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花魁定製
季長安才走到樓梯處,便聽見身後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回頭一看,隻見剛剛還一臉憂懼的藍依此刻卻又是翩翩少年模樣,一手拿著一柄折扇,瀟灑的站到了自己的眼前。
便有些驚詫的問道。
“少爺這是要去哪裏?”
我爽朗的一笑。
“怎麽,季掌櫃才說完花媽媽有份生意要談這麽快就忘了?”
我貼近了季長安的臉,不懷好意的笑了笑。
其實去青樓又能怎麽樣的,不過是去做筆生意罷了。況且自己雖未出閣,卻已與君成安繾綣多年,又有什麽放不開的呢!自己這幅身子又比那青樓裏麵的妓女高潔到哪裏呢!
“你不是剛剛……”
“走嘛,即使不談生意,去醉酒當歌一回也好嘛!我可是聽說城裏的文人雅士們都愛去百花樓裏吟詩作賦的……”
一邊說的,我一邊繼續下樓。
“你當真要去青樓裏醉酒當歌?”
季長安一把拉住了我。
由於他的聲音高了些,引得樓下幾個夥計紛紛駐足觀望。
不過,在看清季掌櫃滿臉森寒之後,便都不見了人影。
“怎麽,不就是百花樓嘛,不就是花媽媽嘛,我去不得?那這份生意還做不做了!”
“你……這份生意你若是想做,我去就好,你還是留在上麵畫圖樣吧!”
我現在可不想再與他爭辯什麽。
我一把甩開折扇,另一隻手扶上季長安的肩膀,故作風流的說。
“季兄,你可知藝術來源於生活的道理!”
說完,我便瀟灑的下了樓。
見樓下的客人們絡繹不絕,夥計們也有序的補著貨。我搖著紙扇,大步邁出了成衣坊的大門。
正巧門口張叔剛剛卸完了貨,馬車停在一旁。
“張叔,去一趟百花樓!”
張叔聽完一愣。
“你去那種地方做什麽!”
我嘿嘿一笑。
還沒等我開口,身後突然傳來一個聲音。
“少爺要去談生意,張把式,咱們走吧!”
我瞧著稀裏糊塗的把我拉上馬車的季長安,嘿嘿一笑。
“怎麽季掌櫃還不放心我一個人去啊?”
季長安沒有說話。
我又不死心的靠了過去,想要都弄他一番。
因為我居然發現,季長安的冷臉別有一番英氣。雖然季長安自大漠回來之後對我越來越冷淡,但是他臉上的表情卻愈加豐富了起來。
“季掌櫃,可是去過那萬花樓?”
季長安還是沒有言語。
“哎,本少爺我還是第一次去那種地方,不知道那裏的風土人情如何……”
“你就那麽期待去那裏!”
季長安瞧著喋喋不休的藍依心裏突然有些難受。他也不知從何時開始,這個女人總能輕易的惹起他的脾氣。
“期待,當然期待了,本少爺可是第一次去呢!到時候還請季掌櫃對那裏的規矩多加指點!”
季長安冷哼一聲,又不理我了!
我用折扇碰了碰他的手肘。
“喂你在那可有相熟的姑娘,到了那,少爺我請客,盡管叫來,我好給你掌掌眼。”
季長安一聲冷哼。
“嗬,少爺最好還是安分些的好,不要生意沒談成,反而把自己搭進去。”
我見他臉色鐵青,知曉他快要生氣,便尷尬的笑了笑。
“還是我家季掌櫃最會體貼人了!說說吧,花媽媽到底找我做什麽生意?”
季長安仍是冷著臉看了看我。
“她們百花樓近了冬月便會有一場花魁比賽,她想在咱們成衣坊特別定製一些衣服。”
我嘻嘻一笑。
這可是塊肥肉啊!
我腦子裏立刻便浮現出一些舞台效果的經典畫麵。要知道,前世上大學的時候,我可是靠著一手三流琴技,混跡各種舞台,來賺生活費的。那些服裝道具,早已爛熟於心。
隻是不知把那些在這個時代看來衝破世俗、打破禮樂的歌曲嗬服裝賣給花媽媽她能不能買賬,而我又能不能賺些銀錢出來。
片刻之後,馬車穩穩的停在了百花樓的門口。
門口的應仕一看車上下來的是季長安立刻討好的迎了上來。
“呦,這不是咱們季掌櫃嗎!今日您得閑過來了!這位小公子……”
我瞟了一眼季長安,瞧見他似乎很是熟悉這裏的環境一般,一把推開了那應仕想落在我肩上的手,掏出些銀錢塞進那人懷裏,就拉著我徑直走了進去。
“你倒是對這裏的規矩很是熟悉嘛!”
