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7我願意

  “嗯?”


  時幸一時還沒有反應過來。


  “出來!到走廊上來!”


  時幸微微一頓,然後拔腿就往外跑,跑了幾步才想起來,沒有帶口罩,趕緊又折回去拿了口罩,邊往走邊戴口罩。因為隔離期間出門的機會很少,這會穿得還是拖鞋,走得急,拖鞋都掉了一隻,她卻根本顧不上。


  沈宴雖然看不見,但能聽到時幸這邊的響聲。


  “慢點,不著急。”


  “你……”


  她一出門,就看到站在圍牆外麵的沈宴,正抬頭對著她招手。


  那一刻,時幸的眼淚瞬間就掉了下來。


  是思念,濃濃的思念。


  她也揚起手,對著他大力的搖了搖。


  “甜甜,好久不見!”


  在此時此刻,縱有千言萬語,也隻想道一聲“好久不見!”。


  “嗯,好久不見!”


  他們隔得遠,又都戴著口罩,其實隻能看到彼此模糊輪廓,但他們都盡量的睜大眼,努力的想看得更遠一些,更清楚一些。


  “別哭!”


  沈宴在電話裏聽到了時幸有些哽咽的聲音。


  “你怎麽……”


  原本還能忍住不哭,但沈宴這一聲“別哭”卻仿佛打開了水龍頭一般,她眼裏的淚水再也止不住了。


  “對不起,都是我的錯。”


  沈宴有點慌,不知道該如何安慰時幸,隻能道歉。


  “不哭了好不好?我來都來了,現在也沒法回去。”


  “你跑來幹什麽?你是不是傻?隔離期間根本不能見麵。而且這邊雖然是中風險區,還是有感染的風險的,你出去照樣還要隔離的。”


  時幸邊哭邊道。


  “我想你了!”


  我想來陪著你!


  對於沈宴來,那些都不那麽重要。即便不能見麵,但能遠遠的這樣看著她,知道她好好的。對他來,那就已經足夠了,這就是他來這裏的意義。


  時幸的眼淚掉得更凶了,她知道,他是以為她感染了病毒,肯定是早上那通電話之後,他就動身了。


  他是懷著怎樣的心情和決心,來的這裏?


  “我馬上隔離期就結束了,回去就能見麵了。”


  沈宴笑著道:“沒關係,反正我也沒什麽事情,剛好在這邊陪你幾。哪裏不是住呢?是吧?”


  他沒有出口的是,在這裏,我至少還能睡個好覺。


  自從疫情以來,他的睡眠質量就差了好多。到喬柯去世,那位護士的猝死更甚,他幾乎每晚都會做惡夢,這兩經常都是睜眼等明。


  “你住的地方找好了嗎?”


  “還沒,剛到。這個你不用擔心,我自己能搞定的。你剛才有人和你的咽拭子樣子搞錯了,所以你現在住的酒店是有確診的患者,是嗎?”


  “嗯,是昨才住進來的,有兩名確切接觸者,都已經隔離了,酒店也都消過毒了。”


  “我沒告訴伯父伯母我過來找你了,我騙他們有點事情要回隊裏去處理,你和他們視頻的時候,別漏嘴了。”


  “好!”


  “你還沒吃午飯吧?”


  時幸又道。


  “嗯,晚點去吃,現在還不餓。”


  “你早點去吃吧!別在這裏呆太久了。我挺好的,你不用擔心。”


  畢竟是隔離點,總歸有風險,所以時幸不希望沈宴呆在這裏。


  “甜甜,我們好幾個月沒見了呢?”


  語氣莫名的委曲。


  “嗯。”


  奈何時幸沒有Ge到。


  沈宴隻能明,“那你還這麽急著趕我走?你一點都不想我。”


  時幸被逗笑了,“我不是趕你,隔著這麽遠,你也看不到。而且隔離點可不是什麽好地方,你離遠一點。”


  “我想聽你彈琵琶。”


  沈宴卻根本不聽。


  “啥?”


  “我想聽,你都好久好久沒親耳聽你彈了。”


  時幸聽著沈宴這帶著點撒嬌的語氣,實在是不忍心拒絕。


  “好,好,好!那你站遠一點。”


  “再遠我就聽不到了。”


  “我隻彈一段,好不好?這會都快中午了,肯定有人在午休,免得打擾到別人休息。”


  “好吧!”


  沈宴還有些不情願。


  “我回屋裏彈,手機開擴音。”


  “嗯。”


  也隻能這樣了,反正就算在走廊裏,時幸一坐下來彈,他也看不見她。


  回到屋裏,時幸抱著琵琶就開始了。


  彈得是王菲的那首《我願意》,她邊彈邊輕唱。


  思念是一種很玄的東西,如影隨形,無聲又無息出沒在心底,轉眼吞沒我在寂默裏,我無力抗拒特別是夜裏喔,想你到無法呼吸,恨不能立即朝你狂奔去,大聲的告訴你,願意為你我願意為你,我願意為你忘記我姓名.……

  這首歌就選得極為的巧妙,是對沈宴的表白,也是對他求婚的回複,更是對他剛才那一句“你一點都不想我”的回複。


  沈宴握著手機,眼裏的笑容直達眼底,仿佛要溢出來一般。


  “甜甜,我很喜歡。”
……

  隔離點也是記者跟拍的,這一幕剛好入了記者的鏡頭,因為隔得遠,拍得不是特別清晰,但火眼金晴的網友還是認出了是時幸和沈宴,於是又上了熱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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