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六章 指使人下毒的罪名
自從我知道了這些事,一顆心都提了起來,我在給晴貴妃送藥的時候,也沒有去想過會不會發生什麽樣的後果,我就是想到能想幫著鳳玉致解決更多的燃眉之急,於是很多事都是匆匆而行,欠缺了考慮,包括晴貴妃吃香膏這麽一件事。
果然出事了,我想補救,但是不知道有什麽辦法。
現在隻有等,等著安華夫人查出個事來就好了。
我以為,需要等好幾天的。
可是三天,安華夫人就帶著人上門了。
現在的身份,比她還要高。
她朝我施了個禮,淡淡地說:“貴妃娘娘,安華此次前來,不是請安,是為了查清你給晴貴妃娘娘的密香膏一事。”
“安華夫人不用客氣,有什麽請說便好。”果然是很直接就說的。
我已經有了心理準備,這個小安華,雖然年紀小,做事古板,但是也不失端正,所以鳳玉致才會一直重用著她來分散皇後的權力吧。
她一板一眼地說:“貴妃娘娘,經查出,密香膏裏的確是下了毒,所有與這事有關的人,都關了起來,包括晴貴妃宮裏的下人,還有煙宮裏的下人,請貴妃娘娘諒解,事關契丹和親的公主,這事兒非同小可,皇上說要查個水落石出。”
我有些頭痛,揉了揉頭:“我明白。”
“所以現在,貴妃娘娘也不能隨意出緋煙宮裏一步。”
我有些苦笑:“安華夫人,你覺得會是我下的毒,還是我指使人下的。”
她還是淡淡地說:“臣妾現在什麽也不知道,反正一切事情,都照著規矩而來查辦的,多有得罪之處,安華失賠個禮。”
“如果別人這樣說呢?那你會怎麽處置?”我倒是想知道。
安華又說:“這事兒關係到貴妃娘娘,臣妾不便越了位子,隻得請皇上,還有皇後娘娘,太後娘娘定奪。”
真是頭痛,還是這麽麻煩的事。
我點點頭:“我知道了,你放手去查吧,我也想知道,究竟是誰這樣下毒想害晴貴妃娘娘。”
她掃了我一眼,沒再說什麽,然後帶著人就離開了。
雖然我一向也不怎麽出緋煙宮,這緋煙宮極大,能逛得完,也要花上好些時間,可以讓我在這裏打發很多無聊的時間,而又不出去招惹到別的女人。
但是看著外麵被人守著,監看著,我心裏就特別的不是味道。
鳳玉致,這麽多天也沒有來看我,我不知道他是不是生氣了。
忙歸忙,總不至於一點點過來看的時間也沒有,是不是因為臻王爺強留我在臻王府裏,他又生氣了。
但是這一次,也是多得臻王爺幫著他解決啊,若不然的話,他會更頭痛的。這些是他自已想的事,我且擱下。
我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生氣了,我想見他,但是我見不到。
廉的感冒終於好了,天天看著他一天一個樣,越發的懷念著鳳玉致,外麵的天氣,那麽的熱,你在幹什麽?
我在想著你,你是不是,也有點點想起我了呢?
明夏睡在小床上和廉一起,二人的小手小腳都能觸碰到,而我,在等著你。
我等來的,是安華夫人。
這一次,她小臉又冷上了幾分,帶著人過來說:“惜貴妃娘娘,這一次,要請你跟臣妾走一趟了。”
“現在嗎?”
“是的,現在,關於密香膏的事,臣妾查了這麽多天,緋煙宮的宮女說這香膏,隻有你動過。”
她說得有些委婉客氣,但是我已經聽出來了。
如是這般,就是在懷疑我下的毒了。
我跟了她出去,外麵的烈陽,曬得我睜不開眼睛,手心裏的汗,也濡得一手濕濕的,而心裏,有些彷惚,有些冷冷的。
在這個後宮,當真是不能用什麽關心,好意最後成了歹意,但是有百口,也會無言吧。
而我卻沒有擔心,我或許還在想著鳳玉致會替我出麵解決的。
我跟著安華夫人去看,我就是想要知道為什麽,那宮裏的奴才,怎麽就這樣說呢?
