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三章 瘟疫之事
有些話我寧願明裏說出來,也不要暗裏傷心個沒完沒了的。
我給自已和他一條底線,底線之下,我會容忍一切,但是超過了那條線,我會不留情地說破。
因為受過一次傷了,再也不想再嚐試那種滋味。
我們,似乎也是隱隱約約地知道那是一條什麽樣的底線,於是,在觸碰著,在試探著。
我想,人真是奇怪的東西。
明明知道,明明相愛,但是卻要去知道,要去觸碰,要一步一步地接近,想看清楚,那究竟是什麽樣的底線,然後可以逾越幾分。
我沒說什麽,他明顯的生氣了。
然後我們各站在不同的地方,各在惦量著心裏的事兒。
最後他擠出笑容來:“米若,那你好好休息吧。”
“是。”我也是這樣回答他。
他出了去,又帶著人匆匆地離去。
我忍著一些苦澀,看著這華麗的緋煙宮。
居說帝王最寵愛的女人,都住在這裏,比皇後還要重要,但是愛是什麽?並不是每個帝王都明白的,我也許不是很明白,所以才會屢戰屢敗,次次都是受傷收場。
但是我並不想真的一步步失去了自我,明明在這個宮裏,幾乎不出去,就是因為什麽,我不想招惹是非,我想平平安安的。
我沒有朋友,因為什麽?這裏的人,都不會和你真正做朋友的,這裏的女人,都是他的情人,正的副的或是暗裏勾搭上的。
我獨自一個人坐在樓下的一寬敞的地方,大開的落欄杆外麵,是一汪清荷,十分的幽香,哪怕現在外麵是炎炎的日頭,這裏依然獨自幽靜。
心煩意亂的時候,便到這裏來,便坐在這裏,靜心,靜氣,思考與反思考。
不過結果有些可笑,每次都會睡過去。看來我並不是一個十分有悟性的人,想要走出海闊天空的一步,那離我很遙遠。
畢竟,也是在紅塵中人,愛恨嗔癡,樣樣齊全。
明夏的膝蓋好了許多,隻剩一些烏青,但是走路也不痛了,便日日纏著我,要出去走走。
別的時候太熱了,隻能傍晚有風,就抱了廉,帶著明夏出來走走,她在假山上看著,可是一個不注意,馬上就伸手去玩水。
而且這個小家夥,還是相當的聰明,她知道宮女不敢拿她怎麽著,我廉換褲子的時候,硬是下了水,不深,她踢玩得十分舒服。
我看著她那小樣,挑起眉:“鳳明夏,上來。”
她就笑,一個勁地玩著,伸手去拔水,還搞下那蓮葉往嘴裏送。
親自擄起褲腳地下水去將她撈上來,又鬧性子,又哭又鬧著還要爬下水去。“再哭,就揍你。”我威脅她。
她越發哭得大聲,嚇得廉也大哭起來,著實是讓我頭痛。
隨手折下一根花枝:“姨娘真揍你了,還哭。”
“哇哇。”越來越大聲,就是要去水裏。
揚起花枝,朝她小屁股上打了下去,她小臉委屈,痛疼地望著我,淚水一串串地流。
“不許去,看你一身衣服弄濕了。”要是摔著就不好了。
“倒是不錯,連這一套也會學會了。”鳳玉致的聲音,帶著愉悅出現。
眾人趕緊行禮,他直直地朝我走了過來,然後拿手我手裏的東西:“好,明夏,再哭換父皇揍你了。”
明夏甚是委屈,投身到我的懷抱裏來,嗚嗚二聲就停了。
再抬頭,一臉的淚水看著鳳玉致。
他無辜:“朕都還沒有打你,你那是什麽表情,是你姨娘打你的,好壞不分的小家夥。”
“我是壞人?”我也不想。
“是。”他笑:“很壞很壞的人。”將廉抱了過來,親親他:“廉,看你母妃,多凶啊。”
“皇上,你怎麽有空過來了?”我揚起眉淡淡地問他。
他冷哼:“怎麽,不給朕過來嗎?朕的愛妃,朕的公主和皇子都在這裏。”
倒是很會把那些事兒抹平,這樣也好,他比我更要勇敢一些,我連找也不想去找他。
以往的一些勇氣,像是找不出來了一樣。
“顧米若,朕告訴你一件事。”他神情甚是慎重地說著。
“你說。”我洗耳恭聽。
“恭喜你,你得到了請朕吃晚飯的機會的。”
我忍不住噗地一笑,然後伸手彈彈他的客:“恭喜你,可以請一個美女,一個公主,一個皇子吃飯。”
他拉下我的手,輕輕地一咬:“顧米若,朕要拿你怎麽辦才好。”
“你說怎麽辦呢?”
