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燧人生火
自然眾多子嗣，火乃其一也！——華夏鼎世
伏羲突然有一靈感，感覺山上有人。
回頭望去，正看著周山頂峰上，有紅色的光點閃閃爍爍。
這紅色光點時隱時暗，不知道是天黑的緣故還是混沌之煙的緣故。
其他人也注意到了周山頂峰的異常。
元始天尊和道德天尊越看越害怕，最後導致十分驚恐。
「走，趕緊走，這混沌煙眼又要發怒了。」二人同時說道。
伏羲等人沒有見過發怒的混沌煙眼，所以剛要聽從二位天尊的話，帶眾人離開，就聽到有巢說道：「什麼混沌煙眼又要發怒了，這明顯是燧人那兔崽子在搞事情。」
燧人上去了？哪裡？
伏羲心中嘆了一口氣，哎，這麼多麻煩事，都是我那個東西惹的事啊！
於是眾人商議，究竟是先下山去救靈寶天尊，還是回到頂峰去找燧人。
元始天尊和道德天尊當然是要去找靈寶天尊的。
尤其是元始天尊，心中的愧疚如果真的成真了，就變成了後悔了。
這是二位天尊對伏羲的態度有了一些變化，因為回去頂峰找燧人就是伏羲提出來的。這樣的事情都能提出來討論，是對靈寶天尊的侮辱。
伏羲聰明絕頂，怎麼可能不知道二位天尊的內心想法。
所以拍了拍二位天尊的肩膀說道：「我是從那裡上來的，那個地方沒有想象的那麼陡峭，除非是個被打暈的人，要不然總會抓住某些東西，防止其下落的。」
再說到東西二字的時候，伏羲的語氣加重了許多。
元始天尊由於內心的愧疚，導致腦子到現在還不太靈光，所以轉頭看向了道德天尊。
道德天尊也不知道伏羲所說的那個東西是什麼，於是就問道：「伏羲兄，你說的那個東西，是什麼？」
有巢有點不耐煩的說道：「當然是燧人那個兔崽子了。你不是說神農就是從那邊上來的嗎？燧人肯定也是。」
伏羲搖了搖頭回道：「有巢前輩，我說的那個東西，不是燧人前輩，而是一個叫繩子的東西，那個東西是我在東海邊研究出來的，非常軟又非常堅硬，等見到燧人前輩，我會告訴你們的。」
非常軟又非常堅硬？
有這種東西嗎？
這不就是不男不女嗎？
其他人沒有反駁什麼，而是看向了元始天尊和道德天尊，因為都想回去，只有他們二人有所疑慮。
元始天尊沒招了，只能繼續看著道德天尊。
道德天尊盯著伏羲的眼睛，感覺伏羲是真的可以信任的。
所以在經過了短暫的，仔細的琢磨后，才開了口：「就聽你的吧。」
元始天尊聽到后，內心中嘆了一口氣。
可就連元始天尊自己，都不知道嘆這個氣是什麼意思。
上山路遠比下山路累一些，尤其是道德天尊，好久一段時間都沒有歇息，不由得有些恍惚了。
這個時候神農又拿來了一個球狀的，很難聞的東西給道德天尊。
道德天尊誓死不吃，可神農說道：「不用你吃，就聞聞而已。」
道德天尊不聞不打緊，一聞那是要了命了。
還不如吃了呢，道德天尊心想。
神農給每個人都發了一顆這種球狀的東西，按照神農的意思是，這種藥丸可以促進人體內的血液循環，猶如得到老天爺賜予的精神一般，幹活不累，不休不眠。
女媧趁眾人不注意就把那球狀的東西丟了，沒有信神農的話。
剩下的路途眾人無話，所以在天亮之前，便又到達了周山頂峰。
靈寶！
元始天尊和道德天尊在看到靈寶天尊的時候，也不顧得靈寶天尊身邊還有個沒有見過的人，便沖了上去。
此時的靈寶天尊雖然虛弱，但也是醒了。
