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該走了
第185章 該走了
訂婚典禮一直持續到了晚上,吃過晚宴后賓客們才散去。單小溪累地腰都直不起來了,還是撐到了最後。
送走了最後一位客人,單小溪眼睛一亮,立刻就從要死不活的狀態里恢復過來,拉著木籽棉到一旁說悄悄話。
「白嵐有沒有傳消息過來?」
「先去換衣服,我帶你去見你哥哥。」
幾分鐘后,木籽棉開車載著單小溪向貧民窟駛去。
貧民窟里某個屋子裡。
單良和白嵐正在吃飯。食材是白嵐剛剛出去買的,飯菜是單良剛剛做的。
白嵐吃了一口紅燒肉稱讚說:「你做飯手藝很不錯呢。」
單良笑了笑:「我妹小時候不喜歡吃飯,我就變著花樣給她做,可惜四環的食材不行,做不出來二環的味道。」
「你妹跟我侄子訂了婚,就可以把戶籍簽到二環,以後她可以天天在二環吃飯。」
單良沉默了一會兒問:「他們是假結婚嗎?」
「不是,他們感情很好,你不用擔心。」
「那就好。」單良又沉默了一會兒問道,「我什麼時候能離開13號城市?」
「你想離開?」白嵐問道。
「應該離開的,」單良吃了一口飯後繼續說,「我留在這裡,被他們發現的幾率太大了。那些人很多,如果被他們發現我還活著,還有.真正麻煩的是我覺醒這件事,如果被他們知道了,他們會發瘋的。」
「你能明白這一點很好,你想去哪個城市?」
「不知道,你有什麼建議嗎?」
「你可以去1號城市,那裡異能者很多,有助你隱藏身份。」
飯後,單良正在刷碗,聽到有人敲響了房門。他精神力外放,知道了外面正是單小溪。
單小溪曾不止一次想象過與哥哥再見時的情景,但到了真正兄妹重逢的時刻,她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只能抱著哥哥哭。
木籽棉和白嵐體貼地把空間留給單家兄妹,兩人結伴在貧民窟的街上四處走走。
木籽棉好奇地四下張望,聽著各個亮著燈的屋子傳出說話聲,在看看街上奔跑嬉笑打鬧的孩童。
「真奇怪,為什麼我會覺得這裡的氛圍比中央區還好?」木籽棉驚訝發問。
「因為這裡是二環規矩最嚴格的地方。對於那些窮凶極惡的人來說,這裡是他們最後的凈土。」
「林意南他們?」
「他一直在典禮上待到了最後才走是嗎?」
「是的,沒有人提前離開。」
「看來我還有時間做一些事情.」
第二天,二環某些地方發生了突然的人員調動。
比如說鐵路線上,林德原本是在年底退休,但是突然接到上面的通知他可以馬上辦理退休手續了。林立原本在林德退休后可以正式成為巡線員,但是他突然接到軍方的通知調他回原部隊繼續服役。
林德和林立同一天接到通知。林立還迷茫想不通怎麼回事,林德卻有一些預感。
林立給林德倒了杯茶算是道別:「師傅,沒想到我們師徒緣分這麼快就結束了,我明天一早就得去軍區報道,來不及請您喝頓酒,只能以茶代酒了。」
林德一口喝乾茶水對林立說道:「結束了好啊,小子,以後做人行事要警醒著點,不要再像以前那樣莽撞了,還有把這裡的事情忘了,再也不要提,不要跟任何人說起。」
林立從林德的神情里讀出了鄭重,默默點了點頭。
駿馬實業的高層發生了大變動。董事局大換血,高層管理人員因貪污受賄被刑拘。可以說除了基層員工,駿馬實業管理層和決策層遭到了大清洗。
同時,官方召集二環各大世家話事人開會,公布了荒區生態最新報告。這份報告果然在上層社會中引起了軒然大波。
「獸潮真的要來了嗎?能確定嗎?」
「終於要來了,準備了那麼多年,終於可以跟那些異獸打一仗了。」