“緊了,朕覺得膩歪,朕覺得朕不像朕,也不能那樣,鬆了,朕覺得你和所有的女人,都不同的。”
聽他說出這些話來,我相信,每一句都是真的。
細細地推敲,也知道他是什麽意思了。
“難道你後宮裏,還少宮妃嗎?你是想我,也變成所有的一員,等你不愛我的時候,放手的時候,你就那樣想好了。”
“放不下。”他搖頭,抬頭看著滿天的彩霞飛:“有些事,朕拿得起,放不下。朕的心裏,裝下你,也放不下了。”
他一向,懂得怎麽在真真假假中說一些事讓我明白他的意思。
風,吹不散眉彎深處的輕歎。
可是我還依在他的肩膀邊,輕輕地蹭著他。
我們是不是認識得太早了,在你想要學會愛的時候,而不是在你失去,你找尋不到,你才發現我,才會更加了解,什麽是愛,什麽才是珍惜。
“涼了,回去吧。”他一手抱著廉,然後拉我起來。
小明夏不滿地在後麵慢慢跟上,跟不上就頓頓小腳哇的一聲哭了起來。
現在還懂得,要別人注意她了。
回頭去抱她,捏捏她的小鼻子:“你這個小人兒啊。”
“對,和你姨娘一個樣,總是讓人又氣又恨。”
“鳳玉致,你恨我啊?”
“恨,恨不得掐死你,這個世上,就沒有什以讓朕太歎息的東西了。”
我一笑,挽了他的手臂進去。
吃飯的時候,他會給我夾菜,勸我多吃些,會動手動腳,伸手過來掐我的臉:“朕的小豬,怎麽變瘦了。”
“生完孩子,當然會恢複。”
“朕還是喜歡你包子臉的樣子。”他欠揍地說著。
“鳳玉致,我倒是想看你白發蒼蒼,牙齒掉薄,抖著手,中氣不足地說:“朕朕朕。”
他笑了起來:“朕風化絕代,焉會有那樣子。”
“你沒有想到而已,誰都會老的。”風化絕代有開始,也會有沒落,覺得真不忍心年郆,一代妖孽,怎麽可以老成那樣子,忍不住地大笑了起來。
他長歎,眼眸柔如一汪清水:“那沒有關係,到時的你,指不定,還頭發都薄光光了,然後看著鏡子,眯起眼睛說,這人是誰啊。”
“去,我敢認老,你未必敢來著。”
“朕有什麽不敢的,再美的花,有開也有落,不過老了,你取笑我,我取笑你,偶爾鬥鬥嘴,也挺好的。”
我們,會一起到老麽,現在想想,真的也挺好的風景。
到時誰也沒有力氣氣著誰了,一大好事。
晚上,他伴在我身邊,拔拉著我的發:“米若,朕的生辰,你真記得?”
這麽緊張,這麽在乎。
我點點頭:“自然是記得的。”
“那你透露點,你給朕送什麽禮物,要是朕龍顏大悅,朕會大大的有賞。”
“哼,你那一套,不實用了,我什麽都不想要,你賞什麽?”
“朕唯有,把朕賞你了。”
掐他一把,我在想,是真的要送他什麽好。
太難了啊,我不喜歡動腦子,尤其是深層次的東西,又要好,又要驚喜,又要出奇不意。
他不知道他是皇上,這世上,還有多少的驚啊。難道讓我跳脫衣舞,肚皮舞,還是拉丁。
拉丁倒是不錯啊,以前有練過一些。
輕聲地說:“那時我跳個舞給你看,好不好?”
