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七章 我決定原諒他
再沉沉地睡了一覺，醒來的時候鼻尖滿溢著食物的香味，怪不得我會醒來了，想來是餓了。
“米若，你醒了。”軟柔柔的聲音，也像春風一樣。
“娘。”我驚喜地叫著。
她笑著拉起我的手：“是啊，娘進來看你了，一大早就來了，娘還看到了娘的外孫，可漂亮了，像米若。”
我十分的開心，看著她，也是老了好些，但是精神和氣色，看起來卻是相當的不錯啊。
“娘。”我撒嬌地叫著。
多久沒有看到她了啊，我也沒有想到今天一睜開眼睛就看到了。
她笑眯眯地端了湯過來：“米若別亂動啊，生了孩子首先就要顧好自已的身子，娘昨天晚上就開始殺雞給你燉湯。”
“娘，昨天晚上你就知道了。”
“是啊，昨天晚上皇上就派人過來通知了，我半夜都睡不著，想著給你帶些好吃的來，連夜殺雞。”她捂著嘴笑，十分的開心：“雞是你爹爹殺的，火是你哥哥生的，湯是娘熬的，去了油，不膩兒，來喝些。”
二泡眼淚，差點就湧了出來。
我還以為自已會是一個淡定的人，但是聽到，就無法的不感動。
軟軟地叫著：“娘。”
她就笑，勺起雞湯吹了吹：“都是做了娘的人了，還要撒嬌。”
“娘，米若就是喜歡娘啊。”
“那是，你這小丫頭，就算是你做了姥姥，你也還是娘的女兒，都是娘的小心肝兒，來嘍，喝湯。”
“娘，你對我真好。”
她笑：“娘不對你好，對誰好啊。來喝湯，怎麽樣，好不好喝。”
吞了下去，點點頭：“好喝，娘做的湯是最好喝的。”
“好喝就多喝些啊，娘總是想來看你，可是你哥說你身體不好，要靜養。”
我也不想說出真話讓娘操心，便說：“是啊，一直在靜養，不過米若也有想著娘的。娘，我們家的梨樹，開花了沒有啊？”
她笑得越發的唇揚起：“開了，可漂亮了，白白的梨花，秋天一定很多梨子，米若喜歡吃梨子啊，你爹爹今天春天的時候，托人在南方又買了好些梨樹回來，居說更大的梨子，秋天就可以吃了。”
“爹娘對我真好。”
她就笑眯眯地看著我：“如今娘才覺得是圓滿啊，你爹對你，也不排斥了。”
“娘，你身體還會這痛哪痛麽？”
她爽朗地笑：“不會，娘身體好著。”
“娘要乖乖，米若也要乖乖，小寶寶更要乖乖。”
她就笑：“娘是大人了，不用很乖乖了。”
鳳玉致進來，笑道：“在聊什麽呢，這麽開心。”
“姑爺。”娘眉開眼笑，高公公張張嘴巴要糾正她，皇上舉起一隻手阻止，笑道：“高公公，你下去看看禮物準備得怎麽樣了，務必都送到。”
“是，皇上。”
“姑爺，你來看看人，她還跟我撒嬌。”娘對鳳玉致，忽然變得很不同起來，笑著看他，越看越是讚賞。
“娘。”鳳玉致也嘴甜地叫著：“你辛苦了，我來喂米若就好，你去看看外孫，估著也要醒來了。”
我娘就樂滋滋地跑到小榻上去看那小奶娃兒，鳳玉致端起湯，勺起吹涼一下，然後送到我的唇邊。
我攏攏眉尖問他在搞什麽。
待我喝下那口湯他才說：“這樣做，你不開心嗎？”
“我開心，可是……。”他也跟著這樣做。
“開心就好了，你娘，不也就是朕的娘，你看她開心，你也開心，不是皆大歡喜嗎？”
娘抱著小皇子過來，然後笑眯眯地說：“米若啊，一會兒要試著給孩子喂喂奶，孩子要吃奶的。”
我有些窘，臉一下就熱了起來。