「既然獸潮要來了,是不是要通知聯盟那邊,讓他們派高級異能者支援我們?」
「危言聳聽吧,獅王伴侶懷孕怎麼就一定會引發獸王掙位?」
「獸王先打個你死我活,我們再派兵把贏的那個殺掉,獸潮是不是就不會發生了?」
「要不就乾脆先派軍隊圍殺異獸,消減它們的數量。」
各種聲音都有,各種懷疑也有,持有陰謀論的人也不少。
在二環某個秘密會所中,一群人正在聚會。這些人有地下實驗室的幕後參與者,也有沒有被抓捕的高級研究員。林意南就在其中。
「404局和審判所現在是什麼意思?他們炸毀了實驗室,卻不逮捕我們,難道他們還沒有掌握證據?」
「先生們,你們竟然還沒想明白?獸潮要來了,官方需要炮灰,而我們就是他們預備的炮灰。」
「這是他們給我們的機會。從獸潮活下來,那就是既往不咎。活不下來,就是償還了罪孽。」
「罪孽?我們所做的難道不是為了全人類?如果所有人都擁有異能,那些異獸還有什麼可怕的,獸潮又算什麼?」
「林教授,我們的研究成果全部被他們毀掉了嗎?」
「當然沒有,最核心的資料永遠存在我們的腦子裡,我們這麼多研究員都還活著,總有一天可以重建實驗室。」
「那麼請幾位研究員務必在獸潮中活下來,不要讓我們忍辱負重這麼多年的付出化為泡影。」
「為了全人類。」
「為了全人類」
獸潮預警尚未正式公開發布,普通民眾的生活沒有受到影響,大家依舊為了生活而忙碌著。但二環的上層社會已是暗流涌動。
有些家族開始把財產和人口往其他城市轉移。他們想得很好,保留底蘊等獸潮結束后再回來就是了。實際行為與不負責任的逃跑無異。
官方怎麼可能讓他們那麼輕鬆逃跑。
在小範圍公布獸潮報告的第二天,官方就出台了相應政策。
增加銀行向外轉出資金的轉賬手續費,從原本的一成加收到四成。向內轉入資金的手續費則從原來的一成減為半成。
傳送站的傳送票價直接翻了五倍。也就是說,以前從13號城市去1號城市的傳送票價為一百萬左右,現在則為一千萬左右。
別嫌價格貴,名額有限,得提前申報批准才能買到票。
也別嫌官方貪得無厭,這些多收的錢都會撥入防禦獸潮專項款,專款專用。為了防禦獸潮的開銷可不低,得向其他城市購物武器彈藥等等,必要時還得僱用傭兵等等增加人手。總之,錢是越多越好。
這也是獸潮還沒爆發。等獸潮真正開始了,傳送票價只會更貴。
也不要認為這樣瘋開物價會擾亂民眾生活。官方提價的都是預防那些逃跑離城的人。普通民眾以前就買不起傳送票,也沒有資金要轉出城,這些措施對民眾完全沒有影響。
單良通過白嵐的渠道拿到了新身份的證件。
「這個殺人犯的名字跟你原來的名字一樣,也叫單良,你們兩個還挺有緣分的。」
「這樣的緣分,我不太想要。」
「他的案底已經消了,審判結果是無罪釋放,你到了1號城以後可以正常生活,不用躲避官方追捕。」
「這麼慘烈的案子是怎麼被判無罪的?」
「殺人工具沒有找到,證據不足。」
「巡夜人可真厲害啊。」
「畢竟他本人已經死了,他的屍體就埋在貧民窟的花壇里,還要挖出來鞭屍嗎?」
「哦不,我都忘記了他其實已經死了。我還需要注意什麼嗎?他的檔案里會不會有照片,我跟他長得像不像?」
「我已經把他檔案里的照片換成了你的,在官方的資料里你就是單良。」
單良對白嵐豎起了大拇指。
白嵐看著他說道:「你跟單小溪真是親兄妹,性格都一樣。」
單良笑了笑表示很贊同又問道:「聽說傳送票很貴,要一百萬一張,這個票錢等我以後還你。」
「現在一百萬可買不到,要一千萬一張了,票錢不用你還,你妹夫給我了。」白嵐道。
