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章 仙劍
“用盡你的全力去生存,是!我們妖狐一族沒有銳利無比的銳爪,沒有可撕筋碎骨的尖牙,但是總是隻有我們妖狐一族才能做到的事情,發揮自己的本能,將自己的力量榨取出來之後,這樣…就算死也會無憾!”
看著白赦令,喜兒抹去了臉上的淚花,喜兒喃喃自語道,“我的力量我的極限……”
對著深不可見的葉缺,喜兒聲聲呐喊破除了空間禁製,一字一句清晰的傳進了葉缺的耳中,“等我!我、我一定會回來救你的!”
沒有三十個晝夜,早已耗盡體力和靈力的喜兒,憑著信念,發動了白赦令。
那股白光,是如此的燦爛耀眼,照亮了虛空,回應了所求。
遼闊無界的火海之中,葉缺手中的朱雀啼,開始發出共鳴聲,嗡嗡鳴啼的聲音細微卻清晰,在一片白色的淨火之中,紫色的玄冥幽火從一角燃起,和淨火勢均力敵對時抗衡,看著玄冥幽火中的人影,葉缺的嘴角上揚,“我很好奇,你明明能一掌就擊斃寧如,但你似乎有所顧忌,處處留手,是有什麽原因嗎?”
拍了拍身上的石粉灰塵,張知難摸了摸自己的胸口,破碎的聲音響起,手一拉,一塊早已碎裂成數小塊的護心鏡被掏了出來,“鏗琅一聲,清脆的聲響伴隨著落地掀起的塵土,打量著葉缺,張知難笑了,“千辛萬苦培育的蠱人,若是就這樣被我一掌斃命,那豈不是太可惜,況且那血皇蠱已經完全成熟了,隻要能提煉出來,增進個千年功力也不無可能,隻不過沒想到的是張知難的眼神如毒蛇一般緊咬著朱雀啼,“半路竟然殺出個程咬金。
葉缺抖了抖手中的朱雀啼,白色的火花紛紛落下,隻是眼前的張知難完全沒有一絲恐懼的神情,就在這一瞬間,張知難一旋身赫然出現在葉缺眼前,看著抵在自己喉嚨的朱雀啼,張知難狂妄的笑了出來,“來啊,就近在眼前,你隻要輕輕一揮,即便大羅金仙在也救不了我,怎麽不敢揮下去?”
葉缺眼神中微微露出些許訝異,手腕一翻,朱雀啼消失在眼前,取而代之的是一柄墨紅色的長劍,這一瞬間,張知難手中的紫火蓮,硬生生的抓住葉缺手中的長劍,即便鮮血直流,張知難的臉上卻絲毫沒有一點痛苦,反而是一種勝利的神情。
“果然史實記載無誤,煉極道長於千年前和五大神獸獸族訂立了契約,鑄造出曠世絕倫的五把仙劍,朱雀啼、青龍鳴、麒麟今、白虎嘯、玄武靜,這五把仙劍可以號令天下五行,但卻有個致命的弱點。”張知難手中紫火蓮大盛,將葉缺給給擊退出文外,“那就是這五把仙劍,不能見血、殺生,與其說他們是仙劍,倒不如說他們是法器。
看著手中的火蛇劍不敵玄冥幽火,葉缺露出了苦笑,這次真的是踢到大鐵板了,套句爺爺常說的話,烏鐵中參了墨鐵,傷透腦筋。
“你說的沒錯,但是…誰勝誰負還很難講吧。”葉缺手中的火蛇劍,頓時劍芒大漲,火蛇劍在葉缺的手中發出低沉的嘶嘶聲,墨色的蛇眼發出一絲銳光。
看著葉缺自負的神情,張知難神色嚴肅了起來,手一探,雙掌上的紫火蓮如雲般隨風飛舞而去,手中火蛇劍元神也不甘示弱竄出,一條全身黑底火紋的巨蛇在空中,和那兩朵紫火蓮相互爭鬥,黑色的火焰隨著一咬一甩飛濺而出。
看著那黑色火焰和巨蛇,張知難皺眉,“黑炎蛇靈…”
就在此刻,紫火蓮和黑炎蛇一陣衝擊,爆炸的塵煙在兩人中間掀起,絲毫不畏懼高溫,張知難趁著塵煙的掩護,雙掌直取葉缺的心口。
隻見葉缺如視無物般,手中捏了坎訣,無數的冰矢寒魄在葉缺周身環繞,看著這一幕,張知難手腕一翻,兩張黃紙赫然出現在他掌中,“土偃,破水!”
兩張黃紙頓時燃成灰燼,葉缺眼睜睜的看著自己剛用的水靈護身咒被破,頓時腳一刷地,無數的石子被掃起,抓了一把石子射出。
張知難冷笑了一聲,完全不予理會眼前的石子,所有的石子都被張知難身上的護身咒給擋了下來,但就在張知難離葉缺隻剩一步之遠時,他硬生生的在空中,狼狽的翻了好幾個側身,
隻見一柄漆黑如墨的雙頭刃柄,回到了葉缺的掌中,如同弦月的形狀,雙頭皆是刀刃,隻有中間是一短小的握柄。
看著自己的護身咒竟是完全被破除,張知難笑了出來,“看不出來,閣下竟然也會使用暗器,在下差點就著了道。”
葉缺聽著張知難口中所謂的暗器,手中的雙刃匕亮了亮,眼神雪亮的問道,“黑炎蛇的口中暗藏有一黑鼠,難道你不知道嗎?”
