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真希望你說的這些都是真的
山風冷冽之中，小醫仙聽見有腳步聲在朝她靠近。她轉身看去，看見沐梓芬正笑著朝她跑來。
“你怎麽來了？”
沐梓芬氣喘籲籲地在她麵前站定，“姐姐，我想你了。”
小醫仙柔柔一笑，主動捧起她的手道：“真希望，你說的這些話都是真的。”
沐梓芬的臉僵了僵，不過很快恢複道：“姐姐，你在說什麽？我聽不懂？”
小醫仙目光冷了下去，她抬起沐梓芬的右手，冷聲道：“離開馬車前，我特意在帕子上塗了熒光粉，手一旦沾上，便會在夜裏發出光來。你應該是一拿到頭發，便將其銷毀，然後就來找我的，對嗎？”
沐梓芬看了眼自己的手，果然在發光，她驚呼：“你故意的？”
小醫仙唇角微揚：“哪有什麽驗頭發就能找到真凶的法子，若不如此，如何能讓你露出馬腳？”
既然被識破，沐梓芬也不再裝了，她嫌惡地推開小醫仙的手，變換另外一張厭惡的嘴臉來，“還以為你會一直這樣被我騙，直到你死在我手上。沐沅芷啊沐沅芷，我還是低估了你。”
“為什麽？”
“為什麽！”沐梓芬嘲諷反問。
“為什麽要殺銘佩？她沒有傷害你，更沒有對不起你。”
“她是沒有對不起我，她的死，都是因為你！”沐梓芬抻著青筋暴起的脖子控訴著，“誰讓她多管閑事，非要找出我裝瘋的證據。煩都煩死了，那便幹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殺了她來得省事。”
“你憑什麽！”小醫仙憤怒地掐住了她的脖子，眼眶瞬間紅了，“你怎麽可以！”
“我怎麽不可以！不隻是她，我還要殺了你！我的清白是誰毀的？我的噩夢又是誰造成的？”
小醫仙掐著她脖子的手軟了軟。
“都是你，這全都是因為你！”沐梓芬怒不可遏地將她推倒，小醫仙重重倒在地上，手掌擦破了皮。這都是其次，更重要的是她覺著自己渾身酸軟，竟是一點力氣都提不起來。
沐梓芬逼近，居高臨下俾睨著她，“別掙紮了，中了我的迷情散，你是逃不掉的。”
“迷情散？你！”小醫仙覺著自己的視物出現了重影，眼前沐梓芬的笑影影綽綽的，極難看清。
“一刀結果你縱然簡單，卻不好向府裏交待。可若你是遇見山匪，被山匪玷汙，羞憤自盡而亡，姐姐你說，這個理由是不是足以瞞過所有人？”
頓時有許多人影從四麵八方湧了出來，小醫仙看著他們的打扮，發現他們和那日行刺太子的人竟是一般打扮。
她強撐著意識質問道：“原來行刺是你幹的！”
“是我又怎麽樣？你知道得已經太晚了，今日，我便讓你和那個女人主仆相見！”沐梓芬亮起藏在袖子裏的匕首，寒光凜凜地朝小醫仙刺去。
小醫仙瞅準匕首朝她刺來的方向，雙手往上抬，分毫不差地按住，這讓沐梓芬一驚，“你怎麽？”
隻見她狡黠一笑道：“你再看清楚了，這四周到底是誰的人！”
她用力一推，沐梓芬反被推到地上。沐梓芬茫然看著四周，他們每個人都扒掉了身上的衣服，露出裏麵衣服的標誌來。
“皇家護衛隊！”沐梓芬驚愕地看著小醫仙，“你陰我！”
小醫仙有些吃力地從地上爬起，看著她平靜道：“若我今日不唱這一出戲，又如何能讓你承認一切罪行？”
“不可能，不可能，我的設計天衣無縫，絕不可能失敗。”沐梓芬無法接受她失敗的事實。
看著她還在自欺欺人，小醫仙隻覺可悲，“從我在小房間遇見被困的你，我便知道你在裝瘋。”
這話重重擊打了沐梓芬，她甩著頭瘋狂叫道：“不可能！你明明就被我騙過了，甚至那般偏袒我，難道這些都是你裝的？”
小醫仙冷冷道：“若我不用點真心，又如何能騙過你？”
“你。”沐梓芬滿目驚恐望著她，此時此刻她才明白，原來從始至終她才是那個跳梁小醜，而沐沅芷，才是那個最可怕的人。
可恨的是，她竟然在這段時日有過動搖，若不是羞辱和仇恨逼著她必須恨下去。
沐梓芬扯著嘴角放聲大笑，邊笑邊拿話刺小醫仙：“若你當真如此料事如神，那她！”
手指赫然指向了墓碑上的名字，“便死的冤枉了，你連自己最親近的人都能出賣，沐沅芷，你的心可真狠啊。”
這話刺得小醫仙心口淌血，若非沐梓芬殺了銘佩，她不會這麽快動手。銘佩的死是意外，也是她最大的懊悔。若她再機敏謹慎點，銘佩就不會……
她不解釋，也犯不著同殺人犯解釋。
小醫仙慢慢蹲下身，撿起地上的匕首，然後朝沐梓芬慢慢靠近。
沐梓芬望著越來越近的匕首，驚慌地往後退，“你別過來！我叫你別過來！”
小醫仙一步一晃，遠處站著趙懷仁靜靜看著她這邊。
“殿下，沐姑娘那邊真得不需要我們嗎？萬一，真得鬧出人命來可怎麽辦？”明漾有些擔心道，這沐梓芬縱然背負著殺人命案，可若沐姑娘就這樣殺了她，也是要擔罪名的。
不曾想趙懷仁卻噙著笑，冷冷道：“怕什麽？有本殿替她擔著。”
這話惹得明漾驚詫地抬眼，殿下竟然願意為了沐姑娘這般豁出去！
“沐沅芷，你不能殺我。你要是殺了我，你和我有什麽分別！你也是殺人犯！”
沐梓芬的衣領被小醫仙揪著，整個人被生拽了起來。
噴湧的怒意射向她，小醫仙咬著牙質問道：“你殺銘佩的時候，可曾想過她是無辜的！”
“我，我隻知道她必須死。”
小醫仙磨著牙，隱忍道：“告訴我，她是怎麽死的。”
沐梓芬見她眼裏的怒意少了幾許，是不是隻要告訴了自己便能免於一死，沐梓芬趕緊一五一十道：“我，我就是把她騙到戲台子的二樓上去，那個時候你不是也經過了。”
記憶陡然被喚起，小醫仙想起那日她在後台的時候確實見過人影閃過。
“我在她的水裏下了點曼陀羅花毒，把她丟在那上麵。等她醒來，也就是她神誌失常的時候，然後她一腳踏空直接掉下去，一命嗚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