“好啊,倒是想看你扭屁股的舞。”
“………。”我無語。原來舞在他的眼裏,就是扭屁股,噗。
“笑什麽?”他抱緊我:“不是嗎?朕寧願你在朕的身上,亂舞。”
手伸了過來,慢慢地從衣服下擺探進來,輕輕地撓著,挑拔著。
鳳玉致是一個很厲害的情人,畢竟人家是身經百戰啊,我哪裏比得上他,過不了幾招,就敗在他的手裏。
他笑著親我的臉,在迷蒙的燈火下,那一張俊臉,寫滿了情欲。
吻著,手指一件一件衣服地解開。
他咬開肚兜帶子,吮吻著我的耳垂:“米若,你給朕施了什麽魔。”
此刻,不要迷糊,不要拒抗,隻要和他好好地地愛一場。
我拉下他的脖子,奉上一吻:“我們都中了一種名為愛情的毒,我們都害怕,但是我們還是需要彼此的。”
“沒錯。”他捧著我的臉,輕吻著我的眉心,我的鼻子,然後再深深地吻著我的唇。
吻如火一般的熱,赤裸的身子相糾纏。
這一場,其實沒有誰全勝的戰事,卻彼此都沉迷。
他進入我的時候,他捧著我的臉,問我:“朕是誰?”
“鳳玉致。”
“你愛鳳玉致不?”
“我愛鳳玉致。”
他就笑得特別的溫柔,雙眼盛著柔得能膩碎人的美麗,低下頭吻住我,壓住我嗌出聲的呻吟。
每一次都傾盡全力,像是有今天,沒明天。
我有點害怕那種讓自已顫抖的感覺,可是,每一次,我卻又喜歡。
心,還在顫抖著,我的,他的,交雜在一起,汗水淋漓。
他手指將我的濕發拔開到耳後:“米若,顧米若,你這妖精,朕有一天會死在你的床上。”
拉下他的手一咬:“你少抵賴我,有一天我死了,也許因為你呢。”
他就笑,親吻著肩頭:“朕喜歡你極了,喜歡到了,朕害怕的地步。這些天,愛去哪裏就去哪裏,朕的生辰,讓你好好地準備,看看,朕要的是驚喜哦。”
我歎口氣:“這真累人,索性那天把自已送給你就好了。”
“那是自然的,朕還想要別的。”
“真貪心啊,鳳玉致。”喜歡,他對我的貪心。
我會努力地去想,我想要把你的驚喜,把你的一切都收起來。
“朕對你,就是忍不住地要貪心。”
說實話,我還沒有為誰策劃過生日,更不懂得所謂的驚喜和浪漫,他要的,可能不是平實的,而我認為的,卻和他有所不同。
什麽才叫驚喜,因為往年那一曲高歌,還是因為什麽?
想著就迷迷糊糊地睡去,半夜有些熱,就踢被子,他將我摟緊,再用被子蓋住,似聽得他說:“真不讓人省心的小東西,要是著涼了,你就知道味道。”
不過啊,很令人驚歎,著涼的是他不是我。
第二天,他說話的聲音就變了。
我將花插在花瓶裏,指尖拈了水,細細地灑了上去,一束潔白的花兒,越發的鮮豔欲滴。
他在批著奏折,一邊跟高公公吩咐著事兒,沙沙的聲音十分的難聽。
偏得還要喝那些濃茶,我便下去,倒了溫水放些蜜蜂送進去給他。
他一抬頭,滿眼都是赤紅,冷冷一哼。
“你們都出去。”
眾人退下,他說:“顧米若,你昨天晚上自個踢被子也就好了,把朕的也踢了,讓朕現在難受得要命,過來,讓朕好好地懲罰你。”
“誰叫你不穿衣服睡的。”
“真的很難受。”他揉揉額。
“禦醫不是給你看過了嗎?一會藥就好了。”轉到他手麵去:“休息一會。”使勁兒地給他按著肩,再輕揉著他的頭:“風寒熱感也沒有什麽,一年偶得幾次是正常的事,如果一直沒病沒痛的才會讓人擔憂,那一定是有什麽大病了。”
“歪理,但是說得對。”
又不是我一個人說的,還成了歪理了。
公公在外麵輕聲地說:“貴妃娘娘,藥已經煎好。”
我去端了進來,他雙眉皺緊,盯緊我手裏的藥。
我笑得像狼外婆一樣,對著小紅帽說:“喝下去,就不痛苦了。”
“不想喝。”他眉宇越發顰得深。
美人啊,哪怕是學學西施蹙著眉頭,也是相當好人,令人憐惜的。
我笑眯眯地走過:“鳳玉致童鞋,來,喝藥,喝了才會好的,不苦的,不苦的。”真越來越像狼外婆騙鳳美人了。
“什麽是童鞋?”
