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於是當天中午紀棠溪便又學了兩道菜,當天中午的餐桌上第一次出現了他的作品,蕭清涵也比平時多做了幾道,今天的午飯就足以用“異彩紛呈”來形容,紀棠溪真是無論將視線移到哪道菜都覺得特別有食欲。


  兩人落座後那位學長高興地說:“這也是我們兩個第一次一起過節吧。”


  “是啊。”紀棠溪給他夾了點菜,“希望我以後經常能和你一起過節。”


  小年之後又過了幾天,到了二月五日,也就是農曆十二月二十七日,紀棠溪開始放假,“終於”有機會陪自家母上出去逛街,當然他還是保持著和自家男神每天見上一麵。


  今年過年的情況倒是和去年沒有太大區別,紀棠溪還是在初二當天上午就去見了那個人,兩個人去了蕭清涵開的那間火鍋店,在三樓開了個包間,在這樣的地方就算待上一天也絕不會無聊。


  其實紀棠溪從沒有告訴他,相較於假期這幾天的“悠閑”時光,自己還是更願意和他在一起補課,至少一天中將近三分之一的時間都可以和他待在一起。


  初五過後課程照常,初六的下午休息時間紀棠溪就聽那個人問道:“明天你想去哪玩?”


  “……”紀棠溪眨眨眼,明天……明天也正是傳說中的情人節,不過……


  “明天我們可以出去玩啊?”


  “可以,”學長點點頭,“我可以給你再放一天假,你想去哪都可以。”


  “那好吧,”紀棠溪很開心,“明天我再告訴你。”


  說起來上一個情人節也是兩人一起過的,當然那時他們是假“情人”,輪到今年就變成了貨真價實的,所以究竟應該怎麽度過這頗有紀念意義的一天……他一時間還真有很多想法。


  第二天早上九點來鍾他接到那個人打來的電話,說自己已經到了他家小區門口。


  紀棠溪出了門,還沒到達那個位置時就看到一輛很漂亮的車子停在那裏,等他出了小區司機還下車繞過來幫他打開車門。


  紀棠溪上了車,身邊就是那個穿戴十分整齊的學長。


  他這個年紀當然沒辦法去考駕照,也就必須要配一個司機,實際上紀棠溪乘坐這輛車子的次數並不算少,畢竟那個人的家所在的小區非常大,各個房子之間的距離都比較遠,保證視野的開闊,從他家坐車到小區門口都要十來分鍾時間,兩人即便去逛夜市都是驅車前往。


  “少爺,”年輕的司機開口了,“我們要去哪?”


  蕭清涵沒有答話,而是看向身邊的男生。


  “……”紀棠溪這才想起自己至今都沒有告訴他今天的行程安排,趕忙說出了第一個地點。


  車速並不算快,足以讓人欣賞一下沿途的風景,好像每到這一天街邊的商鋪都會做出各種應景的裝飾和優惠活動,而街上的行人也比平時多出不少。紀棠溪看了一會又轉過頭,就見到那位學長正微笑著看著他,也不知道這樣做了多久。


  他的臉不免有些發熱,在這稍顯狹小的空間裏注視著這樣一張足以“驚為天人”的麵孔是非常考驗心髒承受能力的,他強迫自己的呼吸維持正常,感覺到那個人伸過一隻手來握住他的手。


  他們的位置在司機背後的下方,那個人無法看到,盡管如此紀棠溪麵上依舊持續升溫,幾乎不敢去看那個人。


  蕭清涵用正常的聲音和他聊著天,他也盡量讓自己不表現出任何異樣,而那學長也一直沒有放開他,幾十分鍾後他們到達第一站的目的地……好吧,還真沒啥創意。


  兩人下了車,陳學長看著眼前那高高在上的“遊樂場”三個字,其實也挺理解那個小子的想法。


  現在不能牽手了,紀棠溪不得不說還有點失落,握住了身邊那人的手腕,“走吧。”


  今天來遊樂場的人不少,並且大多數都是兩人一組,非常明顯是什麽關係,讓蕭清涵沒怎麽想到的是身邊的男生這次選擇的遊戲非常正常,兩人一路玩下來,他沒有要求過任何“特殊”的事。


  中午在一家酒店吃了午飯,沒有去包間,餐桌上也沒有任何裝飾,就是非常平常的一桌菜,飯後紀棠溪帶頭去了八樓的一個房間,說是自己之前訂好了的。


  “你是不是覺得咱們這一個上午過得太普通了,沒有一點情人節的氛圍?”讓那位學長坐上床,紀棠溪的手搭在他肩上,這樣問道。


  的確是這樣想的陳學長還是“寬容”地說了句,“那倒沒有,我覺得挺好的。”


