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密室
站在郊外的一處大宅門口,我不確定自己來的究竟是不是張叔所說的劉府外宅。
但是這裏方圓五裏內隻有這一處宅院。
隻是看著眼前一地荒涼的雜草,還有破敗的幾根門牌樓,這場景有點像是電影版倩女幽魂中的蘭若寺門外。
哎呀!
我這是什麽運氣,怎麽去到哪裏都讓我覺得恐怖至極。
莫非是這些年都沒見過冥王,他老人家想用這種場景讓我回憶起地府的森寒……
那大可不用。
我緊了緊身上的藥筐,裏麵隻有零星的幾棵藥草,是我為了掩人耳目準備的。
待會兒進去了真的碰見人,我好有個說辭。
不過,以現在的情況看來,大可不必。
因為我猜這前院應該沒人,不然任是誰家也不會讓荒草長滿門庭。
我摸了摸手腕上的小刀還有懷裏的麻醉針,都還安好,所以我便放心大膽的圍著這所院落轉了一圈。
這次我可不像是上兩次那樣沒有準備,我手腕上的那把小刀,削鐵如泥。懷裏的五十根銀針萃滿了麻藥,甩針的功夫盡得我爹爹真傳,一點也不怕壞人的攻擊。
況且我一身粗布麻衣,儼然一副采藥小童的樣子,應該也不會有歹人對我有所企圖。所以我一點也不擔心。
其實那天張叔說的話我有幾分不信,畢竟他雖然親身經曆一些事情,但是有些也隻是傳聞、臆測。
宅院瞧著不大,但是順著前門繞了一圈,廢了我不少功夫。
不過好在讓我發現了一些端倪。
雖說這宅院的正門如同鬼宅一般荒蕪,但那後院的角門卻像是經常有人往來的模樣。
這有正門不走,非要走後門的人家,可想而知,肯定不是什麽正經人家。
要不就是占了別人的荒宅,幹些圖謀不軌的勾當。
我一邊在心裏默默的肯定著自己的結論。
又一邊搬了幾塊石頭,堆在了正門附近的一處矮牆邊。
由於上次的翻牆經曆,我已經熟練的很。這次我並沒有廢多大的力,三下五除二的就翻身到了牆那邊。
當然,我趴在牆頭上的時候就觀察過了,這裏麵果然沒人。
這前院的庭院如同門外一樣荒涼。
荒草已經長到了一人高。
我一邊小心的聽著前麵的動靜,一邊往前走。心裏想要,幸好是白天來的,否則這裏肯定能把我嚇死。
穿過兩層拱門,到了最後一層的時候,卻被磚給砌死了。
怎麽感覺自己被自己的自作聰明堵上了絕路。
這下可怎麽辦?
我側耳趴在牆上仔細的聽著裏麵的動靜。
可是聽了半天也不見人聲。
就在我以為要無功而返的時候,牆邊的一處透出陽光的縫隙引起了我的注意。
我退出手腕處的小刀,用刀背沿著透光的地方小心得劃開。
透過磚縫我清楚的看到了後院的情況。
裏麵雖然沒有前院這般荒涼,但也是野草叢生,我一眼便瞧見了那幾個貌似張叔口中的大木箱子。
難道這就是當初張叔他們用來拉貨物的木箱嗎?正當我以為那一側的屋子裏沒人住的時候,突然看見中間的一扇門被猛的推開,一個男人挑簾而出,嚇了我一跳。
男人五大憨粗,長相一般,四五十歲的年紀。
隻見他緩緩向我這邊走來,然後解開了褲帶……
我趕忙閉上了眼睛,安靜的蹲在了牆邊。
哪想就在我蹲下的時候,不小心碰到了身後的一個碎瓦片,引起了一聲不大不小的聲響。
也許牆那邊的男人也聽見了。他吐了口濃痰,嘴裏罵了聲娘,然後好像還拿起了一旁劈柴的砍刀,似乎是慢慢朝我這邊走來。
我心說倒黴。
可是又沒法再動。
隻能蹲低了身體,盡量避開他的視線。
正在我心驚膽戰的時候,忽然聽見那邊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車響動。
緊接著,
咚咚咚……
一陣慌亂的敲門聲傳來。
我也順勢學了聲貓叫,男人便不再猶豫,快速的朝著門邊走去。
“當家的,快開門啊!”
