煤火

  時候,我家是沒有廚房的。倒是有個做飯的屋子,那時我們叫它“灶火”,也許現在也是這樣叫。 那時候我們生火,用的是煤。那也已經漸漸的退出了我們的視線。我記得灶火的西北角,用磚圈起了一層,那裏堆著生煤堆。那時候我們家的灶台,是一直生著。到了飯點的時候,要用一根鐵棍子,把它捅開。這跟棍子一端成錐形,另一端握手的地方,擰了一個環。我們叫這東西,“火杵”。現在也不知道丟哪了。村子裏有個鐵匠,之前就生產這個。現在鐵匠也退休了,鋤頭,耙子,斧頭,都要去集會上才能買到了。 繼續這個。每次用它的時候,要舀一瓢水,往活(攪和)煤的地方,潑過去,然後用鐵鍁攪拌,我們稱這個動作好像叫閘煤,而那把烏黑的鐵鍁,叫做閘煤鍁。之後再把活好的煤,往灶台上一封,我們這叫封火。拿火杵把煤攤平,再搗一個不大不的窟窿。這個窟窿有講究,大了沒到飯點,煤就燒完了。了,過不了多久就會“悶死”。(缺氧導致的熄滅)然後到了飯點的時候,再用那個火杵,把封好的煤搗開,這個動作我們叫它搗火。之後就可以做飯了,不用了再hu煤封火。 我曾經完整的做過這一套動作,應該有好多次。隻是現在我也記得不太清了。有時很懷念,很懷念。現在家裏用的是電磁爐,很方便,但用的日子,在我腦海中更為深刻。 寫這篇文章,是因為我昨晚做了一個夢。(好久沒做過夢了)夢裏有個人,我看不清他的樣子。他把我帶到我家的灶火,指著西北角的煤堆:“看,它們還在。” 是的,它們還在。這可能是很遙遠的聲音。遙遠到我去知道它的主人是誰。

上一章目录+书签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