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信了你的鬼

  第311章 信了你的鬼 

  時宴看到他的瞬間,下意識攥緊手裡的叉子。 

  頂極工匠制定的銀制金屬叉子,在青色的天空下泛著森冷的寒光。 

  祁州感到明顯的殺氣,卻笑得自如的拉開椅子坐下,瞧著內斂沉著又極為危險的女孩。 

  「時總,聽說你在找我?」 

  語氣輕悅玩味,隱約帶著許久未見的熱絡。 

  時宴冷冷的望著他,緋唇緊抿。 

  她剋制的沒有將手裡的叉子扎進他眼睛,而是轉頭問對面的商驚瀾。「你說沒有找到他的辦法?」 

  對比祁州的從容,時宴這話低沉如雪,極輕又極冷。 

  商驚瀾看就這麼不聲不響出現這裡的祁州,不知情的聳肩。 

  祁州解釋的講:「確實不是他通知我來的。」 

  不是他,還能是誰? 

  還有誰有這本事,聯繫上帝國一直在追殺的敵人? 

  祁州對視著,她隱藏著憤怒與剋制的漂亮眸子。 

  半響。 

  直接上手,在她盤子里偷了塊切好的牛排。 

  他在享用者沒反應過來前,一口把它吃掉。 

  時宴目光愈冷。 

  祁州吸吮著指尖,看她墨黑純澈的眼睛笑道:「時總,你這麼大動干戈的找我,我肯定有渠道知道的。」 

  有渠道? 

  除了商驚瀾,她就只在長鷹號上說過。 

  時宴眼睛微眯。 

  長鷹號上有倦羽組織的人?! 

  祁州在她思考什麼的時候講:「我來是想親自跟你解釋下,與掠奪者聯手的不是我們。」 

  時宴不善的質問:「不是你們,是誰?」 

  「這你就要去問顧少將。」 

  祁州說著,還想去拿她盤子里的頂級牛排。 

  時宴這次「唰」的下,毫不留情的將手裡的叉子紮下去。 

  「碰」的聲,金屬叉子扎破極上等的陶瓷碟。 

  瓷碟裂成兩半大的,和無數塊細小的碎片,稱得上奢侈的牛排卻沒怎麼動,穩穩的躺在碎片之上。 

  收手躲開的祁州,還瞧著那牛排,想吃,可看攥著叉子的兇悍女孩,心有餘悸。 

  時宴異常平靜的冷睨著他。「祁州,你以為我還會信你這種鬼話嗎?」 

  祁州想辯解。 

  還未張口,就看到飛過來的叉子,只得離開椅子躲。 

  在他起身的當,時宴已經拿起旁邊的長刀。 

  「唰」的聲。 

  長刀出梢,帶著劃破空氣的風嘯聲,如龍翱九天,卻又戛然而止。 

  電光火石的頃刻之間,不等所有人反應過來,泛著寒光的長刀,已抵在了長年呆在實驗室的雪白脖子上,削斷了幾根黑色的短髮。 

  短髮飄揚旋轉的落到地面。 

  場面一度靜得讓人窒息。 

  她……這也太快了吧?! 

  不僅是商驚瀾,就連祁州都感到意外。 

  時宴壓著眉頭,執定的望著臉色微白的青年,緋唇微啟,聲音微冷。「在極北之地,我就應該一刀殺了你。」 

  那一刀,她刺穿了祁州整個胸膛,但確實是救了他一命。 

  她讓他逃過被顧凜城俘虜的劫難,救了地下之城近二十萬的人,讓秦嶼和他們建立起來的宇城得以安全。 

  可他是怎麼回報她的? 

  他們聯手掠奪者,摧毀她的部落,殺害她的族人。 

  現在還囂張至極的跑到她面前來偽善? 

  這種人死不足惜! 

