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五章 臻王他的硬囚
等到醒來,是在一片淡淡的火燭之間。
我揉了揉雙眼,慢慢地看清楚了這一切。
不是我熟悉的宮裏,轉過頭,果然看到臻王爺正坐在窗邊的椅子上。
“我是不是暈倒了。”我輕聲地問他。
他說:“是的。”
“現在時辰看起來人,似乎不早了,我得趕回宮裏去,今天的事,謝謝臻王爺替我解圍了。”不然發生什麽事,真的是我無法能想像到的。
“不必,這是本王份內的事,救你,隻是意外之事。”他淡淡地說著。
“我想,我要回去了。”我吃力地坐了起來,才一下地,感覺頭暈得很。
他走了過來,我怔怔地看著他,不知道他要幹什麽?
他站到我麵前來,然後伸出一根手背,往我肩上一推,我就站不住地坐倒在床上。
他冷哼,挑高了眉宇:“就你這樣的身體,你也想著回去,好好休息吧。”
“可是……。”我長歎:“你不知道,皇後娘娘病了,很多人都病了,皇上也病了,後宮有著很多的事,需要處理,我還要照顧明夏,照顧廉,他也生病了。”真的,算一算,我有好多的事,著急地需要處理的。
我恨不得,都把自已撕開變成好幾個人忙起來,這樣才能讓後宮安然無事。
他卻諷刺地說:“不管你有什麽事,本王不以為你現在還能處得得了,顧米若,你以為你是誰啊,這個世上,這個後宮沒有你,就一定會亂死不成?”
“當然不會。”我可沒敢說自已有多大的本事。
“那不就行了。”
“你怎麽能這樣霸道呢?”我有些生氣了。
他哼哼:“本王隻看到,你生病了,有本事你現在打倒本王,本王就讓你出去,你身體熱得不得了,還要逞什麽強,你要去處理那些事,把自已一個人當很多用,然後這些事過去了,你也跟著完了,你覺得這樣,你很高興,你覺得值得,別人也會覺得你偉大不成?”
我承認,他說得有理。
但是我想回去,我不想讓鳳玉致擔心,我也想看著我的孩子們,這樣我才能放得下心來。
整整心情,輕歎地說:“真的要回去,臻王爺。”
他揚起一手:“你不必多說廢話:本王現在給你二個選擇,第一,打倒本王,第二,你病好了自已出去,你到時想要留下來,本王也會讓你滾,本王沒有時間陪你玩這些,忽匆匆地回到京城,不是因為你這破事兒的。”
什麽我這破事兒,我有什麽事麻煩他來著了。
算了,不多說,他現在越來越是霸道。
他救我很多次,我忍他,我讓著他。
沉默而不語,然後他走了出去。
二個丫頭端了水和藥,飯菜進來,侍候著我梳洗,然後把藥端上:“貴妃娘娘,這是治傷寒的藥。”
我端起一喝,差點沒有吐出來。
天啊,還真不是一般的苦,他不會是公報私仇吧,也太過份了一些。
“為什麽會這麽苦啊?”
