊萬的話，秦石在一旁搖頭說道。
他對物質的享受可沒啥追求，平時一身行頭都不到一千塊。也就是在保命這一塊，他舍得花大價錢，從發現瞿曇悉達留下的筆記到現在，他已經賣出七八套房子，其中還有三套還是一線城市的大別墅，幸好他大伯是火化的，不然早就從棺材板裏鑽出來，指著他鼻子破口大罵了。老人家一輩子辛苦攢下的家業，已經被他敗了一小半了。
“都歇會兒，好好休息……接下來的行程，可能會非常危險。”
萼綠華走到秦石麵前，小聲說道：“我剛剛用栻盤占算過你們的命格，都不是很好的回應，我有個不成熟的建議……”
“我命由我不由天。”
這時候，王德福往秦石身邊一坐，冷冷說道：“不管你算出了什麽，都不要試圖阻止我們尋找太微垣的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