當看到元始天尊和道德天尊的時候，心裡的那個無名的巨石，才算是落了地。因為在以為自己必死無疑的時候，他就知道元始天尊和道德天尊的結局了——赴死。
不是同年同日生，但必同年同日死，這是三位天尊還在幼年的時候，就已經定下的誓言！
元始天尊和道德天尊都不知道靈寶天尊其實也在一直擔心著自己，所以看到靈寶天尊那微弱的笑的時候，心裡是很難受的。
「兔崽子，你就非得自己一路，是不是？」有巢看到燧人旁邊那剛熄滅不久的火的時候，突然的開口說道。
燧人嘆了一口氣：「我說老爹，我這年紀也不小了，女媧和伏羲也在，你就非一個兔崽子，一個兔崽子的喊我？」然後燧人瞬間的端平了樣子，嚴肅的說道：「按照我對這天地萬物的理解，是什麼便生什麼。如果說我是一直兔子的話，那麼您，便是一隻，老兔子！」
噗嗤，靈寶天尊笑出了聲來。
可隨之而來的疼痛，讓靈寶天尊閉上了嘴。
除了有巢之外，眾人也都被燧人的話給逗笑了。
話糙理不糙啊！
伏羲看到靈寶天尊還活著，便走向前去看了看，然後招呼神農過來。
神農來到靈寶天尊的身邊，用手按了按靈寶天尊的身體，然後看了看眼睛，又看了看嘴巴，繼而說道：「還好，死不了。」
有了這句話，不光元始天尊和道德天尊的心裡安穩了，靈寶天尊的心裡，也安穩了。
咱們三兄弟，終究還是活著好啊。
可雖然如此，元始天尊還是低下了頭，不在說話。
靈寶天尊當然知道元始天尊為何這樣，於是用虛弱的口氣安慰道：「不打緊，也是怪我太好奇，就那個位置，一陣風就能把我吹下去，我不是沒事嘛，切勿自責！」
就在元始天尊不知道該怎麼表達自己內心的想法的時候，燧人插話道：「你這個兄弟，是被我救上來的。來，快來感謝感謝我！」
元始天尊和道德天尊聽后，趕忙的跪在了燧人的面前，說著這世界上所有的感謝話語。
不知怎麼的，好像靈寶天尊不太喜歡燧人這個人，所以在當燧人正在享受元始天尊和道德天尊的感謝的時候，用比剛才更加微弱的語氣說道：「你倆別信他的話，沒有他，我還不至於傷的那麼重。」
說完便盯著燧人看，好像在示威一樣。
眾人哪裡知道靈寶天尊這話是逗大家玩的，所以便都盯著燧人看。
燧人當然更驚訝了，連退好幾步，半半卡卡的說道：「你這個人怎麼不要臉呢？你在懸崖峭壁上嗷嗷叫的時候，是誰把你拉上來的？恩將仇報的人，是要下地獄的啊！」
靈寶天尊看燧人真的認真了，也就沒有了繼續逗下去的心情了：「那好，我謝謝你救了我的命，把我從懸崖峭壁上拉了上來，也謝謝你在拉我的過程中，那叨叨不止的嘴，煩死了……」
說罷便閉上了眼睛，微微的笑了起來。
眾人無語，原來是被燧人煩的啊。
這裡面最了解燧人的當屬有巢了，所以在聽到靈寶天尊這麼說燧人，便哈哈大笑了起來：「我說你個兔崽子，你的嘴煩人的連被你救的人都懶得搭理你了啊，哈哈哈哈.……」
燧人當然沒了臉面，但也說不出什麼來，就只能這麼自己生著悶氣。
伏羲看現在這個結局算是皆大歡喜了，不由得欣慰。
在場的人個個蓬頭垢面，所以想找點水打理打理自己。
結果找了半天，都不見水。
於是神農問道：「三位天尊，你們平常就是和盤古師傅在這裡生活的？」
道德天尊回道：「師傅喜歡遊歷，所以一般就是我們三兄弟在這裡。不過也不局限這座山，附近都是我們的地界。而且你們還別不信，這座周山的頂峰，在師傅登化之前，我們也沒有來過。」
