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也許就是這樣
可是,還沒等他射出銀針,隻見一瞬間似有白光一閃,那把被她綁在腕上,經常用來解剖野味的小刀出現在眾人麵前。
她說她那把小刀叫做手術刀,總是被她磨得很鋒利。
眼看著那鋒利刀鋒就要劃過女兒的脖頸,他見狀立刻衝了過去,抽出懷裏的銀針,朝著她的手臂和脖頸就插了兩根。
銀針上萃著極強的麻藥,是他早就準備好的。
他隻是以防外人入侵,有危險的時候才研製出的,他以為自己有生之年都用不上的,沒想到竟是對自己的女兒用上了!
見到女兒癱軟的倒在地上,那把手術刀也應聲落地,幾個人的心也稍微鬆快了一些。
依兒,我的女兒,求你不要再折磨你的爹娘了。
“緒之,你說我們的女兒到底是怎麽了?”
妻子看著床上沉睡的女兒眼淚無聲的滑落,伏倒在他懷裏低聲的抽泣著。
他跟隨師傅學醫多年,僅有的一次出穀僅僅行醫一年便遇到了當年的妻子。為了躲避那滿城的流言蜚語,又無奈帶著她躲進了這山穀,尋了一份清淨。
他實在不知世間是否由此病症。
這些年雖然他飽讀醫書,但書上卻無一病症跟女兒的症狀相似。
見他一時沒有回話,妻子擦幹了眼淚,突然站起了身。
“我知道了,緒之,她肯定是見出穀無望,便起了這心思!”
他恍然大悟。
也許妻子說的對。
他心裏就像是被人狠狠地錘了一拳。
從那之後的好長一段時間,不僅自己的女兒整日目光呆滯,整天的發呆,就連自己的妻子也跟著憂鬱起來。
“緒之,你說我們是不是錯了,是不是不該帶她來到這個世上……”
妻子每每這樣不安的問他,都讓他心裏難過極了。
這怎麽會是妻子的錯呢。
她給了他一個家,給了他無比渴望的愛,他又怎麽能看著她整日的憔悴呢!
在那些個無法安眠的夜裏,他總是會守在女兒的床前,拉起她的小手,像小時候那樣,為她唱幾句湯頭歌。
“小建中湯芍藥多
桂薑甘草大棗和
更加飴糖補中髒
虛勞腹冷服之瘥
增入黃芪名亦爾
表虛身痛效無過
又有建中十四味
陰班勞損起沉屙
十全大補加附子
麥夏……”
突然,他好像想起了能帶著女兒出穀的辦法。
他起身回到醫廬,翻找著書架上已經被女兒碼放的整整齊齊的書冊。
他要找到那本師傅年輕時記載的筆記。
可是,直到所有的書都被他翻亂也還是沒找到。
明明他連師傅墓中的東西都搬了回來,怎麽就不見了呢!
就在他痛苦的蹲在地上,雙手抱頭努力回想師傅那筆記中記載的話語時,書架後麵挨著牆角的地方,一本落滿了灰塵、有些發黃的筆記出現在他的視線裏。
就是這本。
“上德五年,為躲避世人探尋,進入毒障腹地,修建死後陵寢,以做安眠。越過毒障之後,屍骨二三,大驚!
山崖僅二十五丈,快哉!
西京城邊,落花坡,美哉!”
“幼兒,你看,也許我們還能出穀的。”
聽到他的話,妻子激動的接過了筆記,仔細的觀瞧。
隻是他此時卻有些不確定的看著妻子。
“你……想出去嗎?”
妻子愣了愣。
“緒之,為了依兒,我想出去,時至今日,我想我不再怕外麵那些流言蜚語了!”
他激動的握住妻子的手。
可是妻子卻明顯沒有他那麽興奮。
“隻是,這毒障之地我們要怎樣穿過呢?這二十五丈高我們又怎麽攀上去呢!”
妻子似乎一下子又失落了起來。
“隻要你想出去,為夫一定有辦法的。當年師傅既然留下了這段話,就肯定從那出去過,否則又怎會知道那有二十五丈高呢!”
……
又過了些日子,天氣漸漸暖和了起來,老天好像聽到了他每日的祈禱,女兒也好像知道了爹爹能帶她出去一般,她竟然又開始四處溜達了!
“爹爹,對不起,依兒讓您擔心了!”
這聲爹爹叫的他心碎,又心酸。
這些年纏繞在女兒身上的疑惑似乎都是微不足道的。
不管女兒這些年做了什麽讓他們操心的事情,都將一筆勾銷,隻為了這聲“爹爹”。
女兒又好了。
他也確定,女兒不是害了病,隻是被這沉悶的山穀折磨的想要出去而已。
“依兒,爹爹一定會帶你去外麵看看的,別在做那些傻事了,好不好。”
“嗯!”
……
雖然她依舊偶爾會冒出一些讓他們聽不懂的話語,但是小孩子嘛,這也是難免的。
看著草紙上那首詞曲,在閃爍的油燈下,映襯出他微笑的麵龐。
他已經研製出了進入毒障之地的解藥了,隻是還需要多製出一些。
而他也已經多次進入那裏,他不僅做好了標記,還尋到了一些師傅當年留下的痕跡。
不出意外,等明年依兒生日的時候他肯定就能帶著她出去轉轉了。
他仔細的琢磨著前些日子進入毒障之地後的每條路線,不知不覺竟然走到了屋後的懸崖下。
懸崖距離他們的小院十丈遠,從他的角度望上去,這懸崖能有百餘丈,也許更高。
其實他在十幾年前,曾經一個人攀上去一次。隻是他學藝不精,功夫並不算好,無法爬到頂上。
小時候,師傅說有些珍貴藥材多生長著懸崖絕壁之間,所以要求他學些武功好方便采藥。
於是,他每日除了看那些醫書就是練武。隻是他並不是一個練武的好苗子,師傅教了他二十年,他也隻是學了師傅那一身功夫的皮毛而矣。
師傅無奈,最終還是放棄了。
而他當初之所以會爬這個懸崖,是為了給奄奄一息的師傅采摘那朵隻盛開在夜晚的紫色幽蘭。
要知道,那是解毒的神藥。
雖然他幾次險些掉落懸崖,但是他還是摘到了那朵幽蘭。
隻是他的師傅還是說自己命不久矣,拿著幽蘭自己進了那毒障之地。在那毒障的深處,有一座師傅年輕的時候為自己修建的陵寢,他說不要打擾他,他要長眠在那裏。
但是後來這些年裏,他並未尋到師傅的屍骨。
他知道也許這又是師傅跟自己開的一個玩笑。
如果自己的師傅還活著,以他的功夫肯定能帶上依兒出去看看的。
轟隆隆……轟隆隆……
一陣雷聲響徹山穀,閃電頃刻照亮了整個山穀。
依兒的歌聲猶在,山穀裏也因這場將至等我大雨熱鬧了起來。
也不知外麵的世界變成了什麽樣……
他和幼兒能不能適應外麵的世界!
————我是美麗的分割線————
來嘍,來嘍……
明天男一就要上場了!
謝謝大家的不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