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九章 妖宗之威
眼看眾妖要衝上前去幫助凰靈,葉缺搖了搖頭,“你們靠上前去會被淨焰燒成灰燼的,這冰霜寒毒隻能靠凰靈自己的努力你們是插不上手的。”
葉缺雙手結印,眾靈劍由他體內竄了出來,看著凰靈那痛苦的神情,他歎了口氣,也罷,雖然會泄露身分,但是對方竟然和爺爺有關係,那無論如何自己都不應該袖手旁觀。
靈劍排列成裏·太極之陣,整座落凰山上的天地靈氣,頓時如同百川納海般被裏·太極吸納而住,在陣心中央的朱雀啼,此刻的淨焰如同火山噴發一般,不斷高漲,遠遠抑製住寒毒,看著火柱中心的凰靈和朱雀啼,葉缺走到了火柱中心,一手抵住凰靈的後背,將自己的靈力傳了過去,絲毫不畏懼這冰霜寒毒。
那通天的火柱中,葉缺和凰靈相視而笑,在凰靈眼裏葉缺是一把黑白分明的長劍,在葉缺眼裏,凰靈是則是……
那通天的淨焰,持續了三天三夜,看著火柱中間的葉缺,喜兒的內心替葉缺捏了一把冷汗,看了看神色痛苦的凰主,她擔了起來,凰主身上的宿疾,在妖宗內早已不是什麽秘密,千年前凰主將全身的凰焰一絲不留的全部釋放出去,也因而原本應該炙熱無比的核心,在少了凰焰的護身之後,慘遭水行天地靈力入侵,久久揮散不去,長期下來衍伸成為寒毒。即便落凰山上靈草仙果不虞匱乏,卻隻能緩和疼痛,無法藥到病除。
看著葉缺能夠幫凰主療傷,喜兒當然是替凰主感到一份欣喜,隻是看著周圍殺氣騰騰的大妖,若是療傷失敗那也就算了,但要是凰主發生了什麽不測,捏了捏手中的白赦令,喜兒真心希望不會需要動用到白赦令。
突然的,那通天的火柱,一陣扭曲,下一刻化成滿天的火雨,落了下來,整片落凰山的天空,頓時宛如白日,看著流星雨般的火隕,一位大妖伸出含噗的手,手一揮空,一抹深綠的湖水頓時包覆住那整片火隕,嘶嘶的蒸氣聲不絕於耳,大量的水霧騰騰升起,一位身材蕭瘦的青年,拿出一根漆黑的羽毛一揮,成雲化霧的水氣,頓時被一陣嵐風席卷而去。
在層層蒙朧的水霧之中,一道道灼熱亮眼的火海散了開來,再那片火海之中,葉缺靜然無聲的躺在地上,整個人被火焰包覆i
住,雙眼緊閉陷入深度的沉眠當中,圍靈看著熟睡的葉缺,彎下腰去抱起了葉缺,看著凰主的神色,是如此的耀眼奪目,眾妖皆滿臉欣喜,畢竟凰主正是因為妖宗而寒毒纏身,當時山下正道人山人海,若不是凰主犧牲自己,隻怕這落凰山此刻早已易主了。
凰主抱著熟睡的葉缺,疼惜的淡然笑道,“辛苦你了。
抱著墊沉沉的葉缺,凰靈緩緩走上了山頭,出現在眼前的是一棵千年巨木,凰靈將葉缺輕綿的放在樹驅身上,轉過頭看著眾妖,露出溫和的微笑並點了點頭。
眾妖皆高興的列嘴笑了起來。
葉缺在一片黑暗中,緩緩的睜開了雙眼,看著眼前的太極,和環繞在周邊的六十三把靈劍,摸索著眼前的太極,葉缺好奇的看了看四周。
“這裏是我的丹田深處?”葉缺喃喃的說著。
看著閃爍不斷的太極,葉缺坐了下來,看著和自己一樣高度的太極,仔細回想過來,葉缺這才發現這是自己第二次正眼仔細的看著太極,除了自己蘇醒那天有瞧過太極兩眼之外,之後就一直把太極深藏起來,久久不敢拿出來,深怕被眾人發現自己身為劍靈的事實。
直到脫離了煉境派的範圍,來到這裏後,自己終於可以對於自己身為物妖的身分,稍微喘了口氣,望著經凰焰薰陶後,煥然一新的太極,葉缺自問,說不定對於自己來講,妖宗反而才是如魚得水的地方,在這裏物妖的身分雖然罕見,但卻也沒有淪落到稀世珍寶的地步。
親手送走書靈過,看著書靈臨走時的夢想,翻閱過書靈最後的手劄,回首而來,自己又何嚐不是在步向書靈的後路。
太極鋒利的邊緣擦過了葉缺的雙掌,葉缺的雙堂頓時留下兩條怵目驚心的深痕,如此銳利的劍身,卻連一絲血漬都全然沒有,千年過後,太極劍身上依然完整無瑕,這對一把劍來講是多麽的諷刺、可悲然於心,隻是.……閉上眼道,“我有我的苦衷,你明白嗎,太極?”