張知難的眼神打量著那雙刃匕,就是剛剛那一瞬間那雙刃匕隱藏在石子之中,破了自己的護身咒,直逼自己腦門,若不是雙耳聽聞到那飛旋聲,隻怕自己的半個腦袋早被削了下去,“多謝閣下,知難也算是增長了見識。”又是黃符翻出,這次張知難的身邊多了三層黃光,掌中手持一朵紫火蓮,又再度襲向葉缺。
看著張知難的接近,葉缺深吸了口氣,手中的雙刃匕再度甩了出去,嗡嗡的旋鳴聲,細小隱密的如同回力鏢不斷在空中來回襲擊張知難,細小的黑影從四麵八方貼近,張知難在距離葉缺一步之距時,鏗的一聲,三層黃光應聲而破,就在這一瞬間,張知難低下頭去,雙刃匕朝葉缺眼前飛奔而來。
葉缺接下了雙刃匕,張知難眼光一暗,手中紫火蓮紫光大漲,要吞噬掉葉缺之時,葉缺笑了,“這樣好嗎?”
張知難的眼神一陣詫異,就在這一刻,剛剛在這短短幾步之內,雙刃匕襲殺了十七次,而此時此刻十七道浪花聲在耳邊響起。
堂中的紫火蓮再次光芒大漲,隻是這次是包圍住張知難,將前前後後足足十七道連綿不絕的浪花,一一擋下。
“可惜,若是你剛剛拚著和我同歸於盡決心的話,或許你還有機會,而現在你沒機會了。”葉缺早已站在張知難距離好幾丈外處張知難疑惑的問道,“我看不出來閣下有任何勝利的契機,你除了閃躲和丟暗器之外,根本沒有辦法威脅到我。”
葉缺聳了聳肩,“原本我也隻能這樣,玄冥幽火真的是太強悍了,除了朱雀啼外,我沒有任何武器可以跟你的紫火蓮硬拚但……現在不同了,因為你剛剛停頓下來了。”
“停頓下來?”張知難雙袖一揮,漂浮在地麵的灰燼立刻被揮開,隱藏在煙塵之下的是,一幅僅僅隻有幾尺大小的陣形,看著此陣法,張知難臉上再也沒有半點笑意。
葉缺在一旁將火蛇劍和雙刃匕拚裝在一起,露出了笑靨,“知道這是什麽陣法吧?我剛剛才參悟透的封蠱陣,雖然是第一次布陣,但看你的表情應該沒有布錯才是,你說的沒有錯,我是打不過你,但是….誰勝誰負可是很難說的。
葉缺揮了揮手,“再見….我看我們還是別見麵來的好。
看著離去的葉缺,張知難的嘴角勾起了一絲笑意,.…我們一定還會再見麵的。
幽暗處,傳來了一聲聲的腳步聲,看著黝暗處,張知難闔眼低聲說道,“遲了,對方早已經不知所蹤了。”聽聞此話,兩個人影同時跪了下去,隻見黑白護衛完全不敢抬起頭,“屬下救援來遲,還請少主原諒。
張知難不耐煩的擺了擺手,“先解開陣法,然後你們和三弟先到妖宗內好好休養傷勢,別急著回去,教主那邊我會給他個交代。
黑白護衛點頭示意,手輕輕一揮,封蠱陣頓時完全不費吹灰之力就瓦解散落,看著安然無恙的大少主,白護衛恭敬的問遣“那大少主,對方的身分可知道了?”
張知難閉眼沉思道,手中握有朱雀啼、玄武靜,並且隻看一眼就能將封蠱陣給布下,而且剛剛最後那一招,應該是……
“不知道,不過…可以肯定的是他和煉極道長一定有某種程度的關聯,最大的可能是煉極道長的閉門弟子,不過話也難說,畢竟煉極道長在修真界也消蹤匿跡許久了。”沉穩內斂的聲音傳進了兩人的耳內。
聽著大少主的預測,黑白護衛不禁皺起眉頭,“可是他說他和煉極道長沒有任何關係。”
張知難不耐煩的揮了揮手,“沒人規定你們問的問題,就一定要回實話。”走了幾步,張知難腦裏浮現出狼妖和喜兒的身影,抿了抿嘴唇,“這件事情先不要跟妖宗提起,就說對方不知所蹤就好。
黑白護衛露出詫異的神情,但也沒有多加揣測,隻是默然的點了點頭,“屬下知道了。”
走在淒牙山的林間霧中,葉缺翻出儲物袋內所有的行囊,琅邪給的金甲符片早已全數用盡,隻剩瑤池掌門給的聚靈歸元丹茂伯贈與的凝神茶粉,和幾張銀票外,身在這迷蒙的山中大霧,葉缺眉頭深鎖,放眼望去,伸手不見五指,更遑論天南地北了,而身上剛剛僅存的靈動符,又在剛剛危急之時,施在了寧如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