  “是啊,”紀棠溪擁抱住他,壓著他躺在床上,頭枕著他的胸膛,閉上了眼睛,“因為我覺得這一天也不用做什麽,隻要和你待在一起就好。”


  於是這一個下午兩人都待在這裏,或者說是基本待在床上,期間紀棠溪問了句,這個假期他們能這樣待在一起的日子是不是超不過十天了。


  高三要比高二提前一個星期開學,也就是二十三號開學,今天已經是十四號。


  說完就忍不住輕輕一歎,其實他並不想在這樣的時候說這種不合時宜的話題,但實際上他很早之前就意識到,蕭清涵比他大一屆,意味著兩人能同時在學校的日子頂多隻有兩年,而現在,距離這個時限的結束隻剩下三個多月。


  這也同樣意味著他們能待在一起的日子隻剩下半年,接下來想要重聚就要等上九個多月。


  “沒有關係啊,”蕭清涵安撫地親親他的臉,“就算開學了我還是會每天見你每天給你補課的,我也很舍不得離開你。”


  晚上蕭清涵再次為他燃放起炫麗的煙火,之後兩個人睡在一起,這個情人節還是溫馨又圓滿。幾天後又到了裴林川的生日,那個人還是像往常一樣在自己家裏舉辦一個pry。


  上一次老哥的生日pry上兩個人還特意跑到沒人的地方跳了一次舞,這一次卻並沒有,那一整個晚上紀棠溪也沒和任何人跳過,隻是和自家學長待在一起又吃又喝,過得十分愜意。


  二十三號蕭清涵開學,兩個人的假期到此也算落下帷幕。


  按照蕭清涵的說法,即便開了學依然要繼續給紀棠溪補課,等於紀棠溪也提前一個星期回到學校,兩人的上課地點也變成了教室,其他的一切都沒有太多變化。


  每年的這個時候學校都會有一個高考倒計時公告,去年看到它時紀棠溪是沒有任何感覺的,今年就總會湧起一種衝動,想要將它調慢一點,這樣就可以延長那個人陪伴他的時間。


  高考前那三個月過得不快也不慢,裴林川依然會組織到處玩耍,這個人本身也不用參加高考,那叫一個肆無忌憚,至於蕭清涵,他放棄了保送到全國最好大學的機會,說要親自去考一個特別好的成績給自家的高二小學弟樹立一個好榜樣。


  期中考試結束後紀棠溪考到第八名,卻依然沒有達到老哥的要求,也就意味著他依然需要那位學長來補課。


  就這樣到了五月下旬的那個周末,裴林川還邀請了一群人去另一個度假區玩。


  他的說法是反正距高考就剩十來天了,他們的成績基本上已經成了定局,那麽出來玩玩也沒有什麽。


  所以那天一起出去的高三學生並不算少,其他年級的更不在話下,二十幾人像往常一樣在九點鍾坐上了大巴。


  目的地的名字叫“凱旋門”,和之前那個朱庇特的風格不同,後者是“亂燉”,而凱旋門高度概括一下就是“扯淡”,它有兩個大型的場地,一個是森林,一個是海洋,在森林場隻能吃水裏的食物,但在海洋場就必須吃森林的,那邊特別流行的食物是森林裏烤海鮮,還有在模擬的大海岸上的小木屋裏煮雞和兔子。


  這次裴林川就沒有提議什麽分組,紀棠溪理所當然地和自家男神坐在一起,一路上開心談笑,他也不想去糾結什麽高考什麽大學之類的問題,既然是出去玩那就隻要“玩”就好。


  路上蕭清涵問他是想從森林場進入還是海洋場,他好奇地問道:“有什麽區別麽?”


  “不同場地進入意味著你今晚睡覺的地方不同,森林和海洋的環境自然是不一樣的。”


  紀棠溪一臉的心馳神往,“能不能兩個場景都感受一下?”


  “好啊,”陳學長笑著捏捏他的臉,“可以再訂一間房,用來午睡。”


  幾十分鍾後車子在一個樹林前麵停下,蕭清涵招呼一聲,“下車吧。”


  紀棠溪跟著下到地上,還有十來個人和他們一起,然後車門關上,車子載著剩下的那些人繼續行駛。


  紀棠溪目瞪口呆地看著它漸行漸遠,再看看自己眼下的位置,麵前真的隻是一個很普通的樹林,這……


  蕭清涵指了下林中的一條小道,“從這裏走,我們現在已經在度假區的範圍了。”


  “……”學長話音剛落就有人走向那條道,其他人也陸續跟上,他也隻得邁開腳步,卻還是不免疑惑一下,這堂堂度假區都沒有個招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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