鳳玉致連聲說：“一會，一會。”
娘就抱著小娃娃轉，一會哭了起來，她又叫：“米若啊，還是現在給他喂奶吧，都餓了。”
“娘，我……現在沒有奶吧。”就是有些漲漲的。
這裏沒有吸奶器，真是把我難著了。
鳳玉致放下碗：“娘，宮裏頭有奶娘，讓她們先喂飽小皇子先。”
娘有些歎息：“也隻能這樣，不過孩子啊，還是自已喂得好，米若，娘下次給你燉催奶汁的湯過來。”
“嗯，好的。”我應付著。
“還要再吃點不？”
“不了，我飽了。”
他壓低頭，在我耳邊輕聲地說：“你娘的身體其實一直不好，精神狀態很差，難得她開心，我們也好好的讓她多開心。”
我點點頭，笑得有些苦澀。
這個很疼愛我的娘，真的是一年不如一年了，事實那麽擺在眼前。
以前娘說，鳳玉致不是一個踏實的人，隻認我這個女兒，隻肯相信我隻是住在宮裏而已。但是現在娘連鳳玉致也認為了，還叫他姑爺。
現在拉著他的手，輕拍著，笑著，極是滿意地看著他說：“姑爺，米若跟著你，做娘的也就放心了，如今你們也生了孩子，以後就要好好地過日子。”鳳玉致抬頭看向我，我避開他的眼神，聽得他說：“娘，我會和米若，好好地過日子的。”
“你也不要到處拈花惹草了，我家米若是多漂亮的女孩子，這麽小的年紀就嫁給你，我做娘的，都舍得不得中了。”
是啊，沾花惹草，鳳玉致還沾得很有道理呢。
“娘，我心裏，隻有米若一個。”
“隻要你對米若好啊，娘就真的放心了。以後孩子滿月了，就照著城裏的規矩，帶著孩子回娘家看看。”
他也是唯唯諾諾的：“一定，一定。”
真會騙人，鳳玉致他會尊重這些？
高公公進來，然後提著一籃紅雞蛋進來，皆染得十分的好看，喜氣極了，用閃閃的線編成小網袋兒裝著。
鳳玉致拿起一個看了下，十分滿意：“娘，這些雞蛋帶回去，讓別人也知道你添外孫兒了。”
“好，姑爺還是有些心思的。”娘笑得極是滿足。
送走了娘，他坐回來：“別擔心，朕一直有讓禦醫給她診治，但是一些事，也是藥所不能及的，她想得通才好，米若，她對你，是真的。”
“是啊，這個世上，對我最好的人，也許就隻有她了，如果是我的親親娘，那我的福份多大啊，可惜我顧米若，天生就是沒人憐，沒人疼。”對姐姐的照顧之恩，才會這樣深入骨中。
“她若是不把你照料好，不讓你好起來，死的就是她了，她能不焦急？不細心？”
我瞪大眼睛看著他：“你說什麽。”
“你現在不想聽而已，那朕便是不說了，朕去看小皇子，你休息一會。”
“喂。”我叫住他：“我很悶，抱明夏過來讓我看看。”
“嗯。”他點點頭出去。
不過明夏那丫頭過來，也隻是玩了一下，就不要玩了，讓宮女抱得高高地看著弟弟。
悠悠的琴音，節奏十分的熟，揚起，低下，一聲一聲都入耳，鳳玉致居然用琴來彈出了那首歌的調子，如果沒有你。
這首歌總讓我覺得時間，會停下來，會倒退，會回到最初的時候，你儂我儂，情意二棲棲。
心裏酸澀著，他的心思我也看在眼時在。
我是不是要退後一步，這樣我就可以有很幸福的一個家，有我的孩子，有明夏，有鳳玉致。
往前一步，落得一個人一身寂寞，落得一個自私，落得一個於心不忍。
我轉頭，看著明夏笑眯眯地看著那又睡覺的皇子，宮女正在教她叫：“皇弟。”
她說：“弟。”
聲音，十分的嬌嫩軟稚，但是如此的真切。
退後一步，會守著這些，但是鳳玉致，我卻不知道他會不會還會再傷害我。