空氣靜默,葉缺歎了口氣,自己在想什麽,自己本身就是太極的劍靈,其實…到頭來也隻是對著自己懺悔,但卻也無力已變而已罷了。
葉缺的身影緩緩的消逝,在幽暗之中的太極,此時劍光莫名的閃動,宛如一雙眼在那睜眨。
看著逐漸睜開眼睛的葉缺,喜兒終於鬆了口氣。
看著周邊除了喜兒之外,完全沒有任何妖怪的蹤跡,葉缺掙紮的爬了起來,一陣抽蓄從後腦杓傳了過來,按著後腦杓,葉缺吃力的問道,“其他人呢?屋靈呢?
喜兒原本放鬆的表情,在聽了這句話之後,露出了嚴肅的神情,“你明知道淨火可以焚燒天地萬物,卻還是衝到火柱之內,你是想要怎樣?拿自己的生命開玩笑啊!
看著咄咄逼人的喜兒,葉缺吞了吞口水,“妳聽我解釋,我可是劍靈,怎麽可能被自己的火焰灼傷。”
喜兒露出皎潔的犬齒,一手抓起了葉缺的右手,葉缺頓時瑟縮了一下,那碰觸到凰靈的右手,整隻手雖然沒有烏黑,但那致駁的皮膚和那半白半紅的手心,讓葉缺完全不敢直視喜兒的雙眼。
喜兒怒目的從旁邊的儲物袋中,拿出了一塊蓮藕,狐爪一揮,蓮藕碎裂,那富含靈氣的汁液流了出來,喜兒將那些蓮藕汁液淋到葉缺的右手上,葉缺的右手頓時又麻又癢,正欲伸出左手去抓時,被喜兒打了手背一下,疼的立刻縮了回去。
“活該你愛逞英雄,身處淨焰之中,還敢觸摸凰主的身軀,沒被凰焰和淨焰同時燒熔成鐵汁,就算你命大了!”喜兒邊包紮葉缺的右手,邊露出惡狠狠的微笑。
即便嘴上不饒人,喜兒的動作卻是又輕又緩,讓葉缺露出了苦笑出來。
督了一眼葉缺的笑容,喜兒也露出了微笑,下一刻手用力一捏。
“痛!”葉缺的喊聲傳遍了落凰山山頭。
聽著山頭上傳來了一陣痛呼,妖宗內的大老,皆露出會心一笑,凰靈聽見葉缺的慘叫聲,嘴角也流露出笑意,隻是不過片刻,凰靈即收起笑容,正色的看著再自己眼前的一行人。
眼前的一行人,打扮皆光鮮亮麗,羽扇繡帕樣樣俱全,在眾多隻是簡便穿著打扮的妖宗內,顯得格外令人注目,尤其是身上書有的那股邪氣,讓妖宗的幾位大妖對於那行人,完全沒有任何好臉色。
手持折扇的青年,聽著剛剛的那聲慘叫,啪的一聲收起了手中的扇子,麵有趣味的看著眼前的凰靈,露出一絲邪氣的笑容,凰主,剛剛的那聲慘叫是?”
妖宗眾人聽著那青年對凰主的態度,麵有一絲不悅,正欲發作,隻見凰主笑笑的舉起手勢,安撫著眾妖。
仔細打量著這一行人,凰主慧潔的眼神轉了轉,避而不談葉缺的存在,反而轉頭看著這一行人,“看不出來這次魔教派來的特使,盡是些小娃,看來是都身具膽識呀,就是不知道是真的有所內涵,還是隻是外強中幹罷了。”
此話一出,那行人的臉色變了變,那青年眼神裏閃過一絲疑惑,隨即正色道,“還請凰主放尊重些,晚輩年紀雖輕,但站在這邊,我們即代表著聖教的威信,而聖教的威望,是不容侵犯的。
這時一旁的虎妖,終於按耐不住,吼了出來,“左一句威信,右一句威望,搞清楚你們現在是站在哪裏,就這幾個小屁孩,塞我牙縫都還顯得不足!
這一句話,讓那青年麵容浮上了一陣打趣的神情,眼神一暗,“好威風、好氣魄….,就是不知道你還有沒有那個命活下區一句話,
去!
下一刻一道黑影和白影交錯而過,讓那虎妖冷汗頓時流了下來,眼下一雙對掌就要貫穿那虎妖的雙肺之時,一抹五彩凰焰卻早已在那黑白雙影的後腦上方,待命多時了。
凰靈嘴裏還是激笑著,隻是那冰冷的殺氣、卻完完全全表露在那凰焰之上,“怎不殺了?繼續,請。
看著那五彩的凰焰,那對黑白雙影,眼裏盡是驚訝,而那青年一行人,則是目愣口呆的看著那五彩的屋焰,如同遊龍一般恣意的環繞在他們四周,將他們團團包覆而住。
那早已冷汗遍布全身的虎妖,看著那對黑白雙影,又看了看那青年,頓時喊了出來,“哼,原來鼎鼎大名的黑威獄,盡然龜縮起來當起保糖來啦!”
眾妖皆哄堂大笑了起來,讓那魔教中人各個臉色難看,原本此行就是算準凰主蘇醒,打算利用這時機給聖教立威,因此教主還刻意讓黑威獄和白恩海兩位護衛隨行,就是深怕其餘大妖有所不滿時,能夠當下立馬給個下馬威,畢竟除了妖狐一族的九尾妖狐、靈蛇一族的五爪金龍、古樹一脈的黑山老妖,其餘的黑白護衛誰也沒有放在眼裏,凰主的情況他們早就了若指掌了,若不是靠著黑山老妖的庇護,凰主早就化為一灘血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