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身份低微
“哎,我還想再看一會兒幾個姐姐們跳舞呢!”
我扒著季長安的胳膊想下車,可是無奈他看似弱不禁風的臂膀還著實的有力量,一把就拎著我上了馬車。
不過花媽媽的生意我們總算是拿下了,看著忍耐良久的季長安,我還是壓下了心中的不舍。
季長安的聲音自我耳邊陰惻惻的傳來。
“別忘了你答應花媽媽明日看圖樣,半個月內交貨。”
我推開他的胳膊,衝他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嗯,我記得。”
季長安沒理我的小動作。
“如果今晚你又喝醉了,明日別說是圖樣了,恐怕就連劉府的宴飲也會錯過了。”
季長安說完還不忘拍了拍剛剛因為拉我出來而給他弄褶皺的長衫。
我訕訕一笑。
我隻不過是接過了一杯花媽媽遞來的酒水,就這樣被他無情的拎了出來,這實在是讓我有些丟了麵子。怎麽他現在越來越讓我覺得自己在他麵前就像個經常做錯事情的小孩子呢!
難道他還在介意那日進了西域後,我因為喝醉酒吐了他一身的事情。
我想肯定是的,這個小氣鬼。
“知道了,我以後不喝便是。”
季長安看著靠坐在車後一角閉目養神的藍依,不知從何時開始,每當他們共處的時候,他的心弦似一下下的被撥弄著。
他不明白自己這是怎麽了,自從認識了藍依,他總會有這種莫名其妙的感覺。他明知道這樣是不對的,論起輩分,藍依還要稱他一聲叔叔的,他卻總是情不自禁的胡思亂想。
可是自己的身份低微,又怎麽能……
季長安也緩緩的閉上了眼睛,努力的平複著自己已經漸起波瀾的內心。
……
第二日一大早我便被丫頭春兒的敲門聲叫醒了,看著躺在軟榻上的自己,感覺有些奇怪。
明明昨天畫圖到了半夜,覺得困了懶得鋪床就趴在書案上睡下了,而這會居然是在床榻上醒來的……我迷迷糊糊的打開門。
“春兒,什麽事情啊?”
春兒滿臉焦急。
“小姐,您快下樓去看看吧,季掌櫃…季掌櫃他暈倒了!”
“啊?昨日不是還好好的嗎!”
我們一起從百花樓回來的時候,還跟夥計們一起吃了晚飯,怎麽會暈倒呢!
我整理了一下衣衫,來到樓下。
因為現在天色尚早,店門還沒有開,隻見樓下一群剛剛起床的夥計們正圍著季長安不知所措。
見到我下樓,夥計們便紛紛讓開恭敬的向我行著禮。
“少爺!”
我擺擺手。
“無事,你們都去忙吧!”
眾人散去,我俯身觀瞧地上的季長安。
卻並未瞧出他有何不妥,摸上他的脈……怎麽這脈象……
“人是什麽時候發現的。”
我問一邊的春兒。
“是我看見的,剛剛我下樓叫醒夥計們,正要去後院開門,就看見季掌櫃躺在這裏了!”
春兒每日起的最早,負責喚醒前院後院的夥計們,然後便會上樓等著伺候我。
而季長安躺的地方,正是在後院門邊,在他的手上還拿著一根早已熄滅的蠟燭。
我知道他臨睡前總是會檢查一下前院後院的情況才去睡覺的,他昨夜肯定是在檢查完之後被人打暈的。
對,他的脈象平和,如果不是被人打暈的,不可能像現在這樣,睡得安穩。
我望了望四周,門窗緊閉,一切如常,一點被翻動過的痕跡都沒有。那麽他是被誰打暈的呢?
我讓人把季長安抬到了屋裏休息,看季長安昏睡不醒的模樣,看來那人功力不淺,可是他又沒動這裏的任何東西,他究竟是為何而來呢!
“季掌櫃怎麽睡得這樣香,他是怎麽了?”
