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 小皇孫高燒不退
“也好。”月姨娘聽話地放下手裏的團扇，過來吃東西。
小醫仙看著她吃東西，嘴角掛著淡淡的笑，好奇地看了下她正在做的團扇，“沒想到，姨娘你還會做團扇。”
月姨娘溫柔回笑，“是啊，陛下最喜歡的，便是我做的這團扇。”
這話一出，她們二人麵色皆是一怔，小醫仙收回欣賞團扇的目光，看向她道：“以後，你有什麽打算？如果你想離開的話，我可以送你出宮。”
“不，我不想走。”這遭到了月姨娘強烈的反對，“我不要走，我好不容易回到這裏，我不想再離開。”
“可是，你想見的人都已經不在這裏了，留在這裏又有什麽意義？”小醫仙無法理解月姨娘堅持留在宮裏的理由。
月姨娘攥緊小醫仙的手，扯著笑道：“我的時日已經不多了，最後這些日子，我隻想待在這裏。”
眼神裏滿是請求，小醫仙雖不理解卻也不忍心真得將她送出宮去，“好吧，都聽你的。你有什麽需要，盡管跟恭嬤嬤還有雲兒她們說。”
月姨娘回以感激的笑容，小醫仙拍了拍她的手背，轉身徑直離開。
她剛從月姨娘處離開，便遇見來找她的雲兒，“娘娘，奴婢在回來的路上收到了宮外的回信，是張老太君寄來的。”
此時再收到張老太君的信已經沒有太多意義了，原本小醫仙想見張老太君，便是覺著或許能通過她知道些關於月姨娘的事，好撬開月姨娘的嘴。
可如今月姨娘已經恢複清醒，卻對她沐家滿門被滅一案也一無所知，這張老太君見與不見也就不那麽重要了。
“先收起來吧。”小醫仙收拾心情，從容問道：“對了，太子那邊有說什麽時候過來用膳嗎？”
“殿下說……”雲兒麵有遲疑，“殿下說他今晚就不過來了。”
這個答複倒是超出了小醫仙的意料，她都難得這般主動放下臉麵去請他過來了，他竟然直接拒絕了？
小醫仙心中有那麽一瞬的不舒服，雲兒為趙懷仁解釋道：“娘娘，許是殿下真得是手頭上有要事在忙，所以才……”
“你不用替他解釋，再忙，總要吃飯。他不願過來，我也不強求，雲兒，隨我回去。”
小醫仙快步走去，雲兒趕緊跟上。
回了方怡殿後，小醫仙就跟個沒事人似的自己用了晚膳，坐在軟塌上看了會兒書，然後洗漱、熄燈睡覺。
與此同時，東宮太子書房內卻是燭燈長燃，趙懷仁看了眼手裏的文書，便有些心不在焉地看了看窗外的動靜。
守在一邊的明漾看著他這樣都一晚上，手上的書愣是一頁都沒看完，最後還是沒忍住道：“殿下明明就想去娘娘那，為何又要拒了娘娘的好意呢？”
趙懷仁嘴硬道：“誰說本殿想去了？”
“還說沒有？那殿下這看了一晚上的書，怎麽還停在這一夜？”
趙懷仁看了眼手上的書，當即放下，沒好氣道：“你最近的膽子越發大了，都敢管到本殿頭上了？”
“屬下不敢。”
趙懷仁一個不悅的眼神飛過來，當即便嚇得明漾垂下腦袋閉上嘴，不敢再多說話。
趙懷仁見他識趣，這才翻了一頁，繼續往下看書。
誰能想見他知道小醫仙主動派雲兒過來請他去用膳的時候，他有多高興。他巴不得現在、立刻、馬上，飛奔到那個人麵前。
可理智勸阻了他，如今小醫仙才剛在延平侯麵前責打了阿聶，乾坤殿那邊已經頗多微詞了。
若是他直接去了方怡殿，隻怕會讓乾坤殿裏的那位迫不及待對她借機發難。
所以他不能隨心所為，他隻能忍，刻意冷落自己心裏的人。
半夜的時候，小醫仙正睡得淺，就被敲門聲給吵醒。
“誰啊？”
“娘娘，是奴婢，不好了，弘文殿出事了。”門外傳來雲兒的聲音。
“弘文殿？”
小醫仙趕緊換上衣服，帶著雲兒往弘文殿趕去。
等她趕到的時候，殿內阿聶正躺在床上高燒不退，她摸了把他的身體，渾身熱得燙手。
“這怎麽回事？白天人不是還好好的嗎？怎麽現在就發起熱來了？”
小醫仙厲聲一問，嚇得幾個貼身伺候的宮女都跪在地上，戰栗不止道：“娘娘，小殿下白天確實好好的，隻是趴在床上哀嚎。可他晚上不吃東西，結果到了夜裏突然就起了熱，奴婢們也不知是為什麽。”
見問這幾個小宮女也是無用，她直接把人遣走，讓雲兒給她幫忙，她親自查看阿聶的病症。
通體發熱、舌苔發紫、嘴上卻一直喊著冷，確實是發熱的症狀，隻是這發熱來得實在是有些快，更像是風邪入體，致使人突然病倒。
小醫仙命雲兒取冷水和冰塊來給阿聶降溫，然後又拿錦被給阿聶裹得緊緊的。
與此同時，她還給阿聶熬了治風邪的藥水，給他喂了下去。
四周擺滿了能夠降溫的冰塊，阿聶的腦袋上時不時地要換掉熱透了的毛巾。
她就這樣好幾個時辰，不眠不休地守在他身邊，照顧著他，一個晚上都未曾闔上眼。
眼下小醫仙能做的就是給阿聶降溫喂藥，剩下的就得看他自身的抵抗力，若撐得過便好得快，可若撐不住，就得多遭幾天的罪。
第二天天亮的時候，阿聶身上的燒確實退了下去，可到了中午卻又重新燒了起來。
如此反反複複，折騰得照顧他的人人仰馬翻。
直到第二天傍晚，阿聶的病情才再度穩定了下來。
小醫仙看了眼殿內累了一天一夜的宮女們，心疼道：“你們都先回去休息吧，這裏有本宮在。”
“可是娘娘……”雲兒有些不放心。
“雲兒，先帶大家都出去。”小醫仙卻堅持她們先回去休息，雲兒隻好聽命行事。
弘文殿內，就剩下小醫仙一個人守在阿聶身邊。
她懶懶地打了個哈欠，正有些困意襲來，便聽見阿聶在睡夢中喊‘母親’。
“母親，母親你不要離開我，你別不要阿聶啊！”
小醫仙一怔，輕輕去拍他的胸口，安撫道：“阿聶乖啊，母親不會不要你的。”
“母親！”阿聶在睡夢中一把抓住了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