有些事情也許隻能讓時間推著走，也隻能走一步看一步。
下午胸前漲得緊，產婆子教我怎麽弄奶汁出來，又用熱水敷了會，到傍晚的時候，卻覺得有些悶痛。
我用力地擠著，痛得不得了還是擠不出來。
有些心急了，孩子哭了起來，想是餓了。
鳳玉致去抱起孩子來哄：“這到底睡得好好的，又哭什麽？”
“可能是餓了吧。”他不會說話，不管是餓了，還是拉了，還是不舒服都會哭，帶過一個明夏，對孩子我也有些了解了。
“不哭哦，父皇抱你出去吃飽飽，不哭，乖一點。”他軟聲哄著，眼神十分溫柔地看著孩子，看得出來，他真的很喜歡這個孩子。
我輕聲地說：“鳳玉致，你過來一下。”
他抱著孩子過來：“別擔心，現在就抱出去讓奶娘喂飽他。”
壓低聲音說：“我胸前漲得很痛，但是奶水出不來。”
“別心急，這些事也可以交給奶娘去做，過二天就會縮奶了。”他咳咳，也有些不是很自在。
但對這些事，倒是熟得緊。
“我是想自已喂，鳳玉致，那個，那個……你………你幫我吸出來。”我低頭手指，很小聲地說，如果真有法子，我也不想這樣叫他做。
這沒有吸奶器，當真是麻煩至極，漲得我發痛又出來，小寶寶現在沒有什麽力氣，吮不出來一定會哭得更凶的。
想來想去，也隻有鳳玉致，總不能叫個女的來吧。
他臉也紅紅的，沒說什麽，隻是將孩子放回去，然後走過來。修長的手指解我的衣扣。
指尖，碰到我的鎖骨，讓我輕顫。
解開了衣服他壓下頭，然後鑽進我懷裏，輕輕地吮了起來，越吮越是大力，用了好久的功夫，終於鬆了一口氣，奶水通了。
他轉過另一邊再吮著，等他抬起臉的時候，我發現我們彼此都是滿頭大汗了。他將孩子過來，我拉起衣服讓孩子吮奶水，臉上的火燙，一直緩續到耳根後麵去了。
奶孩子似乎是天性，慢慢就會，一有吃的他就不哭，倒是乖得很。
剛開始奶水不夠，隻能二邊吮，有些痛，等到他吃飽了就拉攏好衣服交給鳳玉致。
看到他身下，有著突兀的微隆，越發的羞澀。
剛才一定是動了欲念了，虧得古代的袍子還能摭些羞，鳳玉致才不至於丟臉得緊。
我輕咳了下：“你要不出去吧。”
他臉也微紅，沒敢瞧我，隻是坐下道：“沒事，一會就好。”
“男人真是野獸。”我低罵。
他拔逗我的時候，也是不顧了一切地讓我知道。
鳳玉致笑笑：“男人總不能連野獸都不如吧。”
“你不是有很多女人嗎？”
他挑起眉頭，然後執起我的手，黑亮亮的眸子看著我：“我怎麽聽到一股子的酸味兒啊。”
“誰在乎你來著。”
“你相信，朕守身如玉了五個月嗎？”他似乎，還帶著一些得意。
我該恭喜他嗎？不過心裏，卻也是微微地感動。
“是我的錯？”
“不是，牙尖嘴利，以前的你，多溫柔啊，奈何朕是舍不下你，唉。”他長長地一歎。
手任他握著，我努力地在尋找著一種感覺，我是否還會愛他，如果愛他，就放下我所記住的那些傷害，那些恨。
他卻似也能看穿我的想法一樣，微微一笑：“你好些休息吧。”
他眼裏，紅血絲彌布，雖然精神不錯，但是沒休息好，畢竟也是能看出來的，這些天一守在床前侍候，也是極累了。
“你也去休息一會吧我！”
他笑：“我不累，真的一點也不累。”
“但是你需要休息，別跟我固執了，華陽宮重重守衛，我能跑得出去嗎？”
“朕不是怕你走了，不見了，朕是怕一覺睡醒，這種感覺就不見了。”
