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八十七章 換調
“有可能……”
瞿曇悉達點了點頭，一臉的欣慰。
“如果真的是這樣，那麽他所做的一切，也就是天帝所期待的，為何他要背叛天庭，天帝為何又令十巫追殺他……最終他又變成了現在的樣子……”
秦石還是覺得，很多問題無法解決得了。
“所以，這個問題，隻能由危星官來解答。”
瞿曇悉達淡淡說道。他低頭看了一眼手上 握著的印章，輕輕摩挲了一下。
秦石心有所感，看了一眼手上的印章，發現一側竟然多了一道小裂痕。
秦石眉頭輕輕一皺。
他知道印章出現這樣的現象意味著上麵。
他能夠在蜃境裏見到瞿曇悉達的時間，會隨著印章的損毀而減少，一旦印章徹底毀壞，他就會回到現實世界去。
秦石決定，趁著這一會時間，他要問一些與他命運息息相關的事，不管如何，活下來才是最重要的。
“瞿曇星官，‘填星入命’是什麽意思，可以解答一二嗎？”
秦石當即問話。
他看到印章出現第一道裂縫之後，第二道裂痕便緊接而至，留給他的時間已經不多了。
“自是有大凶險，也是有大機緣。”
瞿曇悉達笑了笑說道：“填星本是凶星，入命多有不祥，易夭折，但對你來說，不算一件很壞的事……若論起威脅來，誰威脅誰還不知道了呢，不用過於擔心，要把命運握在手中，不要受它擺布。”
說到這，瞿曇悉達擺了擺手，感慨了一聲說道：“時間不多了……你比我想象中更好一些，這樣我就放心了。”
聽著瞿曇悉達這話中似乎有話，秦石欲言又止，繼續聽瞿曇悉達說道：“前麵的事，我是看不清楚了，但我該做的，能做到的，都已經做了，我的使命已經完成，接下來，就看你的了。”
聽著瞿曇悉達一番像是在交代後事的話語，秦石一顆心便往下沉。
類似的話語，他從保章鳧那已經聽過，這種永別的話語，秦石實在不想再聽——盡管他很清楚地意識到，瞿曇悉達早在一千多年前就已經去世，眼前之人，不過是他跨越了時間長河，得以倉促見上一麵，可這並不能改變任何東西。
“……你身邊應該有星官。”
瞿曇悉達遲疑了一下才開口說道：“如果遇到自己無法解決的麻煩時候，會有星官幫忙的。”
“星官？”
秦石又是一愣。
他可沒發現身邊有星官的存在——何理倒是根正苗紅的星官後裔，可何理所傳承到的星官知識和能力，少得可憐。實際上，星官並不是根據血統傳承下去的，而是根據掌握的知識、能力和對應的稱謂，甚至還得算上官職。
何理的能力，與星官二字還是有一定距離的。
“應該是還有別的星官躲在紫微垣上……”
秦石點了點頭。
他想到了保章鳧，甚至有太史鴻和袁天罡。
既然保章鳧一部分殘魂還活躍在紫微垣，那麽再次遇到的可能性還是不小的。
秦石感到一陣心安。瞿曇悉達的話絕非無的放矢，肯定是知道了什麽，或者安排了後手在其中，所以才會給出這樣的提醒。
“好的……我記住了。”
秦石深深點頭。
“哢嚓……”
這時，秦石感覺手裏的印章發出一聲輕微的響聲，低頭一看，頓時一驚。
印章悄然裂成幾瓣，悄然化成了粉末。
在漫天風雪之中，齏粉隨風飄散。
“這……”
秦石抬頭看了一眼身前的瞿曇悉達。
瞿曇悉達對著他揮了揮手，說道：“就這樣吧，剩下的路，就是你自己的了。”
“瞿曇先生……謝謝了！”
秦石刹那之間，有無數話語堵在喉嚨之中，隻是千言萬語最終化為了一句感謝。
“應該的，並沒做什麽。”
瞿曇悉達揮了揮手。
秦石眼前的畫麵便定格在這一刻，眼前發黑，感覺身體被扭曲，甚至揉成了一團，周圍一切都無法再感知到。
“果然……”
看著眼前突兀出現，又忽然消失的秦石，瞿曇悉達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雖然看不到最後的結果……但他能夠來到眼前，已經足以說明，至少我所做的一切，都成功了……這一生的心血，沒有白費。”
瞿曇悉達一手放在心口，一手按在了眉心，似乎在舉行一個特殊的儀式，過了一小會，橫在眉心的手慢慢收了起來，捂在心口的手卻沒有放下。
隨後風雪更大，呼嘯的寒風席卷著漫天風雪，匯聚成一個大旋風，匯聚在瞿曇悉達周圍，將他堆埋起來。
瞿曇悉達也不躲避，而是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
“現在才注意到我，太遲了……早一步，或許命運就真的被你徹底左右了呢。”
瞿曇悉達在暴風雪中，緩緩閉上眼睛，盤膝坐在了雪地上，淡平靜說道：“來吧……”
……
秦石猛然睜開了雙眼。
他發現周圍的環境似乎變得更加黑暗。
而填星不知何時，竟然出現在他頭頂上空。
他定睛一看，卻看到填星緩緩移動，朝著前方而去。
“我倒是看看……你能把我怎麽樣！”
秦石一咬牙，大步跟上了填星的位移軌跡，大步追了過去。
“叮叮咚……”
編磬的聲音也在周圍響起。
秦石臉上的肌肉抽了抽，回頭四處張望，可並沒有看到酸與鳥的蹤跡。
“這是怎麽回事？”
秦石搖了搖腦袋。
“沒有酸與鳥，那就是有怪哉蟲了？”
秦石會側耳辨認。至於機械裝置發出樂聲的可能，秦石覺得不可能會在紫微垣這種地方。
樂聲對他影響已經微乎其微，秦石也就不再將它太當一回事。
看了看手，秦石發現手裏的印章已經消失不見，心裏悵然若失。
不過想到瞿曇悉達還留下幾塊印章，他心裏總算好過一些。以後如果遇到無法解決的難題，他還可以利用印章，在蜃境中找到瞿曇悉達，讓這位星官為他指點迷津。
當然，考慮到印章的損耗和不可修複性，秦石也不會輕易使用印章。
“咦，這一次，不是那首催眠曲了……”
聲音入耳，變化了幾個調子，變成了一首秦石沒有聽過的曲子。
而更讓秦石覺得意外的是，這首曲子並沒有催人入眠或者致幻的感覺，而是令人心情澎湃。
“嗯……音調還算正常……”
秦石鬆了一口氣。
但瞬息之間，秦石便感覺自己心跳加快了一些。
“糟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