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大婚前夕諸多不舍
說著說著,曹氏眼框都不禁濕潤了。
小醫仙心疼道:“母親。”
“母親沒事。”曹氏抹掉臉頰的淚水,握著她的手,“母親就是欣慰,此生能將你重新尋回,得享天倫之樂,現在還能見到你出嫁。上天待我還是不薄的。”
曹氏想忍住不哭的,可還是情不自禁地落下淚來。
小醫仙主動拭去她的眼淚,擠出笑容道:“上天自然對母親是好的,以後阿芷不在你身邊,你要照顧好身體。藥要按時吃,還有……”
想到些事,她的口氣頓了下,“若母親對父親已無眷戀,可以,同我一道去東宮……”
小醫仙支支吾吾說出口,瞧見曹氏麵無表情,以為她是生氣了,認真道:“母親對父親究竟是什麽感情?我雖然不了解,但我知道母親年輕時也是肆意的少女,你渴望一生一世一雙人,可父親呢?他背棄了對你的承諾!”
她的話說得曹氏攥緊了拳頭。
小醫仙緩了口氣,繼續道:“母親這麽多年在這府裏明明並不開心,為什麽不給自己一個機會?”
“你怎知……”曹氏緩緩搶白道:“母親不開心呢?”
這話讓小醫仙遲疑了,她呆呆看著曹氏。
曹氏深吸一口氣,雙肩自然地向下軟了去,“你父親剛納妾的時候,我也同你這般寧折不彎,也曾動過同你父親和離的念頭。”
“可我錯了,我後來才發現,離不開的人是我,我離不開你的父親。”
小醫仙聽著這樣的話,倍感淒涼,究竟是怎麽樣的愛能讓一個女人願意放棄她曾堅定持守和向往的原則?
小醫仙不懂,至少現在如果趙懷仁告訴她他要納妾,她一定會堅定同他分開,絕不拖泥帶水。
這樣的念頭越是強烈,她便越是心疼曹氏。
曹氏看出她眼裏的同情,淡淡一笑道:“你父親他也絕非三心二意之人,當年若非有隱衷,他不會背棄對我的承諾。”
目光悠悠望向前方長夜,“這麽多年過去了,我也明白了。隻要他的心裏有我,有你們兄妹幾個,我便足矣。”
明明是如此委曲求全的話語,小醫仙卻從曹氏的話裏聽出了幸福知足。
她雖不理解,卻也尊重曹氏的選擇,小醫仙握緊曹氏的手,安慰道:“母親心意已決,孩兒不再多說。隻是,孩兒對父親卻始終沒辦法像母親這般體諒,若有一日父親敢再傷了母親的心,孩兒一定會毫不猶豫地將母親帶走。”
小醫仙的情緒微微有些高漲,“到那時,還請母親莫要再對父親留戀了。”
曹氏無奈笑了聲,“你這孩子,脾氣還真是同你父親一般的倔。罷了罷了,興許有一日,你自己便會明白你父親對你的好了。”
但願吧?
小醫仙對此卻不存任何的希望,在相府的時候她對自己這父親不親近,今後便更不會有親近的機會了。
“姑娘。”身後傳來雲兒的輕喚聲。
“怎麽了?”小醫仙抬眼看去,瞧見雲兒正領著明漾入內。
明漾對著小醫仙客氣行禮道:“見過沐姑娘,沐夫人。”
行過禮後,明漾拿出東西開門見山道:“臣奉殿下命,特意給沐姑娘送來這樣東西。”他說著便打開手裏的錦盒。
小醫仙心裏卻是一陣狐疑,這些日子東宮送來的東西已經不少了,這麽晚了趙懷仁又想送什麽給她?
當明漾打開錦盒之時,小醫仙看了眼,是個質地純色都還不錯的對指,不過隻有一隻。
曹氏看見了卻頗為吃驚道:“這是……”她湊近看了看,不由驚呼道:“若我辨認沒錯的話,這可是先皇後被封後時,陛下送給她的皇後對指?”
明漾點頭應道:“是先皇後的東西沒錯,不過也算不得是皇後對指,隻是先皇後在世時十分喜愛。”
聽這話的意思,這對指應該十分珍貴才是。
曹氏眼廓跳了跳,“殿下是要將這送給阿芷?”
“沒錯。”明漾應下。
曹氏當即便看向小醫仙,催促道:“阿芷,趕緊收下。”
雖不明就裏,小醫仙還是乖乖收下了。
明漾告辭後,小醫仙才問道:“母親,這對指很貴重嗎?”
“對指的貴重之處不在它的材質,而在於它是先皇後的東西。”曹氏拿起錦盒裏的對指,同小醫仙解釋道:“我聽說,先皇後臨終前將這對指交給了太子,聲稱除非是太子可真心交付之人,否則不能隨意交出。”
“太子能將這對指交給你,可見,他對你的在意有多深。”
小醫仙愣了愣,心裏是久久未平的湧動,這是他母親遺物,他一定珍藏了很多年,如今卻願意送到她的手上。
曹氏想起了些往事,感慨道:“想當年先皇後是何等風光的人物,這對指原本是當今陛下送給她的。帝後一人一隻,以示鸞鳳和鳴。隻可惜……”
話說到一半,曹氏都有些傷感了。
“可惜什麽?”
“可惜陛下忙於前朝的事,後來又納了許多的妃子,和先皇後漸行漸遠。先皇後一怒之下,便將對指的另外一隻從陛下那討要回來,自那以後,便一直是她自己收著。”
“沒想到,先皇後竟也是如此剛烈之人。”
曹氏卻不認同這份剛烈,“就是因為太剛烈,所以她才鬱鬱而終。”她意識到自己說的有些多了,便笑著轉移話題道:“好了,這對指你好生收著,明日出嫁記得戴在手上。太子終歸不同,母親相信他會好好待你。”
小醫仙心頭一暖,主動抱住了曹氏,“母親。”
“傻孩子,你是出嫁又不是同母親生離死別,不要如此傷感。”曹氏任她抱了會兒,才放開,捏著她的臉溫柔道:“好了,可不能哭鼻子,不然明天出嫁上妝便不好看了。”
“阿芷不哭,阿芷不哭。”小醫仙努力吸著鼻子,製止了自己想哭的衝動。
這夜對她來說似乎格外得漫長,她不舍母親,不舍大哥,不舍小弟,不舍府裏的人。
太多的不舍,讓她終於意識到原來她已經把這個地方當做是她的家了。這裏有了讓她依戀,讓她願意為之守護的家人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