  祁州感到抵在脖子上長刀的冰冷,以及她滿身的殺氣,半分未動。 

  他謹慎的輕聲問:「能、能讓我再說兩句嗎?」 

  商驚瀾看緊張的祁州,以及他放在桌邊的手。 

  想了想講:「時總,他反正是跑不掉,你就讓他死也死個明白。」 

  祁州帶沒武器,現最好的反抗是離他手指最近的桌布了。 

  他們兩人真要動起手來,這午飯真不用吃了。 

  時宴垂簾,瞧著商驚瀾。 

  商驚瀾舉雙手。「絕對沒有救他的意思。」 

  時宴收回目光,再次敵視著祁州。 

  她沒有讓他說,而是問:「除了武器,你們還為掠奪者們提供什麼?」 

  祁州想也沒想的講:「時總,我還希望他們能給我們提供武器。」 

  他這話,讓架在脖子上的刀緊了分。 

  鋒利的刀刃劃破皮膚,滲出絲絲血跡來。 

  祁州無懼,也無奈的講:「真的,不信你問商老闆。」 

  商驚瀾慢條斯理的嚼著牛排,沒接話。 

  祁州看他,示意他快說點什麼。 

  商驚瀾悠閑的靠椅子里,等女孩向他確認才講:「時總,這點我可以肯定。軍工廠的武器,只向帝國軍隊提供。」 

  他做為軍工廠幕後最大的老闆,說這話還是有可信度的。 

  時宴反問:「你們上次攻擊夏城的武器,是從哪來的?」 

  「我們是缺武器,不是沒有武器。」祁州說完,反問她:「我想你們早就已經確認,掠奪者使用的都是帝國高、精、尖的武器裝備,不是帝國之外那些粗糙劣質的軍火。」 

  他說的這點不用確認。 

  從那晚敵方炮彈的精準度來看,就知道是擁有先進智能瞄準的武器。 

  更不用說,當時還有那麼多特殊任務部的大兵在場,光看外表都能確定,那些是只有帝國才能生產出來的精工產品。 

  祁州見她稍稍冷靜下來。 

  用手指試著,輕輕推開架在脖子上的長刀。「時總,你要想知道真相,可以去問下顧凜城,問他莫雷爾將軍為什麼突然退休。」 

  時宴的表情剛略有鬆動,可感到長刀被移動,手上稍加用力。 

  鋒利的刀刃,又割破他的手指。 

  祁州放棄的舉手投降。「好吧,保命要緊。為掠奪者提供武器的是帝國的人,不是我們。」 

  時宴面無表情。「證據呢?」 

  「時總,我們雖然是壞人,但壞人也有原則的好吧?就算是要合作,也肯定是找你和反派者。那些掠奪者簡直是一群未馴化的野人,沒有忠誠、承諾、感情可言,跟他們合作無疑是給自己按顆定時炸彈。我們是有多想不開,才會拉他們入伙?」 

  好像有幾分道理。 

  倦羽組織不管是從規模還是裝備上,都比不上帝國。所以即使他們有那麼龐大的武器裝備,大概也不敢給掠奪者們用。 

  一個是,怕他們打完反派者,轉過來跟他們對作。 

  二個是,他們這些沒職業操守的人,就算最後倦羽組織占勝帝國,恐怕還要再跟野心勃勃的掠奪者們打一架。 

  這麼蠢的事,確實不像是倦羽組織會做的。 

  時宴對倦羽組織了解不多,卻多少還是知道,祁州他們跟帝國作對,更多是智取和內部瓦解。講究的是方式方法,跟掠奪者這種野蠻傢伙不是同一類人。 

  想到這裡,她目光稍加緩和。 

  時宴瞧著英俊鎮定的青年,緩緩移開手。 

  祁州餘光見長刀離開自己脖子,暗鬆了口氣。 

  他搓了搓有些冒汗的手心,裝做淡然的復又坐下,故作輕鬆的問:「商老闆,你們兩就吃這麼點菜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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