“娘娘,臻王爺說你的風寒,著實是太重了,所以他跟大夫說,給你下了雙倍藥的成份,才會這麽苦的。”
“臻王爺這個蒙古大夫,可不要真把我害死了。”
他真的懂嗎?真的是病得重,就要用雙份藥的,我怎麽敢全喝完啊,喝了一些用清水漱口,然後大口地吃飯,喝湯。
很清的湯,清是沒有什麽油膩,我愛喝。
這裏京城的人,都不怎以愛喝湯的,就算是喝,也是很濃的味道,臻王爺倒真的是不知不覺中,把我在邊關的口味給記住了。
得吃,吃得多了,吃得好了,休息夠了,病才會好得快一些。
不回去,不知道鳳玉致會不會很擔心,我想了想,還是出去,讓外麵守著的人跟臻王爺說一聲,讓人回去跟皇上報個平安。
得到的消息卻是,臻王爺現在帶兵去北方了,又有暴亂。
我再往前走一步,他的親信攔住我,麵無表情地說:“惜貴妃娘娘得罪了,沒有臻王爺的命令,你不可以再踏出去。”
我有些氣怒:“你們倒是也知道我是惜貴妃啊,還真的是膽子大。”
“娘娘,別為難我們,我們隻聽令於臻王爺。”
“你們就怕我到時處罰你們。”真是忠心得緊。
他們竟然說:“不怕,臻王爺會全部負責,我們誓死跟隨臻王爺。”
靠,什麽人帶出來的兵,就是什麽品性。
我算也是明白,為什麽他的親信,都願意不顧一切地跟隨著他出生入死,那便是忠義與責任。
隻得再回去睡,把那些天的眼眠,全部都補了回來。
早上醒來,頭痛越發的嚴重,不過幸好的是,我並沒有再發燒,也沒有再咳嗽,估著是那些藥起了效用。
乖乖地用完藥再去睡,大熱的天,也裹著被子發汗。
到中午一身的大汗,洗完,感覺舒服了許多。
人啊,嬌慣的時候,就連病也是富貴的,緊急的時候,什麽法子都敢用,就是想要能快些好一點。
臻王爺我很少見,每每問起,都說在北邊處理災民的事。
我很想念鳳玉致,還有我的孩子,而我困在這裏,哪裏也出不去,什麽事兒也不知道。
養病,隻要把自已的病養好,把身體顧好就行。
臻王爺雖然是霸道,但也是極其的了解我,如果我回去了,我準也不會這樣什麽都放下來再養病的。
三天的時候,我竟然好得七七八八了,然後我跟親信說:“我現在病好了,我要回宮,你們快點去報告臻王爺。”
我感覺我就像個孩子一樣的高興,病好了就是高興。
侍衛去了一會就回來說:“臻王爺一會就回來,惜貴妃麻煩你再等一會兒。”
“去。”真鬱悶,還要我等。
坐在門坎上,等著,看著那太陽,一點點地下沉。
臻王爺,你的很快,究竟是什麽時候啊,你還要不要讓我回去啊。
你這是非法囚禁,你知道不知道。
本來你們兄弟的關係就是很好,現在這樣,你們以後兄弟倆個,還要不要再相處啊。
我好想廉和明夏,我的廉也有些發燒感冒呢?真的是越想越是擔心,恨不的臻王爺就能馬上回來。
幸好,也沒有等到讓我奈不住要爆發的境界,臻王爺終於回來了,一身的風塵仆仆,一進來,就去洗手,洗臉,然後再換下衣服,再匆匆地到我的麵前。
我炫耀著說:“我現在好了,真的好了。”
“好不好,不是你說了算,也不是本本說了算,讓大夫看看。”
喚來了大夫,一把脈,大夫說:“不錯,好得挺快的,臻王爺,看來那些災民也需要加重藥量,這樣估計效果會比較好一些。”
我覺得挺無語的,難道我成了傳說中的小白鼠。
“好,你可以走了。”他一揮手,那二個門神就回到他的身邊。
看他也是忙得緊,而且也十分的疲累。
我忍不住開聲跟他說:“臻王爺,你說我說得頭頭是道,也不容我反駁什麽的,現在我也要說你一句,你也不是金剛。”
他攏緊眉頭:“什麽是金鋼?”
我笑了出來:“金鋼就是鐵打的,你不是鐵打的。”太深的,就不用跟他解釋了。
他笑笑,眸中有些東西在流深,深遂如黑水一般,仿若想將我看個透徹。
我低頭,深吸一口氣:“我回去了。”
“讓人送你吧,京城現在還不是很安穩。”
“不用了,我有帶人來。”
“都回去了。”他說。
我有些無語,他真的是想害死我也。
我瞪他:“要是皇上誤會什麽,我饒不了你。”急急地就往外麵走。
他笑,輕淡地叫人送我回去。
我真的很想孩子們了,我也很想鳳玉致,以著我這貴妃娘娘的身份,很輕易就進了宮。
一進宮就往緋煙宮裏趕,進了去看到宮女們都鬆了一口氣。
我趕緊問:“廉兒和明夏呢?”
