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她的決絕
簽完這契約之後,薛家才讓吳萍兒入隊,給她三個月的試用期,等使用期過了,根據她的表現再決定是否收為正式隊員。
這吳萍兒之所以能通過測試,便是因為她在成親之後仍然一直出獵。
然而,她的夫家之所以同意她出獵,也並不是因為不在乎她的名節。
而是因為家中實在太窮了,窮到不得不讓剛娶進門的媳婦就整日出去拋頭露麵,與一群男子混在一起出獵。
為此,雖然吳萍兒是婆家最大的收入來源,卻極不受婆家的待見,尤其是那公公婆婆,每日看她的眼神就如同看罪人一般,似乎她是個蕩婦,合該浸豬籠。
不僅是公婆,就連丈夫也同樣如此,好似這個媳婦給他們家帶來了多大的恥辱一般,絲毫沒想過她為自家掙了多少錢,自家的吃穿用度都得靠她。
而吳萍兒白日裏要出獵,回家之後還有一家子剩下的家務活兒等著她幹。
真可以是日夜操勞,還不受婆家待見,整日裏除了挨罵還是挨罵。
最重要的是,嫁入婆家都近兩個年頭了,這肚子還空空如也,在婆家眼裏她就是一個不下蛋的母雞。
如此種種,才讓這婆家下定了決心,哪怕麵臨著人財兩失的風險,也要博一個大的。
她那娘家也是,他們也冒著風險呢,萬一這女兒過不了試用期怎麽辦?
都與婆家和離了,豈不是要回到娘家住?
得好聽是和離,難聽些不就是被婆家趕出來了,這讓他們吳家的臉往哪擱啊。
但銀子的誘惑實在太大了。
他們也想搏一搏。
若是能進入薛家獵隊,五十兩的賣身契,就算與那婆家兩分也有不少銀子呢。
原本嫁出去的女兒是潑出去的水,這錢對他們來就是白來的。
因此,自從婆家打了這主意,而又知道薛家的要求後,這兩家便談了許久,最後兩方意見相合。
確定了若是不成功兩家該如何,若是成功了這銀子兩家該如何分等等一係列問題之後,才讓吳萍兒和她的丈夫和離,拿著和離書來薛家簽字畫押,讓吳萍兒進獵隊試用。
再這吳萍兒本人,自己在婆家當牛做馬兩年多,結果被他們如此對待,對婆家的心也冷了,便很是痛快地表示願意和離。
也就她這份痛快勁,才讓她有了去薛家試用的機會。
否則,能不能進入試用期還兩。
畢竟自願這個問題太難清了。
就算女子並不自願,婆家娘家也多得是手段讓她自願。
而她究竟是不是自願。
如今這個衡量標準並不在她的婆家和娘家手裏,而是在薛家手上。
隻要薛家覺得女子不自願,任他們如何巧舌如簧,自家不收就不收。
薛琅靜是寧可少收一名隊員,也不想因為收了已婚女子而被一群人給賴上,承擔與招收未婚姑娘相比的更多的風險。
原本薛家也不是沒想過幹脆不收已婚女子。
費那麽多勁幹嘛,隻收未婚嫁的女子多清爽,哪還需要考慮這麽多。
奈何來應聘的人中,附和他們要求的實在是少啊!
之後沒辦法,若是在已婚女子中能有好苗子,並且能解決一切後續問題,收下來也無妨。
畢竟,能給她們薛家掙銀子才是最重要的,咱管她是否已婚配。
在三個月的試用期過去後,薛琅靜對吳萍兒的能力極為滿意,便與她的娘家簽了字。
至於為何不是與她的婆家簽字?
便是因為他們已經和離了,而且這和離書是去衙門備過案的,那她的事便已徹底與夫家無關。
所以這賣身契就隻能是薛家和吳家簽。
當然,這事兒是她婆家主導的,實際上還是與他們有關。不過這就是他們自己兩家的事了,薛家不管。
因此,雖然夫家與簽賣身契無關,但在簽約當日,他們還是全都來了。
為了啥?當然是為了拿銀子!
等吳家剛從薛家手上拿到銀子,兩家便急哄哄地分了。
看的站在邊上的吳萍兒這個當事人冷笑不已。
而後,兩家分了銀子,那一個個的便都對吳萍兒和顏悅色起來。
畢竟,她就算賣身給薛家,以後也會有工錢拿。
那她獨生一人,以後這銀子要花哪兒去?
必然要花在他們這些親人身上。
因此,眾人便你一句閨女,我一句兒媳的,一個咱辛辛苦苦養了你二十多年,一個你嫁到咱家之後,咱可是把你當親閨女對待的,以後有空了要常回家來看咱呐。諸如此類的,那是可勁兒地與她攀關係。
嗬嗬,得了她的賣身錢,還想要她以後的血汗錢,一個個的,真是好算計。
在婆家簽了和離書,娘家簽了賣身契的時候,她已經與他們徹底無關。
對於她們如茨熱情,吳萍兒回給他們的自然便是冷笑。
最後話也不與他們多兩句,直接離開薛家的院子回新宅子去了。
沒想到她竟然對長輩如此態度,惱羞成怒的兩家人自然是追在她身後破口大罵,罵她不識好歹,不孝順等等。
一場鬧劇結束,吳萍兒的態度,也讓薛琅靜對她刮目相看。
尤其是在往後的日子裏,那麽多休息日,吳萍兒一次都沒回過家,也讓她看到了這位女子的決絕。
可以,她隊裏的二十幾位隊員,哪怕在獵隊待了一年多的隊員,都沒有徹底與家裏斷了情分的,在休息日時,多少還會回幾趟家。
不管是舍不得與家饒親情也好,還是想要那種‘衣錦還鄉’之感也好,總之,或多或少都有聯係。
哪像她,斷就斷。
要知道,這些隊員多多少少還被自家灌輸過不少思想,才能有如今的想法。
而這吳萍兒,也才在自家待了三個月而已,便能做到如簇步。
想來,這性格也剛烈的可以。
對於她這樣的性格,薛琅靜表示,自己很喜歡!
當然,此乃後話,暫且不表。
某一日,傍晚時分。
與顧榮軒等人交接完貨物之後,薛琅靜照常帶隊回家。
回去的路上。
眾人正走著走著,突然有眼尖的隊員指著側前方不遠處對眾壤,“大家看,前邊路上躺著個人呢。”
隊員們順著她手指指的方向看去,果然,那裏躺著一個人。
一看那人,便有隊員驚呼,“呐,好多血啊!”
也有隊員便猜測,“不會又是哪個受贍獵戶吧?”
“有可能哦。”
隨著隊員們逐漸走近那人。
待看清情況後便有隊員否定了這想法。
“應該不是,哪有獵戶身上不帶弓箭和其他獵具,隻帶著一把劍的,不會是人書上的什麽江湖俠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