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憑什麽她隻能做小小侯夫人
“雪，雪。”看著沐如謹如此喜歡雪的樣子，小醫仙會心一笑，這笑容不過一會兒，便僵住。
沐如謹凍死雪地的畫麵突然闖進她腦子裏，她猛得衝出涼亭，緊緊抓住沐如謹的手。
沐如謹被她嚴肅的神情嚇到， “姐，你怎麽了？”
小醫仙咽了咽喉嚨，艱難道：“你喜歡雪？”
“是啊。”沐如謹不假思索地應下，抬手去接天上落下的雪花，“你看這雪花，多美。”
小醫仙緊了緊握住他的手，異常認真但：“阿謹，答應我，以後不要一個人在雪地裏瞎玩，知道了嗎？”
雖說現在這個世界的發展已經和原身前世大相徑庭了，沐如謹不一定會凍死在雪地裏，可她不敢掉以輕心。
她在相府還能護著他，可等她嫁入東宮，她無法時時護著他。
沐如謹被她認真的叮囑所震，知道她也是擔心自己便露出笑容來安慰道：“好，姐，我知道了。”
有了他的保證，小醫仙這才鬆開了他，正這時，沐婉萱從旁經過，停下瞧了他們這邊一眼。
小醫仙注意到她這邊看了過去，二人目光交接，彼此皆是平靜。
經過相府被困一事，小醫仙對沐婉萱也沒了那麽深的芥蒂。說到底，她也沒做過傷天害理的事。
除了將福貴狠心推下樓，雖然小醫仙至今都鬧不明白她做這事的動機是什麽。
非但沒害到她，也沒連累到葉清歌，相反，還可能給趙懷仁帶來不必要的麻煩。沐婉萱既然喜歡他，就沒有理由做對他不利的事情。
沐婉萱先移開了目光，領著丫鬟快步離開。
小醫仙看著她離去亦是無話，沐如謹狐疑地看了看她們幾眼，“她不是向來與你交好，你們……”
沐如謹不知道沐婉萱同她決裂的事。
北苑內，沐章夫婦瞧見沐婉萱回來，“萱兒回來了。”
沐婉不搭理他們，衝到房間狠狠摔上了門，弄得院內眾人皆是一頭霧水。
“萱兒這是怎麽了？”沐章不解地看向妻子。
三夫人沒好氣道： “你還好意思問我？還不是你給萱兒議的那是什麽親？”
“我怎麽……”沐章無辜地想要辯解，他幫萱兒談到了燕京侯府這門親事，雖比不上皇室和公府，可也不錯了。
重要的是燕京侯府的小侯爺少年英雄，年紀輕輕就已經在軍中替老侯爺奔走做事了。
“你給咱們萱兒議的是侯府親事，可你看看人家大房的女兒。她嫁的可是太子，沐沅芷嫁進去，未來是要做皇後的。”
這麽一挑明，身份高低立見分曉。
三夫人陰陽怪氣的話響在一旁，“都是沐家人，又都是嫡出的血脈。我們家萱兒還是自小接受名門熏陶的，怎麽就不如一個才回來沒多久的丫頭？”
三夫人越說越氣，“就因為她是大房嫡出，我們是三房，所以就得一輩子低人一等了嗎？”
“好了，夠了！”沐章被她說得不勝其煩，“說的我都大了，都是一家人分那麽清做什麽？”
他說著不耐煩地走開，氣得三夫人指著他離去的背影，“你個沒良心的，我們就這麽一個女兒，你竟如此不上心。”
沐章懶得解釋直接揚長而去，屋子裏沐婉萱把剛才他們倆的對話都聽進去了，忍不住攥緊了拳頭。
一怒之下將屋子裏所有的東西都給砸得稀巴爛，然後雙手重重敲在牆上，“我不甘心！憑什麽你們都可以嫁入皇室，而我卻隻能做個小小的侯夫人？沐沅芷，是你逼我的！”
她秀麗的眉眼裏，騰起了熾熱的怒火。
此時東宮內，趙懷仁頭一次對穿在身上的衣服無比計較了起來。
他換上南朝上下最好的裁縫師傅給他做的婚服，左右轉了一圈，向明漾投去詢問的目光。
明漾一怔，旋即撫掌稱讚道：“好，這衣服穿在殿下身上，簡直就是帥出天際，無人能與之匹敵啊！”他沒讀太多書，這是他能想到最好的形容了。
“你方才就這樣說！”趙懷仁一把將塌上另外一套顏色不那麽豔的衣服丟向明漾，沒好氣道：“就不能用心看嗎？”
明漾接住這衣服，無奈道：“殿下，冤枉啊。您今天都試了不下五套了，明日就要大婚，您還沒想好選哪套嗎？”
聲音驟然小了下去，“以前也沒見你這般在意穿什麽呀。”
“你說什麽？”趙懷仁明銳察覺明漾的小聲嘀咕。
“沒有，我沒說什麽！”明漾趕緊搖頭否認。
趙懷仁收回目光，看了眼桌子上擺的對指，吩咐道：“去，將這對的一隻送到相府去。”
“殿下，這可是皇後娘娘……”
“讓你送就送，哪那麽多廢話？”
明漾被趙懷仁沒好氣地剜了一眼，隻好聽命行事，拿起這對指當中的一隻給沐沅芷送去。
對指送到清風院的時候已經是夜裏，相府處處裏也都開始了最後的忙碌，每個院子都掛起了紅燈籠。
相府門前，紅毯也鋪到了十裏開外。
小醫仙一個人站在樹下，抬頭望著天。今晚的月亮很亮很圓，夜色很美，讓人望之不禁生出了籌光交錯的錯覺來。
明天……她就要嫁人了？
雖然這段日子以來，她一直在努力讓自己適應這樣的變化。可真到了這一天，她心裏是有緊張的。
“怎麽一個人站在這？”
她的身後，是曹氏貼心地給她披上了衣服。
“母親。”小醫仙把手搭在曹氏的手背上，曹氏一驚，握住她的手擔心道：“怎麽手這麽涼？恭嬤嬤，拿點炭火來。”
“不用了。”小醫仙叫停了曹氏，“就別叫恭嬤嬤了，她和雲兒這幾日都累壞了。”
曹氏聽她的作罷，自己給她搓手取暖，一邊搓一邊溫柔道：“我們家阿芷長大了，都知道心疼人了。能跟在你身邊，是她們的福氣。”
小醫仙被這麽一誇，臉紅了下，“我倒覺得不是她們的福氣，倒是我的福氣。”
曹氏突然歎了口氣，感慨了起來：“時間過得可真快，一晃眼，你都要出嫁了。母親猶記得你初回相府的時候，還隻有這麽小隻。”
她拿手比了比，“骨瘦如柴，現在已經長成了亭亭玉立的大姑娘，還就要出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