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八章 老友
難怪仙草靈果隨處生長,葉缺這時才猛然把注意力轉至四周,又抬頭仰視著蒼穹,烏雲退去,一輪明月完整無瑕的高掛於空,隨著月光的映照,整座落凰山此刻整座山頭散發著點點紅光和綠光,如仙境一般,雲霧被渲染成五顏六色的,整座落凰山就如一隻落地的鳳凰一般,五彩淋漓美的讓人呼吸一窒。
喜兒從懷中拿出了一塊黑布,遞給了葉缺,“這是魔教給我們的一種布,叫蒼冥布,說是可以保存仙草靈果的藥性長達一月,你若沒有容器的話,就用這布裹一裹吧。”
葉缺看著那塊蒼冥布,接了過來,“謝謝。”
喜兒笑了出來,“沒事,這布我也用不到,魔教老拿妖宗當免費的藥園,把我們妖怪當做免費的藥工,我自是不屑做這等喪格之事,反正擺著也是擺著,就給你吧。”
葉缺點了點頭,隨即蹲了下去,抬起了腳邊的三枝碧血草,放在了這蒼冥布上,果不起然,碧血草此刻的靈力依然璀璨,絲沒有被摘取下來的憔悴喪靈之樣,葉缺看了看滿山滿穀的碧血草,心一橫,一把一把的抓了起來,放進蒼冥布內,直至整塊蒼冥布塞的鼓鼓的無法再裝任何靈草,這才放下了手中的碧血草。
喜兒斜靠在樹幹上,看著葉缺的舉動,手隨意拔下了一片樹葉,就扔在嘴裏嚼,嚼了片刻,喜兒立馬吐了出來,“呸、呸,怎麽隨便拔,都會拔到這苦葉。”
葉缺將蒼冥布包整個放在儲物袋內,看了看儲物袋中的靈動符,腦中思緒飛轉,自己眼下是應該回到煉境派,還是留在這裏追查寧如的蹤跡?若是回去才發現寧如沒有返至煉境派,下次若還想踏入這落凰山,勢必難上加難。
葉缺看了眼喜兒問道,“姑娘可認識那湖畔邊的狼妖?”
喜兒點了點頭,“狼伯伯的修為在妖宗內雖然排不上數一數二,但是前百之內,應該也算榜上有名,怎了?你想去找狼伯伯?
百名之內!葉缺驚訝的聽著這個消息,葉缺當時身處樹林之中,除了那軒昂的龍氣,刺骨的妖氣,其餘的都見不清楚,此刻聽喜兒一說,葉缺心中的大石硬是提了個半山高。
葉缺沉思了片刻,“喜兒姑娘,若是不麻煩的話,我隨你去一趟落凰山內,不知可否?”
喜兒笑了笑,麵露狡詐的說道,“可以,反正難得回來這一趟,給大家看看我未來的夫婿到也行。”此話一出,葉缺頓時被口水嗆到,整個人滿臉通紅,“真是說.…..”
喜兒眉毛別有涵義的揚了起來,“這可沒個準的唷,嗬嗬。”
很明顯的,一回到了落凰山內,原本內心緊張的喜兒,整個就放鬆了開來,整個人完全不在乎在幻·太極之外,嘴裏咬著枝草葉,滿臉欣喜的東張西望。
看著身後空無一人,喜兒邊吸著甜草汁,“我說這裏很安全啦,大家都很給大老麵子,你不用這樣躲躲藏藏的。”
葉缺看著喜兒那份絲毫不擔憂周遭的神情,佇足了兩秒,幻·太極逐漸聚攏了起來,葉缺的身形也漸漸現了出來,看著現身的葉缺,喜兒吃驚的看著眼前的人,驚呼說,你….你怎麽變成這副模樣?
葉缺的穿著瞬間變成少爺公子哥的打扮,一手拿著白布扇,身上的氣息微乎其微,除了聲音還是葉缺的聲音,其餘的皆完全認不出來,看著驚訝狀的喜兒,葉缺露出微笑,“我隻是把幻陣從隱匿身型變成改變身型而已,算是一點小花招。”
看著截然不同的葉缺,喜兒懵懂的點了點頭,其實這才是幻,太極最真實的運用,改變形體,製造幻覺,隻是對陣術一直以來都無所成就的妖宗而言,任何陣術在他們眼裏都顯得各外新奇特別。
喜兒好奇的捏了捏葉缺的臉頰,歎了口氣,擺了擺手,“明明要身材有身材,要臉蛋有臉蛋,犯得著這麽羞於見人嗎..”
