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七十章 這個不算
萼綠華對著王德福微微點頭，表示自己明白他的想法，隻是她的目光還是投向了秦石，希望得到秦石的意見。
“你有什麽建議？”
秦石並沒有像王德福那般急躁，而是溫和地對著萼綠華說到。
他對萼綠華並沒有太多的信任，但在這時候，他依舊想聽一聽萼綠華的說法。
不管如何，萼綠華終究是一個生存多年的奇人異士，對占星之法有著獨特的見解，她真心給出的建議，必然是值得參考的。
隻是不知她會不會給出真正的建議，還是帶有迷惑性的信息而已。
“其實……我的建議就是暫緩幾天再去探索太微垣之地。”
萼綠華的笑容有些勉強。
“為什麽？”
秦石點了點頭：“我總得有個理由吧……黃半截那邊，是想著今天就行動，而且，我的時間也並不充裕。”
萼綠華嗯了一聲。
秦石的時間為何不充裕，這一點她是清楚的。
阿明的病情，已經到了刻不容緩的程度。同行的巫黑，身上似乎也有隱疾，迫切來到此地，才有可能解除。也就是說，沒有足夠的理由，無論是秦石還是巫黑，都不會願意白白耗費幾天的時間。
“我剛才占卜了你們的星軌，發現你們的星軌，進入熒惑位置之後，便撲朔迷離，甚至有崩斷的痕跡……這種征兆，隻有一個可能，那就是，如果今天前往太微垣，你們很可能會死在那裏。”
萼綠華說出這一番話之後，紅潤的臉龐，一下子就變得煞白， 眉頭也緊緊擰住，眼角甚至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出現了魚尾紋。
“這是……”
看到萼綠華身上的異常，秦石整個人微微一怔。
看得出來，就在短短的幾秒鍾時間裏，萼綠華仿佛老了幾歲。
“泄露天際，怎麽會不付出代價？”
萼綠華搖了搖頭，她拿起一方手帕，輕輕地在唇角擦了擦，一抹刺眼的豔紅，深深地映入秦石的眼簾。
“這……”
秦石還沒說話，王德福整個人就跳了起來：“這麽危險？！”
這時候，他似乎忘記了之前所說過的話，眼神裏充滿了猶豫，似乎放棄了跟隨逐沙人進入共工之墓的想法。
他來這裏，是為了尋找不死途徑，不是為了送命而來的！
既然萼綠華占星推步，推算出今夜不詳，那麽他是可以等一等，等到安全了再進去探索長生不死的奧秘的！
“誒……我好像也不是很急的樣子，秦石，要不我們緩一緩，讓大夥歇息幾天再作打算？”
王德福用商量的語氣說道。
秦石搖了搖頭。
“命運星軌……一旦被觀察到，就會發生改變，改變的方向，有可能朝著好的地方發展，也可能會朝著更加惡劣的方向發生變化。”
秦石淡淡地說了一句。掌握的山術知識告訴他，星命可以被推算，被觀測。但不可能被完全掌握。
因為命運擁有無數變化，隨著個人，環境乃至周圍的旁人的決定，行動乃至念頭都會發生變化。
而被觀察到的情景，隻是變化之一，並非全部。一旦根據觀察到了情景去做決定，有很大的概率會使得事情變得更壞——當然，這是秦石自以為的必然。因為他發現，自從他被大危盯上之後，任何看起來都往好處發展的變化，當他這麽做的時候，事情都會朝著相反的方向發展。
因為他所看到的，不僅僅大危看到，大危還根據他的反應，對應地做了調整布局，最終會在他前方埋下一個個大坑。
“不用改變什麽……我們就按照原定的計劃，今晚就走。”
秦石握緊了拳頭：“不過……”，頓了頓，他問道：“你占算出來的是模糊的暗示，還是直接的場景，就像看到某些事情在麵前發生那樣？”
“……一些事情，但畫麵很模糊……”
萼綠華見秦石自然地問出這個問題，心裏便是一驚。隨即她便反應過來，秦石所掌握的占星之法，要比她所掌握的要高級許多。
“詳細說一下……”
秦石用力地敲了敲腦袋，迫使自己更加集中注意力去記住萼綠華所占卜出來的結果。
“好吧……”
萼綠華眼神裏浮現一抹無奈的神色，先是努力回憶了一陣，才斷斷續續地將自己所占卜得到的信息闡述出來。
秦石聽得津津有味，而王德福神色卻變化莫測，甚至還幾次想打斷萼綠華的講述，詢問更加具體的內容。
在萼綠華所占算到命軌中，他的下場並不好，被一頭不知名的怪物，一口咬掉了腦袋。
“不會的……怎麽可能嘛……”
王德福聲音有些發顫。
“我說老黃啊，那個什麽墓裏，有這種怪東西？”
王德福壓下內心的恐懼，詢問黃半截。
“沒見過……如果有，也不在我們所熟悉的環境裏，可能藏在共工墓的更深處。”
萼綠華的聲音雖小，可並沒有真正地回避所有人，黃半截自然也能聽到萼綠華所講述的東西。隻是他，還有其他的逐沙人，並沒有在 萼綠華所占算出來的結果當中。
這也正常不過的事。萼綠華對他們一無所知，自然沒有辦法占算他們的星命命軌，沒有他們的信息，是正常的。
如果有，那才是真正的可怕。
“……如果她方便的話，倒是可以托她幫我們占算一番。”
黃半截朝著萼綠華投去熱切的眼神。
萼綠華注意到了黃半截的目光，卻搖了搖頭，疲憊地說道：“抱歉，我每天隻能占算一次，而且……不能輕易說出來。”
因為跟秦石說出占算的結果，萼綠華已經迅速地衰老了一次。
她跟逐沙人可沒有什麽關係，犯不著付出這麽大的代價。
“……好吧。”
黃半截悻悻說道。他也不勉強，扯了扯嘴角，說道：“這個，其實我也會一點……隻是太久沒試過，手藝生疏了一些。”
說著，他從兜裏掏出一個灰撲撲的銀元，嘴裏低聲叨念了一句，高高彈起來。
他並沒有伸手去接銀元，而是任憑落地。
銀元啪的一下，掉落在一塊石頭上，被彈了起來，往地上滾落，隨後卡在了石縫之中。
“……草！”
黃半截看到這一幕，忍不住罵了一聲。
“叔，這是什麽預兆，好結果嗎？”
白老七看到卡在石縫裏的銀元，問了一句。
“這個不算……”
說著，他瞥了白老七一眼：“都什麽時代了，還信這玩意，丟人現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