“是啊,你問得好,來吧,喝完了我告訴你。”
“罷了,朕不想聽。”他搖搖頭,眼角間,卻有著一抹淺淺的笑意。
他喜歡玩這些啊,當真是惡趣味。
不認識一個人,不了解一個人,絕不會知道看著俊美,氣勢尊貴,也會有著一種很特別點的惡俗。
吸一口氣,眉一挑:“今兒個,你喝也得喝,不喝也得喝。”
他愜意地靠在龍椅上:“如果朕很拒絕呢?”
“那就不要本妃心狠手辣,對你用強的了。”不懷好的意笑,絕對要掛上,然後一步步逼近美人。
美人驚呼:“不要過來,不要過來,你再過來我就叫人了。”
我受不住這些,笑得將藥擱桌上無力地捂著肚子。
然後朝他豎起拇指,高啊,絕對實力級的演員。
他心情愉悅地喝下:“顧米若,你啊,真是有本事兒。連喝個藥,都會讓朕這麽開心,怪不得讓朕一心一意地喜歡你,把你捧在手心裏寵愛著。”
“皇上,晴貴妃遣人過來,說是病著了。”
他淡淡地說:“這病,可真是越來越多人得啊,宛妃還沒好來著呢。”
“流感,大抵是這樣的。”一來,就一大片。
幸得這身子,現在十分的健康,產後又調養得好,臉色紅潤潤。
不過這流感,似乎比我們預感的還要嚴重,當宮裏一個一個都說病倒的時候,鳳玉致才覺得事態的嚴重,讓禦醫慎重以對。
偏得,這是一次天災,緊接著各地就傳來消息,也是流感,而且越傳,越是緊張,說這是瘟疫,開得天一人心惶惶。
這對鳳玉致來說,這是一次危機。這是他當政以來,第一次處理這樣的事。
天天忙得前胸貼後背的,踩著時間點兒,就抱著廉去看他,然後硬是扯著他吃東西,身體沒有顧好,怎麽去顧得了天下的人。
晴翠貴妃的流感,甚是重。
鳳玉致管著天下的大事,處理著那些焦頭爛額的謠傳,或真或假也難說,宮裏的皇後也病倒了,我主動把宮裏的事給挑了過來。
我覺得一個女人,如果愛一個男人,並不是隻要依靠著他,我還想讓他無後顧之憂,在他需要我的時候,不用他說,我也會主動去解決處理一些事,當他不需要我做什麽時候,我就安份地,隻做他身邊的小女人。
晴翠的傷寒,越來越重,去看她的時候,她一臉的失望,不是鳳玉致顯然她真的失望,她不喜歡我,隻看了我一眼就將頭轉進去。
我笑著解釋:“皇上正在處理著國事,無暇抽身前來,晴翠貴妃的病情,禦醫也跟我說了,晴翠貴妃不必太過於擔憂,放鬆心情,傷寒很快就會消。”
她咳得厲害,一手指著門:“我不歡迎你。”
我離開,不想讓她情緒激烈。
不過還是讓人,將我以前吃的那種花蜜膏送過去給晴翠貴妃服用,我的咳嗽也是相當厲害的,希望這個對她也有用。
唉,如果當我知道會發生那樣的事,我寧願,不會付出一點點我的關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