算了隨便你,隻要你不是變成一個駝背滿臉麻子的殘障,我都可以接受。”
葉缺露出苦笑,剛才自己腦海裏正是喜兒口中嘴裏啷啷的那種形象,隻是想了想又作罷,想想眾妖都能憑持著神通,改變自己的樣貌,那自己變成駝子麻花的樣貌,反而更加引人注目。
喜兒拉著葉缺的手,兩人就這樣趨步登山,漸漸的在兩人眼界中的妖怪越來越多了,有各種精怪,雖然是人型的樣貌,但身上的妖氣都完全無顧忌的釋放出來,其中不乏幾位妖怪身上的妖氣如幾日前那隻金鵬大雕一般刺骨寒心,讓其餘眾妖都完全不敢接近那幾位妖怪。
喜兒看著那幾位大妖,反而身軀一轉,露出媚然的神情,身上狐香四溢,拿著一條粉色羅帕,走過去媚然問好,“黑伯伯鷹哥哥、雪叔叔,幾年沒見,喜兒為這幾年的疏遠,特意來向各位前輩請罪。”
那三位大妖,看著喜兒,露出一抹笑意,揉了揉喜兒的腦門,隨即笑聲傳出,看著在三位大妖中的喜兒,葉缺的心中有一絲奇異的感覺。
和那三位大妖相比,喜兒身上的妖力幾乎可以說完全不值一提,是什麽樣的原因,會讓一個如此稚嫩的小妖,必須周旋於眾大妖周邊,在那縫隙之中不斷的媚然掩笑,此刻的喜兒,在葉缺的眼裏,有著一絲淒涼和悲哀。
喜兒轉過頭來,看著落寞一人在旁的葉缺,她的眼裏有著一絲好奇,向眾大妖點了點頭,隨即笑笑的走到了葉缺麵前,低聲說道,“幹嘛自己一個人落在後邊,不趁此機會跟眾前輩打好關係,出去這落凰山之後,他們可以說是六親不認的。”
葉缺拉住了喜兒的手,“僅僅是為了生存,有必要嗎?”
喜兒詫異的看著葉缺,隨即淡然一笑,鬆開了葉缺的手,“隻有人類才會為了無謂的自尊,說出這種話”
喜兒正色的看著葉缺,摸索著白赦令,閉眼說道,“生存這兩字的意義遠比你所能想像的還要沉重,看過真正的人間煉獄,所以我說有必要,遠遠有它的價值存在。”
轉過頭去,原本的滿臉嚴肅頓時又化為滿臉春風的,趨向前去,眾妖對於喜兒的來臨,紛紛投以笑容,隻是那笑裏有太多的涵義,譏諷、疼惜、各式各樣的情緒隱含其中,隻見喜兒全然接受,投以同樣的笑容,麵對著眾妖。
她是一隻蝴蝶,飛身輕躍在群花之間,縱使花香含毒、花身多刺,但是她仍自願在群花之間不斷穿越,灑了那片薄如水氣的鱗粉,但是她卻不曾再任何一朵花上,真正停留了下來,眾花得到的僅是她的部份,卻不曾掌握住她的全體,她是一朵被花所困住但卻真正自由的蝴蝶。
就在這時,一股森嚴莊重的氣息從山頂傳了下來,葉缺驚訝的看著山頂,吃驚的嘴久久合不起來,山頂上竄流而下的火雲帶一絲溫暖,整座山頭發出五顏六色的光彩,那溫和的灼熱感,讓眾人的呼吸停歇,所有人在此刻皆跪了下去。
在火海之中,一個麵容蒼白的女人露出溫和的笑容。
“凰主,你怎突然蘇醒了?”一個大妖顫畏畏的問道。
那女人緩緩的彎下身來,坐在一顆萬年古樹的樹幹上,漾然笑道,“難得大家的聚會,聽到你們的聲音,剛好也睡的煩了,就想來跟大家打聲招呼。”
那女人掃過眾人的眼睛,最後卻停留在葉缺的臉上,眼裏掃過一絲驚訝,露出了笑意,手一招,葉缺整個人不由自主的踏戈向前去。
看著葉缺走上前去,所有人都露出羨慕的眼神,注視著葉缺,那女人看著眼前的葉缺,伸出纖細的手輕輕摸著葉缺的頭,葉缺心驚,這女人的手出乎意料的冰冷。
那女人露出了蒼涼的笑容,“你是出自煉極道長之手的吧,替我跟煉極道長問聲好,說凰靈在落凰山上恭候大駕。
所有人皆目露訝異的看著葉缺,葉缺聽完點了點頭,“我會幫你帶到話的,假如我有見到麵的話。”
凰靈欣慰的點了點頭,手一張,一波又一波的凰焰圍繞在葉缺身邊,看著自己體內的太極,劍身被凰焰淬鏈,散發出異樣的光芒,龐大無比的劍威在此刻顯露無疑,此時的落凰山除了五彩的凰焰之外,又添了兩抹光采,如白晝晨曦般的白華,如墨夜晚霞般的黑流,讓眾妖驚歎不已。
凰靈看著眼前的葉缺,點了點頭,麵有疲倦的說道,“那就麻煩你了,我有點累了,先去歇息了。”
眾人皆點了點頭,看著凰靈的疲憊,葉缺步上前去,虛渺一出,眾妖神色一變,連忙妖氣催動。
隻見下一刻,虛渺幻化成一炳火紅色的秀麗長劍,上麵所散出的火花,讓眾妖為之一驚,看著那炳長劍,眾妖便明了葉缺所欲為何了。
看著朱雀啼,凰靈的臉上有著一絲詫異,“這不是煉極道長的隨身寶劍?”
葉缺沉默不語,朱雀啼平舉,上麵的淨焰散出,和凰靈的五彩凰焰完全不同,那是一抹深炙的紅,如蛇攀棍般竄到凰靈身上,凰靈臉上頓時露出疼痛的神色,下一刻一抹寒氣竄出,竟和淨焰打平不分上下,隨著寒氣和淨焰的抗衡,凰靈流出豆大的汗珠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