春兒不解的問著。
我苦笑著,為了不讓夥計們胡亂猜測,我便說。
“季掌櫃最近太累,暈倒了。”
我歎了口氣,話雖是這樣說,不過今天這件事實在是令人不禁害怕。幸虧季長安人沒事,否則,不敢想象。
現在想來,我實在應該把肖龍肖虎兩兄弟叫過來了,雖然我這前院後院的人多,但是卻都是手無縛雞之力之輩,而且還有張叔張嬸和他們未滿周歲的小娃娃,萬一有人眼紅我們的生意,進來搗亂,我們這些人毫無抵抗能力。要是有了他們,我應該能安心一些。
而昨夜到底發生了什麽事,也許隻有等季長安醒來才能告訴我答案了。
……
“小姐!你看今日穿這套怎麽樣?”
因為今日還要去赴宴,所以季長安被送回房休息後,春兒催著我上樓梳洗換衣服。
因為我身上還是昨日的那一套,就連胸前的裹胸布都已經鬆垮了下來。
看著春兒胳膊上一身粉藍色的長衫,以及她臉上嚶嚶的笑容,突然讓我有種錯覺。
我仿佛看見了當年的青音,記得我們第一次相見的時候,她也是拿著衣衫問我“穿這件怎麽樣?”
“小姐,您倒是說句話啊!”
春兒似乎手臂舉的有些酸了,換了一隻手遞到我跟前又問。
“好,就這套吧!”
我今天這是怎麽了,難不成是因為作夜畫了一晚的畫,還有今早季長安的事情,弄得頭腦不清。
怎麽心裏亂糟糟的呢!
我猛的灌了一口茶。
“小姐,咱們……”
“哎,春兒,你這稱呼怎麽總是改不掉,以後沒人的時候也要稱呼我少爺,知道嗎!”
春兒撅了噘嘴,“是,少爺!”
“你剛剛要說什麽?”
春兒利索的為我整理好了衣袍,看著我說,
“老爺吩咐,讓咱們與李府的馬車一同前去。”
“好了,知道了!”
見春兒忙完要走,我又急急的叫住了她。
“春兒,季掌櫃那如何了?”
春兒偷笑。
“少爺,季掌櫃睡得正香,我叫秀兒姐姐去照看他了!”
“嗯,秀兒姐姐是舅母的貼身丫頭,她做事我放心。”
又和春兒打趣了幾句,才放她下樓。
春兒現在可是我的大堂經理,掌管著大小事務,又是我和樓下情況的聯絡員,估計今日季長安這一睡不知要等到何時才能醒,而我又要去赴宴,春兒今日有的忙了!
……
待到舅父的馬車到了,我臨走,又仔細的站在銅鏡前照了照,確定自己今日的打扮與一般公子哥無異,便出了成衣坊。
馬車裏,舅父說今日劉府要來的是大人物,特意囑咐我一定不能亂跑,以免衝撞了貴人。
所以自來到劉府,我便規矩的如同一個小學生一樣,舅父去到哪裏,我便去到哪裏。見著劉家那些族親的時候,也是溫文知理。
不過,不知為何,在今日這與劉家有關的所有族人親眷參加的宴會上,卻唯獨不見劉夫人的身影。
正當我還疑惑的時候,就聽見劉夫人爽朗的笑聲傳來,緊接著就瞧見她自門外迎進來一群人。
待看清了那群人的時候,我不由得往舅父的身後縮了縮。
來人不是別人,正是那成淩公主,還有劉夫人的大哥遼遠將軍。而在他們身後那名一襲黑衣,神情冷漠的貼身護衛,不是青童又是誰呢!
隨著這一群人的進屋,一番介紹之後,宴席也就開始了。我很自覺的選擇了離著主桌最遠那桌,垂首不敢再四處亂瞧。
我不是怕青童認出我,因為即便他認出了,大概也會像上次那樣視而不見的。我隻是怕那性情捉摸不透的成淩公主會認出我,畢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不過我還是對自己現在的裝扮很有把握的,畢竟上次在大漠之上,君成安不是都沒認出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