“回娘娘,明夏公主和廉皇子都讓皇上接到華陽宮裏去了。”
“好,你們忙吧。”
馬上又往他的華陽宮裏趕過去,誰知道他卻不在,劉公公引了我去看明夏和廉,二個孩子都很好,我終於可以鬆一口氣了。
謝謝老天保估,也想回來照顧你們的,可惜臻王爺有時霸道起來,就不是一正常人,不會為我考慮後果,考慮心情的。
抱著廉親了親:“小乖,幸好你沒有事。”
容兒就輕聲地說:“娘娘,這二天,都是皇上在照顧著皇子,今天看起來才舒服一些的,前二天病得厲害的時候,總是哭。”
“對不起,對不起。”母妃那二天也病得厲害啊,都是我的錯,也許不該出宮去看娘的。
明夏這一次,倒是意外地,並沒有感染。
也是隔離得很好,宮裏的病情,也慢慢地控製住了。
我聽了這些消息,十分的開心。
皇上讓安華夫人從冷宮裏出來,接手管理宮裏大大小小的事兒,皇後的病,也略微地好了起來。
鳳玉致並不在,而是去處理災民的事了。
我心裏想著,也不知道他不會因為我沒在宮裏的事而生氣,雖然是迫不得已,但畢竟也就是一種事實。
心裏有些不安,也有些想討他歡心,中午就開始熬綠豆糖水,然後讓人拿了些冰塊來放冰著。
明夏倒是愛吃,吃得一臉都是綠糊糊的,我在華陽宮裏等著他回來,夜幕重重,卻是不見他的影子。
有些困了,坐在椅子上就打著瞌睡。
宮女給我加衣的時候,把我嚇了一跳,上意全消,擦擦眼睛看著星光燦爛的天空:“皇上回來了沒有。”
“皇上回來了,現在想必已經歇下了。”
“怎麽不叫醒我呢?”真是的,我都等了這麽久了。
“皇上說,不必叫醒貴妃娘娘的。”
心裏感覺有點不是味兒,揮手讓宮女下去,然後也出去,鳳玉致的寢室我知道,輕手輕腳地進去,他獨自一個人睡在龍床上,隻有二盞燭火靜靜地照著。
我走到床邊,蹲了下來看著他的睡容。
這幾天,他瘦了好多啊,俊美的臉上,盡是疲累。
我輕撫著他的臉:“鳳玉致,我回來了。”
他睫毛動了動,然後一張眼,滿眼都是睡意和累,看到我,一會兒就清靜了下來,但是隻抬頭,摸了我的肩頭說:“米若,你回來了。”
“嗯,是啊,我回來了,我病了,鳳玉致。”
“朕知道你病了,回來便是好了,現在回去睡吧,別打憂朕,朕累得很。”
他說話,也是軟綿綿的沒有力氣了。
我摸著他的下巴,然後點點頭:“好的,我先回去,你也要照顧好你自已。”
他隻是淡淡地應了一聲。
我想,我應該要說些什麽,或者是解釋一下。
鳳玉致不問,有時候就是在等著我的解釋的。
於是我輕聲地說:“我病得厲害,臻王爺有些霸道,非讓我病好了地走,我心裏,想你,想孩子們想得緊。”
“回去吧。”他說。
這一晚,他沒有讓我留下來。
我想多說些什麽的,終究是什麽也沒有說,不忍心再打憂他,就帶著明夏和廉一起回到了緋煙宮裏。
現在宮裏,什麽事也不必我過問了,生活,似乎還是回到了原點。
這一場瘟疫,還在進行著,但是事情已經被控製住。
我覺得臻王爺在京城裏,讓我特別的放心,可能是因為他比較夠霸勢,比較狠。
還是哪裏也不敢去,怕是讓流感染上。
第二天,鳳玉致沒有來。
但是有幾個公公來,說是安華夫人派的,讓我去密製香膏過來。
我有些擔心地問:“難道宮裏,是誰也患上了久治不好的咳嗽。”
一個公公神色有異:“貴妃娘娘,不是這樣的,是安華夫人讓我們過來取的,晴貴妃娘娘吃的藥中,疑有人下毒,幸發現得早,第三次吃的時候倒翻在地上,宮女去擦地的時候,停了沒一會兒的功夫,手就灼傷了一大塊,晴貴妃一怒之下,把這事告到皇上那兒去,皇上讓安華夫人親自處理這件事。”
我心中一驚:“你們是懷疑香膏裏有毒?”
“貴妃娘娘,這些事奴才也不敢說,一切都在審查當中,任何事情,都不可能得個肯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