真傻，不過也是，很多事情一覺醒來，也會變得連自已都不敢相信。
“先吃點東西就睡，明天早上上完早朝了再過來，我明天不想喝這些湯了。”我垂下眼皮，說得很輕淡。
聰明如鳳玉致，自然是明白的。
再陪了我會兒，便起身出去。
夜裏的小子睡得十會舒服，就醒來一次要奶吃，換了尿布又睡。我困倦不已感覺才睡下，臉上又是癢癢的。
鳳玉致在我臉上一親，我一張眼，正好與他小心翼翼的眸子碰了個正著。
“朕想你們了。”他笑得有些賴皮。
“這麽早。”窗才初始染白。
“一會你娘又進宮，你又總賴著你娘撒嬌了。”
手輕撫上他的臉，觸上那一片暖熱，他執著我的手，落在我的手心一個吻：“米若，謝謝你給朕生了個皇子，很健康，很漂亮。”
“我打算，放棄我所記住的，我不想孤獨一個人。”
他笑，像狐一樣，像妖一樣，迷惑著人心。
拉開我的手落在我唇上一個吻：“好的，米若，朕一直在等你這麽一句話，你受傷，你難過，朕一直沒比你好過到哪兒去。朕的不理智，朕的負氣，也到現在為止，朕要你們在朕的身邊，朕會保護你們，會照顧你們，做一個好的夫君，好的父皇，更是一個好的皇上。朕不和她再爭了，她年紀比朕大那麽多，她能活得了多長。”
我忍不住一笑，還說不要不理智，可是他說出來的話，還不是這樣。
忍辱負重個幾年，真的，到頭來這片天下還不是紮實地屬於他的，鳳玉致不用去爭，這已經是他的了，臻王爺說過不會和他爭的。
願意放棄自由，安知我不顧一切換來的，是不是自由，人生能有得多少是在乎的，我一直記著姐姐對我的恩情，他們都告訴我，姐姐不是好人。我能在乎的，還有多少。
孩子，一點也不想舍開，看著他睡熟的容顏，我就發現我擁著全世界一樣，很是奇妙的感覺。
娘又帶著湯水來看我，整個人是容光煥發，她拉著我的手，低聲地跟我說：“米若，姑爺是做什麽生意的，這麽有錢啊，你叫他不要太揮霍啊，昨天裝雞蛋的線網，居然雜著金絲線。”
“娘，放心吧，他是天下一有錢人，不怕，吃不窮他。”
“你這丫頭，還是不懂生活啊，你們現在有錢就亂用，要是沒錢了，你們喝西北風去。”
鳳玉致聽到，一準會笑吧。
“娘，沒錢了，我帶他回娘家住，吃爹娘的去。”
她就開心地笑，揉著我的臉說：“你這不懂事的小丫頭哦，前些天娘才給你編小辮子，一下子你就長大，生了孩子。”
鳳玉致下了朝就過來，身上的龍袍還沒有除，隻是去了珠冠，娘看到微微地驚歎，然後竟然問我一些話，我樂得看著鳳玉致直笑。
等到中午用完膳皇上讓人送娘出宮，湊到我身邊來問我：“娘跟你說了什麽？”
“你真要聽啊。”
他特真誠地點了點頭。
“娘問我，姑爺穿成這樣，是不是唱戲的啊。”
鳳玉致噗地笑了出來：“朕匆匆而來，還沒來得及除下這龍袍呢，在娘的眼裏，竟然是一唱戲的。想想著實也並不是沒有道理的，這宮裏，不是你唱像是我唱，有得幾個是真，端看誰唱戲唱得比較真。”
“有誰能比得上你鳳玉致呢，自導自演了一場相恨之戲，讓我恨得你牙癢癢，又演了一小孩，無賴可憐得緊，總也知是因為什麽樣的你，我就是特別的沒有骨氣，認栽在你的手裏。”
他瞪大眼睛：“說好不再提的，你說過的。”
好，真快運用，馬上就知道拿我的話來堵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