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九十一章 今夜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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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空下，與夜色融為一體的黑暗中。
江閑語喃喃道:“這個荀梅，倒是有點意思啊。在那個世界的話，這應該也算是天啟了。”
雖然一顆星辰的天啟要稍弱一些。
但也絕對超越了五境這個層次了。
吊打一般的知命上境是沒問題的。
他忽然罵道:“奶奶的，老子一直這麽算來算去有意思嗎？反正也沒有一個能懟過我的。”
費腦子呀！
總是換來換去的費勁兒啊！
不再去糾結那些，江閑語邁步走向天書碑，同樣是天書，他也想看看這裏的天書究竟如何呢？
應該會有一些不錯的東西出現吧。
…
夜晚的天書陵，依然有很多的考生在觀看碑文。即便之前那麽驚人的戰鬥也沒有驚動他們。一個個看著這座像是半成品的石碑。
就像是俠客島上的那些俠客們……
但沒有一個人發現江閑語來了。
他隨意的走到了第一座天書碑前邊，這座碑叫做照晴碑。說是一座碑，其實看起來很不規整。
它的名字由來是因為一首詩。
這碑中本就存在的一首詩。被之前多少代的一位教宗發現以後，就取這首詩為石碑的名字。
多少年來，幾乎每一位觀碑者都會看到這首詩。都會絞盡腦汁的去揣摩這詩中的含義。
但其實，這真的隻是一首普普通通的詩文罷了。如果有含義，也是與修行者無關的含義。
可以單單的從文學的角度去分析一下。
“一江煙水照晴嵐，兩岸人家接畫簷，淡荷叢一段秋光，卷香風十裏珠簾。”江閑語念出了這首詩，然後忽然很意味深長的笑了起來。
他喃喃道:“既然天書碑中有詩，那麽另外的天書碑中有天下溪神指也似乎沒什麽好稀奇的。”
他說著，身子前傾，往前踏步，整個人就這麽直直與第一座天書碑來了一個親密接觸。
就在江閑語和天書碑零距離接觸的瞬間，一股奇妙的空間湧動，似有一道清光浮現，一陣清風徐來，一片青葉飄落，一條大道湧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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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妙的波動忽然震動了整個天書陵。
這種波動很奇妙，不是聲音的震動，而是情緒的韻律。
忽然在天書陵內的每一個人心頭響起。
又忽然的消失不見。
就好像什麽也沒有發生，就好像經曆了一場夢境。
這一刻，所有的修行者通通睜開眼睛，不約而同的聚集到了通往天書陵的唯一一條道路上。
是的。
就是唯一一條路。
第一神將守護的那條路的確可以通往天書陵的頂端，但是那條路實際上隻是一條捷徑罷了。
荀梅沒辦法解讀完天書陵所有的石碑，所以才會選擇闖神道。而如果可以解讀完所有的石碑，一條神道，一個第一神將，又豈能攔住呢。
……
真正的登山路永遠都隻有一條。
就在眼前。
天書碑擋住了去路，它雖然不高，但卻遮住了所有風景。
隻有解讀了眼前的碑文，才可以繼續領略更多的風景。才可以將所有的風光都盡收眼底。
這是闖過神道也沒辦法看到的風景。
誰說盡頭的風景就一定會比路途中的風光更好嗎？你沒有看到過，那就沒有發言權哦。
但從天書碑降世以來，又有多少人看懂了每一座石碑呢？又有幾個人領略了全部的風景呢？
哦，周獨夫應該是一個。
然後呢？
還有誰？
如今的五聖人？或者八方風雨？或者雪老城的魔君？
究竟還有誰？
…
……
…
天書陵有很多座石碑，具體多少座，還不好說。因為有一些石碑早就已經不存在與此了。
但天書陵的前陵究竟有多少座碑還是知道的。
十七座碑。
大概……
