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一定會替你討回公道
小醫仙抬了抬眼，平靜回道：“我就是來找已經死了的人。”
老叟眼尾一揚，打量著她，“瞧姑娘打扮應當身份不凡，我們這別莊放著的可都是孤苦低賤之人的屍體，你確定沒找錯地方？”
“沒錯。”小醫仙萬分篤定，“她叫銘佩，是我此生最好的姐妹，雖然……”想到些事，她的眼眸被淡淡的哀傷籠罩，“都是她一直在照顧我，而我，卻還沒來得及對她好。”
老叟慢慢爬起身來，佝僂著後背顫顫巍巍地朝一間屋子走去，他站在那，指了指麵前的棺木冷漠道：“叫銘佩是吧？就是這口了，一會兒就會有人接走，你隻有一炷香的時間。”
“多謝老人家。”小醫仙朝老叟福了福身子，再走進屋子。
狹小的空間裏就停放著銘佩這一口棺材，她的手緩緩摸過棺蓋，心中百感交集。
她繞著棺材走了一圈，最後站在棺木前和棺木裏的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話。
“今日便是你出殯的日子，你生前那般善良，想來死後一定也去美好的地方。這一世，你我主仆一場，我很幸運能夠遇見你，還有巧慧。你們，都是我很珍惜的人。”
手忽得捏緊了棺蓋的一角，“你放心，我定會替你討回公道。”
小醫仙在屋子裏麵待了約莫半柱香的時間，一炷香不到，她就從裏麵出來了，惹得老叟奇怪道：“好了？”
“嗯，好了，老人家。”小醫仙從袖子裏逃出一錠銀子交予他，老叟瞧了眼成色極好的銀子，很是滿意道：“姑娘放心，今日發生的所有事老叟我都隻會當做沒看見，誰問我我都不說。”
“那倒不必，相反，老人家，我希望若有人問起，你能按照我說得去做。”
老叟眼梢疑惑地揚了揚，便聽見小醫仙附在他耳朵邊悄聲說的那些話。
老叟連連點頭，“姑娘放心，老叟明白了。”
小醫仙含笑點了點頭，便走了出去，別莊外停著她們來時的馬車，坐在那上麵的沐梓芬見她出來，跳下馬車興衝衝朝她跑來，“姐姐，姐姐。”
“慢點。”小醫仙溫柔提醒著，沐梓芬憨笑著道：“姐姐，你怎麽在裏麵待了這麽久啊？”
小醫仙款笑道：“我在裏麵做了些事，找到了些東西。”
“什麽東西呀？”沐梓芬撲閃著一雙天真的大眼睛問道。
小醫仙望著她這雙眸子，有那麽一瞬間的遲疑，旋即又恢複過來，笑著從袖子裏拿出一樣東西來，“是這個。”
“這個是？”
她仔細打量著沐梓芬的神情，眼裏並無任何熟悉的情緒，應當是真得不認識這東西。
她慢慢打開帕子，露出裏麵包著的東西來，“這是我在銘佩身上找到的金色頭發絲，銘佩的頭發是黑色的，且長度和這也不匹配。想來，應該是凶手留下的。”
“頭發絲？”沐梓芬伸手便要去拿。
“不可！”小醫仙趕緊將她收了起來，“這是重要的證據，待我回去用獨門的法子驗一驗，便能知道這頭發的主人是誰，抓住真正殺害她的凶手。”
小醫仙言之鑿鑿，沐梓芬隻是傻笑問道：“那姐姐，我們現在回去嗎？”
“不急，我們先回車上。等一會兒接棺木的人來，我們去山上墓地。”
沐梓芬一聽頓時打了個寒戰，“姐姐，我怕。”
小醫仙柔聲問道：“梓芬在怕什麽？”
“我怕，怕死人。”沐梓芬揉著手臂直喊怕，小醫仙安慰道：“梓芬不怕，有姐姐在呢，姐姐保護你。”
“嗯。”有她這麽一句話，沐梓芬複又開心地點了下頭，可當真是個孩子氣的。
“走吧，先上車。”小醫仙拉著沐梓芬朝車上走去，沐梓芬卻突然說她想解手，也不等小醫仙開口，她自個一個人便竄著往別莊裏跑。
小醫仙也不管她，隻自己先上了馬車。
馬車裏恭嬤嬤扶著她落座，恭嬤嬤打量了幾眼她，見她眉眼間是藏不住的疲憊，有些擔心道：“不若就讓老奴送銘佩最後一程吧。”
“無妨。”小醫仙擺擺手拒絕了恭嬤嬤的好意，這最後一程她想看著銘佩安安心心地入葬。
約莫半柱香後，來接銘佩棺材的車隊來了。
小醫仙的馬車跟在車隊的後麵，一路朝著山上駛去。
山路崎嶇顛簸，她們這一路幾乎是搖晃著上去的。
臨近目的地時，小醫仙突然從袖子裏掏出那帕子，然後鄭重地放在了座位下麵的夾層裏。
等到了地點，沐梓芬立刻跳下車便伏在路邊狂吐。
小醫仙下車去看她，見她吐得厲害，心疼道：“嬤嬤，你在這陪著她，我自己一個人上去便好。”
“可是姑娘……”
“放心吧，我去去就回。”
小醫仙隨著車隊往前走，來到事先選好的墓址，然後看著他們動手。先是鑿地掘土，待挖出一個四方大洞來後，便由眾人吆喝著將銘佩的棺木慢慢往下放。
“往者已矣，逝者如斯，一路走好，早登極樂！”下葬人不斷喊著這句話，直到棺木徹底落地，便有專門的人動手填土。
等棺木埋好，便是為銘佩立碑刻字。銘佩本姓廖，直到為她下葬，小醫仙才知道她姓廖，這些日子她似乎從未真得關心過她。
等一切都塵埃落定後，太陽已經下山了，山上刮起了一陣冷風。下葬的人走到她身邊，打著寒顫道：“姑娘，您吩咐的事情我們已經做好了，是不是……”
“給！”小醫仙直接丟給他們一錠銀子，把他們高興得眉開眼笑，“那姑娘，我們看天色也不早了，您也趕緊回去吧。”
“好，我知道，我再待一會兒。”
見她沒有立刻就要走的打算，幾個人對視了眼還是先撤了。
等他們一走，四周便更冷清了，隻小醫仙一個人站在那，迎風而立，不動也不說話，隻是盯著銘佩的墓碑發呆。
與此同時的馬車邊，恭嬤嬤隻是回車上取了樣東西，便不見沐梓芬的身影，她跑哪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