季長安沒理我,隻是看了一眼大堂裏麵穿梭的人流。
“哇!”
當我的目光轉回大堂上的一刻,不禁萬分感歎。這輩子還是第一次來這裏玩,隻是沒有印象裏的聲色犬馬,竟有些嫻靜雅致。
難道我是來錯了地方嗎!
遠處的一個平台之上,一位衣決飄飄的紅衣姑娘正彈著琴,曲藝悠揚,台下幾位黃衣姑娘翩翩起舞,舞姿翩然。幾桌宴席擺在兩側,一些男人們正舉杯對飲,喝的酣暢淋漓。
這裏所有的男人、女人們就如同在辦一場家庭宴飲一樣,並沒有半點的不規矩!
“咱們不會是來錯地方了吧?”
我不禁看向季長安。
季長安低笑兩聲,一臉審視的瞧著我。
“你想象中這裏應該是什麽樣的?”
還沒等我回話,便聽一個婦人的聲音傳來。
“季掌櫃!”
我側頭看向季長安身邊,不知何時一名身材微胖,滿臉富態的中年女人正微笑著站在那裏。
季長安躬身一禮。
“見過花媽媽!”
那花媽媽掏出懷裏的手絹擦了擦臉上的脂粉,沒有半分惺惺作態的訕笑道。
“我就知道,季掌櫃不會放著大筆的銀子不賺!來吧,跟我去屋裏聊吧!”
我們跟在後麵,上了二樓。
一進花媽媽的屋裏,更是讓我傻了眼,這哪裏是一家妓院老鴇的房間啊,就像個書香門第大家小姐的閨房。
一進門的三麵牆上掛滿了字畫。左側是臥房,我沒細看。而右側屋子裏則放滿了各式書籍,屋子中央則是一把古琴。
再看看花媽媽那張半老徐娘的圓潤臉龐,實在讓我浮想聯翩。
見我好奇的四處觀望,季長安站到我跟前,輕聲提醒道。
“花媽媽乃咱們臨安城的名門之後,而這萬花樓也並非城中那一般的秦樓楚館。”
聽他說完,我認真的瞧了瞧已經坐在那裏認真的為我們沏茶的花媽媽,舉手投足間果然一點也不落俗。
不過,管她是不是一般的青樓楚館,我來是來賺錢的,可不是來欣賞藝術的。
我微笑著坐了過去,主動說道。
“不知花媽媽找我們來是要做何生意?”
花媽媽為我們敬上了兩倍茶,看了看我,又看了看一旁的季長安。
“這位想必是李家的……少爺吧?”
婦人眼中的精明一閃而過,讓我渾身的不自在,不過我也不甚在意,做生意嘛,總會碰到形色各異的人。
“這位是我家表少爺,李潤之”
季長安悠悠開口。
“嗯,好。”
花媽媽輕笑著點頭,起身站到門前,望著樓下那些翩翩起舞的姑娘們,緩緩開口。
“下月十五,便是我這萬花樓一年一度的花魁大賽,姐妹們都說成衣坊裏女人的衣服新穎,所以不知李少爺可有我這姐們們能穿的衣衫啊?”
我才抿了半口茶水,聽到花媽媽突然問我,便囫圇的吞下。
“不知花媽媽這花魁大賽規矩是如何,我想咱們姑娘身上穿的還是按照比賽的規矩來定製如何?”
“定製?何為定製?”
花媽媽轉身望著我,有些好奇。
我拿過了一旁的筆墨,隨手畫著。
“花媽媽,如果您比文,咱們就做套薄紗長裙仙氣飄飄的,要是比舞呢,就來這套百褶群不束手腳。而且我還要看看咱們比賽的姑娘們,根據她們的氣質來確定,到底誰適合清雅的茉莉花色還是富貴的牡丹。”
花媽媽一時之間被我說的有些慌亂,不過看著手下宣紙上畫下的兩幅圖樣,卻是愛不釋手。
一樣的季長安一雙濃眉緊皺。
“嗬嗬……你們要是聽不懂……”
“李少爺,我懂!”
花媽媽急忙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