曆史中，破解這十七座碑文最快的那個人是周獨夫。
具體他用了多少時間破解，這個不知道…隻知道他破解天書陵的全部碑文用了不過三天時間。
而這第一座照晴碑，他僅僅是看了一眼。然後就過去了。
就是這麽的隨意。
除此之外，似乎還有一位魔君在此學習了十年。具體有麽有參悟所有碑文就不知道了。
能夠在天書陵中破解越來越多的碑文當然是很好很好的。破解的越多，越是說明了天賦。
雖然曾經立於山下記錄修行者破解碑文時間排名的那座碑，已經被聖後給下令毀掉了。
但是這種排名反而依舊存在。
存在於每個人的腦海中。
每一年大朝試以後，對那些新來的考生，第一個解讀出照晴碑的人都會被深刻的記憶住。
今年這個第一人就不怎麽好確定了。
因為有陳長生，有苟寒食，有葉秋和莫輕舞，有通幽境的唐三十六和軒轅破，人選很多嘛。
主要集中在前邊的四個人身上。
但是這四個人中，除了苟寒食，其餘三人都沒有去看石碑。
第一天時間，反而是將整個天書陵的風景收入眼中。還開解了一位曾經的傳奇人物去闖神道。
雖然沒有一個考生和碑侍去觀戰。
但天書陵地方就這麽大，消息傳播起來速度也是蠻快的。
畢竟荀梅闖神道以後活下來了。
這幾乎可以確定一件事情了。
荀梅出去後過不了多少年，就會破境入神聖了。到時候大陸上會再多出來一位神聖境界的強者了。
……
其餘人，可勁兒的去參悟石碑。
這種競爭不涉及爭鬥打架，但反而會帶來更可怕的壓力。
不看修為，不看運氣。
天書陵才是檢驗今年大朝試考生水平的最佳場地。
但這才剛剛過去了一天時間，不對，隻是一個白天而已，夜晚便有人破解了第一座碑文？
是誰？
是今年的誰？
不需要考慮往年了，因為往年的考生最差的也已經解了第一座碑了。所以隻能是今年的新生。
夜晚的天書陵，忽然間騷動起來。
荀梅和第一神將的戰鬥都沒有引起騷亂的天書陵，如今卻被一座碑文的解讀給驚動了。
這就是天書陵。
這就是天書碑。
一切皆小事兒，唯有解碑文。
這一刻，那些因為解讀碑文耗費了大量精力的考生們一個個的振奮了起來，彼此議論紛紛，也在確定究竟是誰引起了碑文的波動。
……
從古至今，有二十三個人隻是用了一天的時間就解讀了照晴碑。如今終於又多了一個人嗎？
荀梅花了三個月解讀了前陵十七座碑。
王破更是用了一年的時間解讀了三十一座碑。這些都是天賦才情極為出色的傳奇人物。
難道……又有新的傳奇誕生了？
可是……
考生們忽然間發現，並沒有少一個人啊。陳長生，苟寒食，莫輕舞和葉秋還在草屋呢。
四十三個人一個不少。
那麽會是誰呢？
究竟是誰在今夜讓天書碑一個又一個的發出了純淨的光芒，究竟是誰破解了一座又一座石碑？
幽靈不成？
天書碑很難破解，就像將夜世界的明字卷天書很難被看懂一樣，要不怎麽有資格叫做天書呢？
但兩個世界的天書從本質上其實不同。
前者更多的是一種象征。
後者更多的是一種機緣。
每一個修行者總能夠在天書中找到自己需要的東西。
應作如是觀。
所以每個人的心中，天書都是不同的。
那麽……究竟有沒有什麽絕對正確的解碑方法呢？
有…也是沒有。
關鍵是看你能夠通過這天書碑領悟出來什麽東西了。
或者你僅僅解讀了第一座天書碑以後，就變得不一樣了呢。
破境了呢？
天書碑的特殊之處就在於不管是什麽修為什麽境界都管用。
所以真的沒有絕對的答案。
隻有相對客觀的答案。
江閑語不知道觀主來到這個世界之後有沒有來過天書陵，有沒有看過天書碑，但或許山山，紅魚，晨迦她們應該來看看這些碑文的。
江閑語的境界或許真的太高了。
所以對他來說，解讀碑文真的簡直不要太輕鬆了。
這跟以往的那些解碑者又不一樣了。
即便是周獨夫，在當初天書陵的時候又能夠有怎樣的境界呢？通幽？聚星？亦或者神聖？
包括周獨夫在內，他們的領悟了碑文。
江閑語不是如此。
他是看破了碑文。
周獨夫或許也不是領悟，應該也是看破了。不然的話，他不可能做到一眼就解讀了照晴碑。更不可能三天就解讀了所有的天書碑。
但他的看破和江閑語的又不一樣了。
周獨夫是看破了天書碑的所有內涵。
他跟天書碑，彼此處於同一條線上。