「那盤古師傅來過這裡嗎？」女媧由於在這座周山的山腳下遇見過盤古師傅，所以覺得盤古師傅肯定不止一次的來過這座周山。
「應該來過，師傅跟我們聊天的時候曾說過，有一座山是埋葬他的山，那是他的歸宿，我在那裡住過好幾次，沒有都是那種熟悉的味道。」元始天尊說道。
眾人這就不解了。
要是按照元始天尊的話來說，這盤古師傅是來過這座周山好幾次，而且就在這山峰之上。那麼問題來了，這周山如此之高，往來一次就得一整天，就是身手矯健之人也不會快多少。這盤古師傅要在這周山頂峰上生存，就必然需要水。可是周邊別見之處，毫無水源……
人可以不吃飯幾天，但是沒水肯定不行，這是所有生靈共知的事情。
眾人都在思考，唯獨伏羲慢慢的走到那混沌煙眼的旁邊，注視著煙眼的內部的那些混沌之煙。
其他人也跟了過去，看著這個混沌煙眼。
突然，伏羲開口說道：「這個混沌煙眼便是盤古師傅赴死的地方，咱們把這個混沌煙眼當做盤古師傅的墓碑，在此祭拜一下，如何？」
在場的眾人當然沒有意見。對待向盤古這樣的人，誰都不會有意見。
靈寶天尊在元始天尊和道德天尊的攙扶下，來到了混沌煙眼的旁邊。
伏羲最先跪在了地上，然後是三位天尊和女媧，再后是神農，燧人和有巢。
眾人是採用下跪磕頭的方式來感謝盤古的，雖然有些人磕了三個，有些人四個，有些人更多，但誰也沒計較這些。
等磕完頭之後，伏羲咦了一聲。
燧人由於沒有太靠前，所以沒有注意伏羲的疑問，而是開口問道：「三位天尊是誰？為何叫天尊？感覺這個名字，很是霸氣！」
女媧知道自己的父親是個什麼樣的人，所以便開口解釋，誰是誰，為什麼叫這個名字。
燧人這才挨個的過去和三位天尊握手致意，自我介紹。
三位天尊都注意到了燧人的介紹。有巢是他的父親，女媧是他的女兒，至於伏羲，燧人並沒有說。
女媧看父親燧人沒有介紹表哥伏羲，不由得有些尷尬了起來。有巢是嘆了一口氣，也沒有什麼什麼。神農有些疑問，但好像有些事情阻礙著，欲言又止。
唯有伏羲聽到后，什麼表情都沒有，還是在盯著混沌煙眼琢磨事情。
不久之後嗎，伏羲說道：「我知道盤古師傅是怎麼在這周山的頂峰上生存了。」
眾人不解。
伏羲指著混沌煙眼接著說道：「就是這個東西啊，這個東西在此之前，可不是混沌之煙的家，而是萬物之源，水的家！」
這混沌煙眼是出水的？
眾人都不相信，因為誰都沒進去過！
有巢想了想，說道：「這個沒理由啊！人愛往高處走，水愛往低處流，這是亘古不變的道理。這水，怎麼可能上來的？」
伏羲摸了摸還比較熱的混沌煙眼，琢磨了一會說道：「高，不是問題。有壓力，這水便自然能上來。」
有巢搖了搖頭，有點不可理喻的說道：「我在西邊的時候，由於野獸橫行，所以被迫在樹上築造房屋。這水的取得，也是一個大問題。所以就按照我的個頭來說吧，一旦樹的高度超過了十個我，那麼不管壓力多大，這水也別想上來。你們看這周山有多高吧，別說一百個我了，就說一千個，一萬個，我都信。這麼高的距離，任你何種壓力，也別想讓著水上來。」
三位天尊也好，女媧也罷，其實都是更加信任伏羲的。但就這件事而言，好像有巢說的更有道理。
所以都在等伏羲的解釋。
伏羲卻沒有解釋，而是繼續的撫摸著混沌煙眼。
有巢也不多問，而是在思考自己的話有沒有什麼問題。因為伏羲在做事的可靠性方面，遠超自己。