是一個女人著急的喊著門。
我仔細的聽著牆那邊的動靜,就聽那個女人似乎很快就進了門。
然後沒等和男人進屋,便著急的說著。
“當家的,出事了,兒子讓咱們先去西京,他隨後就到。”
“出了什麽事情?”
“說來話長,咱們收拾東西,馬車在外麵等咱們呢!”
“那這些家當怎麽辦?”
“兒子說了,那邊什麽都有,這邊的不要了。”
“這個敗家子,這才富裕幾天啊?”
“哎呀,別說了,周家那個小賤婦的人估計明天就要查到這裏了。我們快點去收拾吧!”
我起身望過去,隻見那兩人已經進了屋裏,不過片刻,那兩人便拿著一個大包袱出了屋子。
隨著大門落鎖的聲音響起,門外的馬車揚長而去,院子裏又恢複了平靜。
這麽事情發生的讓我都遊戲猝不及防。
這讓我不禁思索,會不會是個陷阱等著我去跳呢!
可是望著遠去沒了蹤影的馬車,仔細想來他們根本都不認識我呢!
我費力的蹬著院牆,好半天才翻到了另一邊。
哎呦!
我的手指一滑,腳下一個沒踩穩,便朝著後麵栽去。
啪嚓……
好在是背上的籮筐救了我一命。
不過那被我壓散的籮筐仍是紮的我後背生疼。
我脫掉籮筐背帶,踉蹌的來到那幾個木箱前。
一個個小心的打開,隻見裏麵已經空無一物。
也對,如果裝著死屍和財物,也不會這樣扔在外麵風吹雨淋。
我轉過頭,盯著身後的幾間屋子。
其中兩間落著鎖,一間像是灶房,另一間則是剛剛那二人的房間。
剛剛那二人走的匆忙,裏屋的門都沒有上鎖。
推開屋門,屋裏的家具繁多,看樣子就像個有錢人才有的配置。
隻不過屋裏卻不太幹淨。
一股子臭腳丫子味混合其中,埋沒了家具的華貴。
可惜,屋裏並沒有什麽值得查證的線索。
我又拿著小刀輕巧的剝開了那兩間落了鎖的房間窗戶。
按部就班的跳了進去。
可是屋子裏空蕩蕩的,隻有一排空書架落滿了灰塵。
奇了怪了,這麽個空屋子上什麽鎖。
我轉著屋子走了半天。
也學著以前電視劇裏看到的那些進了富貴人家尋找密室機關的賊人一樣在牆壁上左敲右敲的尋找半天,可是還是一無所獲。
這可怎麽辦才好呢!
剛剛我明明聽說明天還會有人查到這裏,這眼看就要下午了,我必能總是在這裏亂看啊。
雖然也許明天那夥人和我有著共同的敵人,但是,我並不想暴露自己。
就在我想不出辦法又隻能在房間裏踱來踱去的時候,我發現屋子中間的幾塊地磚的響動似乎不太一樣。
我俯下身子伸手敲了敲中間的地麵處。
咚咚咚!
聲音空洞。
果然與其它地方不一樣。
用小刀背剝開了上麵的一層硬土,就露出了一塊木板。
我的心隨之砰砰直跳。
萬一這要是打開了全是金銀珠寶,我怕自己會控製不住拿走幾件。
畢竟這劉家跟我娘親投河自殺有很大的關係。
我費力的剝開了覆在上麵的全部硬土,一個一米見方的木板就露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