但江閑語是以居高臨下的姿態去俯瞰所有天書碑。
從天書碑降世以來，無數的修行者都隻能仰視他們。周獨夫做到了平視，或者更高一些。
但周獨夫的高度隻是這個世界、這片星空的高度。
江閑語卻看到了這整個宇宙的星空。
所以天書碑攔不住他。
哪怕天書碑很高，哪怕天書碑擋住了所有路徑。但是江閑語卻可以輕輕鬆鬆的跨過去。
讓每一座碑文中的內容老老實實的全部呈現出來。
他不需要去解讀這些所謂的象征，什麽詩文啦，什麽神識運行啦，真元運行啦，他隻需瀏覽即可。
第一座碑是如此，接下來的每一座碑都是如此。
江閑語幽幽道:“這真的是輕鬆無壓力呀！”這跟他看小說沒什麽兩樣嘛，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他很輕鬆，但是天書陵中的一位位考生卻是壓力山大呀！
他們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麽，隻知道出現了一個神秘的解碑者。他解讀起來碑文沒有一絲一毫的難度，就像看平常的話本小說一樣。
看到斷章的時候，也就是這座碑的內容結束了，江閑語就會很自然的來到下座碑繼續的看。
想結束？
沒門兒！
這樣的表現頓時驚動了整個京都。
所有人都在追尋這個人的蹤跡，但卻什麽也尋不到。
可是在他們的心中卻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那個人每解讀出來一座碑文，就有一種奇妙的波動傳來，仿佛敲在了他們的心頭。
讓他們知道又有一座碑被揭開了。
他們想不知道都不行。
這是……共鳴？
但把碑文的內容共鳴出來也好啊……
在所有人都被這種波動感到茫然畏懼的時候，隻有葉秋和莫輕舞兄妹倆的表情很是奇怪。
夜色深沉。
他們的表情在夜色中並不顯眼，離山弟子，以及陳長生都沒有發現，但是卻被唐三十六看到了。
必須要說，很多時候唐三十六的觀察力都是很出色的。
還有就是，從他來到京都以後，經曆了太多的不可思議。每一次的不可思議都跟這對兄妹有關。
那麽這次會不會也是呢？
所以唐三十六總是會在他們的身上放下不少的觀察。
於是……
唐三十六洞察了真相。
他的心中充滿了激動，或許今夜將會見證一個奇跡？
至於“幹爹”怎麽進來的問題，這個還需要說嗎？
誰能攔得住一位聖人層次的強者啊？不，應該超越了聖人。
……
京都有兩位聖人。
聖人可以監察萬物，對天書陵內此時正在發生的故事兒豈能不知？
但聖後娘娘和教宗大人同樣很好奇。
好奇江閑語能做到什麽地步呢？
有沒有當年那麽的驚豔？
…
陳長生對大家說道:“我要去看看。”然後就走了出去。
葉秋和莫輕舞也過去了。
大家這時候原本都應該躺在床上的，雖然未必能夠睡著，但卻一定不會去觀看天書碑了。
葉秋他們三人也是如此。
但此刻他們也開始好奇了。
好奇天書碑究竟是什麽？好奇究竟還會有什麽變化？
雖然在草屋中同樣可以看到，但此時距離天書碑應該會更好一些。或者會知道天書碑究竟是什麽？
離山弟子對視之後，同樣也跟了上去。
今夜。
或許會是一個天大的機緣。
或許會讓他們知道什麽才是真正的天書碑。就像幾百年前，周獨夫參悟碑文那次一樣。
隻有經曆了，才會知道。
天書陵外，經過茅秋雨親自出手給荀梅治療，他的傷勢已經被壓製下去了。但他們還沒有回去天道院，就忽然覺察到今夜的星空……
很是燦爛。
他們不約而同的想起來這樣的畫麵曾經出現過一次。
荀梅的眸中充滿疑惑，會是誰？
他在天書陵中三十七年，對天書陵的那些人都了解。沒有一個人會有這種天賦和才情。
所以是今年的考生？
但也太快了吧？
好吧…荀梅忽然間覺著自己不應該這麽瀟灑的出來的。
他痛恨自己的瀟灑了。
怎麽突然出現如此驚人的變故呢？今年當真有如此驚豔的人嗎？
他們抬頭看著夜空，點綴夜空的所有星辰都綻放出無與倫比的光芒。包括他們的命星。
但…轉瞬即逝。
歸於沉寂。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