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糊塗樓飯莊
當別人效法並沉浸在僅限於門口海報、櫥窗上標寫“打折”、“優惠”時，楊軍們苦心經營的“天宇通電訊”已經靠報紙縫廣告招徠了大批顧客。
雖談不上蜂擁而至、顧客盈門，他們的銷售額直線上升已是不爭的事實。
終於，他們當初冒險時繃緊的那根弦稍稍鬆懈下來。3個月之後，他們有了突破性贏利。
……
要說楊軍有遠見，在移動通訊領域的終端銷售大展身手，卻是不假，然而，諾大北京城，能人之多也是盡人皆知。
此時，大大小小電訊商店已經在北京城悄然布局且星羅棋布。無論是長安街主幹線的延長線旁，還是次幹路、支路旁，××電訊招牌下，一定是一家賣手機的店家。
“天宇通電訊”的廣告被全行業矚目。也就在3個月之後，對手的廣告也快速跟進，粉墨登場了。
……
草祥子一直努力找機會和趙文斌重續舊緣，他通過楊軍約了趙文斌好幾回，趙文斌就是不給麵子。
“誰讓他當初坑人的。現在想推貨，又來找我，甭想。”
趙文斌憤憤地把話封死了，楊軍不知說什麽好。
可草祥子不死心，隔三岔五求楊軍，楊軍隻好不停地給趙文斌打電話。
楊軍想出一主意，搬出了歐陽碧橙，說是春暖花開，大姐請大家聚一聚。
當然了，表麵上是大姐請客，背後是草祥子掏錢。趙文斌不好再說什麽了。
他們去了前門的糊塗樓飯莊，這是一家新開業的餐館，仿明清古建築，遠遠望去氣勢恢宏，近看雕梁畫棟像是在壁紙上畫好了，貼上去的，顯得粗糙，缺少美感。
糊塗樓規模相當不小，上下二層，這裏的烤肉和涮肉很有嚼頭，是老北京風味。
楊軍和歐陽碧橙先到，在樓上角落裏找了個位置。他請歐陽大姐先點菜，自己到樓下接他們倆。
四人相對落座。
楊軍安排座位，有意讓草祥子和趙文斌挨著，自己和趙文斌對桌。生怕他們倆對桌，讓趙文斌不快。
免費小蝶涼菜和兩瓶二鍋頭酒上了。服務員開啟了瓶蓋，歐陽大姐熱情地給每一位小弟和自己滿上酒。
她溫和地說：“好久不見了，剛才我定了，咱們今天吃烤肉，下回再涮肉，這個糊塗樓烤肉涮肉都嫩著呢，好吃。來，大家難得一聚，都先幹了這杯酒。”
說著歐陽大姐端著小酒杯，站起來，其他人也都隨著站起來。酒杯都伸向向歐陽大姐的杯輕碰，楊軍分別和趙文斌、草祥子碰杯。
趙文斌絕不會理草祥子，他裝作根本沒有看到草祥子，附和著大家，口口聲聲說：“幹了，幹了。”大家仰頭。一杯酒下肚。
自從趙文斌進門，草祥子的笑嘴就沒合上。
“我這是一笑泯恩仇。”他嬉皮笑臉說。
“都是你幹的缺德事，還他媽笑呢，哼。”趙文斌心裏忿忿地想，嘴上並沒有吭聲。
過一會兒趁歐陽大姐去衛生間，還是忍不住罵：“你真他媽缺德。”
“是，以後不敢了。”草祥子點頭誠懇地說，“要不然天誅地滅，遭惡報。”
楊軍撲哧笑了：“看你那德行。”
趙文斌的憤怒心情也得到了緩解。
“其實我已經遭報應了。看，就我光棍一條。聽說你的女朋友很漂亮？”他側過臉問趙文斌。
“馬上要出國了。”
“去哪兒？”
“美國。”
“讀書？”
“讀書。別提了，提了我煩。她不想回來，我不想出去。跟分手差不多。”
趙文斌低下頭認真燒烤著羊肉片，不一會，發出“噝噝”聲響，羊肉片就烤熟了。
去掉了趙文斌心中的芥蒂，大家聊起來暢快多了。趙文斌看上去興致並沒有楊軍高，多少有些沮喪。
他說他的生意收入不錯，但是和投資人鄭優禮鬧得很僵，趙文斌堅持按利潤分成，一切經營由趙文斌統管。
而鄭優禮為了控製趙文斌經營，不但生塞給他一個啥也不懂臭脾氣巨大的表妹監督他，而且橫豎不提分成，趙文斌很撓頭無奈。
“唉，給別人打工就是不如自己幹啊。你看楊軍。”趙文斌感觸頗深。
“也沒那麽簡單。一天到晚忙不完事，頭都炸了。我們那幫原來的老職工除了廢話聊天，就是態度惡劣，給顧客甩臉色，你說你做買賣，人家憑什麽買你的東西，是不是？”楊軍說。
“她們生生把顧客氣得走人了，幾次了，一群可惡的老女人。”覺得不夠，楊軍又補了一句。
“這有什麽呀，開了開了開了，留著是禍害。”草祥子甩著手，頭也跟著甩，一聲比一聲大。
“是呀，我跟房東經理交涉八百回，房東堅決不同意。他說他去跟老女人說，讓老女人客氣點，上個星期倆老女人又跟顧客吵了幾架，這還成，我非要開她們倆人的一個。”
楊軍咬了咬牙，繼續道，“不開她別人都給帶壞了，鬧得這個人的老公來店裏鬧事，差點把櫃台砸了。唉。大姐認識派出所的嗎？”
歐陽笑著搖搖頭。
“後來呢？”草祥子盯著楊軍問。
“什麽後來，你怎麽像小孩子聽大人講故事？沒有後來了。”
“留用嗎？這麽凶，那你可慘了。”
“當然沒有，她被調回她廠裏了。不過，既沒殺成雞，更談不上給猴看了。湊合吧。哎，我國國情。”
歐陽碧橙關切地問起楊軍生意，楊軍邊吃邊咕隆：“還可以。我們打廣告了。”嚼完嘴裏的肉。
“是吧，我在晚報上看見過。我一看就知道你幹的，符合你的鬼點子多的特點。”
說罷，她挨個看看每個人，目光落在楊軍臉上：“你們幾個好像你更好一點。”
“不能這麽說。趙文斌、草祥子都也不錯。”
“哼，差遠了。”被熱火熏著，趙文斌把身體向後仰。
草祥子拿來的半張開的報紙上有半版赫然廣告：“三友家具大世界，總有一款適合你。”旁邊還有“消費者滿意單位”、“售後服務信得過單位”的稱號。
楊軍抻過頭看，歐陽碧橙努努嘴問：“感興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