這時候大家的肚子都餓了。
經歷了太多消耗體力的事情，不餓不行啊。
好在還有燧人帶在身上的食物，所以就拿出和大家一起分享了。
三位天尊本來還想馬上就吃，但看女媧和其他人都在等什麼，也就不好意思先吃了。
燧人從身上拿出來兩個像石頭樣的東西，在不停的摩擦著。
有巢趕忙跑到燧人的旁邊，仔細的觀察著。
燧人看著有巢那聚精會神的樣子，笑了笑說道：「老爹，我就教你一次，能不能學會，就看你的悟性了啊。」
有巢沒好氣的撇了燧人一眼，但也沒說什麼，就一直盯著。
啪啪啪，啪啪啪，啪了不知道多少次后，終於成功了。
那個被有巢稱之為火的東西，就這麼隨著燧人手裡的兩塊石頭的摩擦，竟憑空的出來了。
燧人用之前便準備好的木頭作為燃燒物，這火就這麼生了起來。
有巢趁燧人不注意，趕忙從燧人手裡搶過來那兩塊像石頭一樣的東西。然後學著燧人的樣子，也在那裡啪啪啪的摩擦。
結果可想而知，絲毫沒有結果。
有巢一生氣，直接把這兩塊石頭一般的東西給丟了出去。
這周山頂峰並不是很大，有巢這一丟，就丟到深淵裡面去了。
混沌之煙就好像被輕輕地打了兩下一般，絲毫沒有感覺。
燧人氣的說道：「我說老爹，你自己不會別禍害人，這兩塊石頭是我精挑細選的，特別容易生火的，你竟然給我丟了？」
有巢一聽特別容易這幾個字，變得更加沒面子了。
於是呼，有巢就用隨身攜帶的，為數不多的水，直接就潑到了已經生起來的火上面。
瞬間，火被撲滅了。
就在燧人要暴跳如雷的時候，有巢又說了一句：「怎麼樣，水怕火，你怕我，你能奈我何？」
看著有巢跟個老頑童一般的氣燧人，眾人都笑了。
燧人也拿有巢沒有辦法，所以只能幹生氣。
不過燧人這種干生氣沒過多久，便發生了轉變。
只見燧人隨便的拿起了兩塊木頭，把一些樹葉放在一個木頭上，然後用另一塊木頭使勁的摩擦。
一會的功夫，這火竟然奇迹般的復活了。
燧人抬頭看了看有巢，露出了你能把我怎麼樣的樣子。
有巢當然驚訝，原來這火，是這麼來的。
燧人好像把自己當成了王者，慢慢悠悠的說道：「火乃自然之子，可焚殺萬物，也可養育萬物，是為.……」
話還沒說完，有巢就上手打燧人了。
場面變得有趣了起來。一個老人被另一個更老的人追著大，絲毫不敢還手的情景是很不容易見的。就連虛弱的靈寶天尊都不顧身子的安危，大笑了起來。
這次的火沒被有巢滅掉，所以神農可以把燧人帶來的食物放在火上烤。
三位天尊從來沒有這麼弄過食物，所以感覺新奇的同時，也下定決心，在今後的的時光里，一定要四處遊歷，長長見識。
伏羲和女媧也都餓了，也過來幫忙。
大家同心協力，很快的就把食物烤熟了，然後伏羲分給每個人來填飽肚子。
吃飽喝足之後，神農再次的檢查了靈寶天尊的身體。在確定確實沒有生命危險后，眾人開始商議今後該怎麼做。
可商議來商議去，都是找不到一個共同點。
三位天尊有很多的問題需要問伏羲，但不知道從何問起。
伏羲也相對三位天尊和其他人說些什麼，但也沒有人開頭。
所以漸漸地，這商議就變成了有一句每一句的閑聊了。
久而久之，大家都困了。
伏羲意思是先好好的休息一下，明天再做決定。
眾人皆為同意。
不久之後，酣睡之聲，此起彼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