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哦,我的皇帝陛下!
隻見台上的女人身著一襲水藍色的霽月千水裙,透明的沁雪白綾紗從後背繞到前麵,嬌小的身姿僅一眼就顯露了出來,一顆顆金色的月瀅珠,零星的鑲嵌在發髻間,她戴著一雙出奇的黑色麵具,麵具上雕刻著飛翔的鳳羽,栩栩如生,讓人不知這半麵之下絕容,但那未被遮掩的紅唇,輕輕咬著,似有些緊張。
北堂墨染見時,眼中也是亳不掩飾的驚豔,目光緊盯著女人,心中愈發覺得不對。
這身形……好像那個人。
溫歡頂著許多“森林古猿”的注視下,身子略微僵硬的坐在了古琴的麵前,緩緩吐了一口氣,心想道,不就是談個琴外加唱歌嗎?簡單簡單……
溫歡在心中雖是安慰著自己,但實際上她的雙手已經抖得不行了。
但在外人看來,畫麵確是極其的不一樣。
隻見她纖纖玉指放在剛勁有力的琴弦上,緩緩輕挑,一個顫音傳入眾人耳中。
還未等他們反應過來,一陣清靈的琴聲驟然響起。
“離人曲輕攬流蘇,忽夢春夜瀝瀝泣雨,何人撫琴輕歎?九天諤諤,人黯然。”
“偶聽風聲,突思秋月闌珊燈火,離人行凝咽。夜半寂寂,知為誰?”
女人甜美又帶著幾絲沙啞的嗓音輕輕吟道,那所吟唱的內容似把眾人帶到了另一個世界。
秋夜微涼,那歌聲中所唱到的白衣女子,早已卸下那一身紅裝,原本束起的墨發,也被襲來的冷風吹亂,臉色蒼白,早已不見幾年前的那般嬌美。
她抬頭望向那高大的杏花樹,杏花的花瓣因風的攪動,飄落在了她的臉上。
忍耐許久的淚水終是脆弱的滑落,留下一道涼痕。
吟唱聲停止了,而那故事中的悲涼久久還未在人們心中抹去,直至古琴的最後一道顫音拉回了人們的思緒。
空氣似乎被凝結了般,直到有人從震驚中反應過來,開始鼓掌,人們才連忙回過神來,一起鼓起了掌。
溫歡一直懸著的心終於落下,目光投下於舞台,略過那些驚歎、傾慕的眼神,溫歡瞥見了那抹熟悉的身影。
身子微微一怔,原本心裏已經想好的結束語也都噎在了喉嚨裏。
北堂墨染察覺到有一道炙熱的視線一直朝這個地方看,抬眸看去,就對上了那道視線。
溫歡的心微微一顫,慌亂的撇開了目光,可心中卻又想著,他們或許是來救她的。
心中微微一喜,還未向他們暗示些什麽,幕簾後的喜兒便已經開始小聲催促道。
“桑兒姐,桑兒姐……”
溫歡身子頓時一僵,為了不暴露,隻好把想暗示的想法強壓了下來,身子向後退了幾步,慌慌的轉過了身。
——
“公子你在看什麽啊?”尚羽見北堂墨染一直看向著舞台。
“我好像看到她了。”北堂墨染輕輕應道。
那個眼神他很熟悉…
“她?歡歡?”洛菲菲聽到北堂墨染的話一愣,語氣中帶著幾絲不敢相。
北堂墨染沒有回答洛菲菲,隻是在回想著剛剛那一幕,如果這所謂的桑兒姑娘,就是她的話……
那之前的藏頭詩也都解釋的通了,這世上,或許也隻有她一人敢如此吧。
北堂墨染想到這,嘴角輕揚,他的星眸中閃過幾絲笑意。
洛菲菲見北堂墨染突然之間就笑了起來,心中更是疑惑,但是仔細想想,那個藏頭詩確實是溫歡的做事風格。
罵人都罵的那麽別具一格。
“如果那個叫桑兒的,真的是歡歡的話,那麽我們要怎麽樣才能救出她啊?”一想到這個問題,洛菲菲就心煩的皺起了眉頭。
“定是不能暴露身份,那也隻有一種可能了……”尚羽說道。
“嬴得詩吟會。”北堂墨染眼底閃過一絲深邃,接過尚羽的話來說。
“嬴得詩吟會?”洛菲菲這才想起了那個主持人說的,隻要在詩吟會中嬴得最後勝利,就能和桑兒姑娘暢談一晚。
“我之前就打聽過了,往年詩吟會都是由這桑兒姑娘親自出的題目,題目都很難,內容廣泛甚多,想嬴得這詩吟會,恐怕很難。”尚羽也皺起眉頭。
“她親自出的……”洛菲菲聞言,沉吟半刻,她和歡歡在一起生活了那麽久,自是了解她的性格。
如果真讓她出題的話,為了不讓人嬴得勝利,她肯定會出那些這個世界的人所不理解的事。
“我有辦法。”洛菲菲看向兩人說道。
“真的?”北堂墨染眼底閃過一絲驚訝。
“當然啦!我和歡歡那麽多年的姐妹,怎麽可能不清楚她的想法啊。”洛菲菲黑白分明的眼瞳中閃過一絲笑意。
“到時侯,公子和我上去,我不是書童嗎,到時侯公子作答,我在一旁提醒,這樣肯定能獲勝。”洛菲菲的小模樣十分得意,雖然她心中還不是很能把握到溫歡會出什麽題目,如果真的是溫歡的話,會給她點小暗示吧。
“好。”北堂墨染應道。
這個看起來並不算完美的計劃,正式開始行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