單良咋了咋舌,他以前雖然在二環住了多年,卻沒有用過傳送,也就不知道傳送票的具體價格,也就沒有意識到票價波動意味著什麼。
「我不想用妹夫的錢。」單良皺眉。
「那等你有錢了可以把錢還給他。」白嵐無所謂地說。
單小溪聽說單良要離開13號城市,雖然心裡不舍,但也沒有勸阻。她知道獸潮即將來臨,哥哥離開這裡會更安全。當然她是不會走的,因為木籽棉不會走。
貧民窟的某個屋子裡。
單小溪正在幫單良整理行李。
「哥,我給放了兩套雨衣,一套是連體地,一套是分體地,還有兩雙雨靴。你不知道,1號城天天下雨,沒這些很麻煩的。
啊對了,豐收教堂有買愛麗絲雕像,可以放在房間里凈化空氣,你定下住處后一定記得買一件擺在屋裡。
還有啊,我拿了一個空間袋給你,你可以把東西裝在裡面,我已經裝了很多東西在裡面,你到了地方一定記得看看裡面的東西。
房子的事情,我建議你先住酒店,可以一邊熟悉那裡的環境,一邊找房子。房子的話最好是買下來,租房子太不划算了」
單小溪巴拉巴拉說個不停,單良聽著她的話看著她忙碌的身影,突然清晰地意識到自己的妹妹已經長大了。
「哥哥,我給你準備了十萬的現金,然後你拿著這本支票簿。這支票簿是我戶頭的副本,你用這個可以從我的賬戶上支取。你妹妹現在有錢,不用替我省著。」
單良不想用妹夫的錢,花自己妹妹的錢也感覺有點心理負擔。但是他現在一窮二白,就算要端起哥哥架子也得等自己能賺錢了再說,所以只能笑納妹妹的好意。
單良的傳送時間是晚上八點。選在這個時間段當然是為了避開路人上行人。
時間差不多了,木籽棉開車載著大家一起去傳送點。為了以防萬一,白嵐也來為單良送行了。
他們到傳送站的時候已經過了七點半。
只是沒想到今天傳送站里居然有很多人。似乎是有人要離開,他們的家人來為他們送行。
這種地方沒必要使用特權,白嵐和木籽棉在旁邊等待,單小溪送單良排隊過安檢。
今天也是巧了,排在單良前面總共就三個人,偏偏這三個人的家人都來了。他們一個個站在那裡說話,完全不在意後面排隊的人。
後面的人傳送時間還沒到,也就不急著過安檢進裡面,都站在安檢之前跟家人話別。
單小溪和單良也沒必要催前面的人,只要單良提前十分鐘進到傳送屋裡就行。
「哥,去到那邊要吃好點,你現在太瘦了,看上去跟營養不良一樣。1號城物產比這邊豐富,錢不要省著花,不要因為捨不得讓自己受苦,賺錢目的就是花錢.」
單良假裝掏了掏耳朵,目光戲謔地看著單小溪說:「哎呀,嘮嘮叨叨跟媽媽一樣,訂了婚的人就是不一樣了,一點都不可愛了。」
單小溪像小時候一樣錘了單良一拳:「我還不是為了你好,你年紀比我還大,什麼時候給我找個嫂子?」
單良驚慌地捂住耳朵:「聽不見,聽不見。」
兄妹兩個正打鬧呢,忽然就聽到後面傳來一聲尖叫。
「盧卡斯,你果然在這裡,你真的要拋棄我們母女一個人逃跑!」
一名年輕女子抱著一個五六歲的女童衝進了大廳,朝著排隊安檢的隊伍跑了過來。
單小溪和單良反應都挺快,兩人均是一個閃身就讓開了地方。
女子跑過單家兄妹身邊,直接撲向他們前面的那名男子。男子驚慌中想要閃開,但看到女子懷中的女孩後任由女子抱住了他。
女孩差點從女子懷中掉下來,幸好被男子接住了。
「崔西,你不要這樣,我說過了是去出差,過幾天就回來了。」
女子的視線從男子身上轉移到他旁邊的幾個人,隨即臉色變得慘白。
「琳達?她為什麼在這裡,你不是說你們已經分手了嗎?原來你們還在一起,你們要私奔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