劉公公也跟了過來,我們一塊兒去的就是晴翠公主的宮裏。
還沒有到房間,風一吹,我就聞到一些熟悉的味道,那是鳳玉致身上才有的檀香味。
一進去,安華夫人馬上就施禮:“臣妾見過皇上萬歲,見過晴貴妃娘娘。”
我沒有施禮,就站在安華的背後,看著鳳玉致。
還是那樣的俊美無雙,還是那樣的,氣勢逼人。
他隻是淡淡地看了我一眼,我心裏有些失落。
還是照著施禮:“臣妾顧米若,見過皇上萬歲。”
他說:“不必多禮。”說得也是很輕聲,淡淡的,有些疏離一樣。
晴貴妃躺在榻上,雙眼含恨地看著我。
然後又一抬頭,看著鳳玉致就直流淚:“皇上,這一次你可要為我作主,我晴翠從契丹遠嫁到盛世,一心一意想要和皇上結秦晉之好,為二國的邊關平定戰火,很多的委屈和不習慣,臣妾都忍了,但是這一次,臣妾真的不能忍,那密香膏,差點就害死臣妾。皇上也許不知道,臣妾每一次喝完藥的時候,心像火一樣的燒,痛得都吐血了。臣妾還一直相信,這是盛世禦醫開的藥,是為臣妾好,所以臣妾也不懷疑。要是讓我哥哥知道我這樣子,哥哥也不知道會多心痛我。”
一邊說著,一邊的淚水就像黃河決堤一樣,滑落得個滿臉。
“安華,你查得怎麽樣?”鳳玉致握著晴翠的手,有些心憐地撫撫她的發。
我看著他在我的麵前,對著別的女人這樣親昵,心裏特別特別的酸。
可是現在,我也許沒有資格多說什麽。
我現在還是被懷疑要害晴翠的主凶呢?怎麽去說。
心裏的難受,卻又這樣的紮紮實實,半點也摻不了假。
多希望,他的溫柔就屬於我一個人。
安華夫人淡淡地說:“皇上,此事非同小可,臣妾已經照著皇上的旨令去查,用刑逼出緋煙宮裏的下人,說這些香膏,都是惜貴妃娘娘讓他們拿到晴貴妃這裏來服用的,而且還吩咐,此事不能告訴晴貴妃,隻讓下人調在藥裏,若是晴貴妃問起,便說是禦醫吩咐的。”
“皇上,她真的想害死我,你聽。”晴貴妃拉著他的手,眼淚汪汪:“皇上可要為臣妾作主啊。”
鳳玉致這一次,終於抬頭看我了,卻是很不高興一樣,攏起了眉頭說:“米若,此事,真是你所為。”
我點點頭:“是的,我是這樣吩咐公公去做的。因為我咳嗽也是很嚴重,所以……晴貴妃也咳得嚴重,臣妾不想讓皇上擔憂,但也不想讓晴貴妃受罪,就讓人拿了過來。”
事情,就是這樣的簡單。
每一個工序,可能都有人下了毒,但是是誰,誰也不知道。
而是我的機會,特別的大。
安華夫人又說話了:“皇上,臣妾這還有一份供詞,說這事,都是惜妃貴妃娘娘主使的,事關於惜貴妃娘娘,而如今皇後也不處事,臣妾唯有請皇上定奪了。”
是我,是我,真的是我。
我還真的是想僥幸什麽啊,這宮裏的生存法則,就是這樣,有仁慈,那將會死得很慘。
我看著鳳玉致,輕輕地搖頭。
真的不是我的,我沒有那樣做,我也沒有必要要去那樣做。
我真希望,他會站出來說,米若不會起這樣的心思的,我心裏有什麽話,我都和他說過,我在宮裏,也很少去惹事。
可是我很難過,鳳玉致十分不悅地說:“顧米若,你還真讓朕失望。”
“對不起。”是的,真令他失望。
我什麽也沒有幫到他,結果,卻讓他還煩心於更多的事。
“一句對不起,就可以了嗎?臣妾差點連命都送了。”晴貴妃又哭了起來:“皇上,我想回去契丹,我想我哥哥,想我父王,想我母妃了。”
“乖,別說這些,朕會為你作主的。”
“皇上,我真的想去,經過這麽一事,我才知道人活著真好,大哥前些天來信,說盛世瘟疫盛行,讓我回契丹去避一避。”
鳳玉致斷然是不會讓她回去的,隻是拉了她的手,輕輕地一親:“別擔心,有朕在,晴兒不要害怕。”
“可是臣妾,真的想回去。”她嗚嗚地哭了起來。
我覺得我和安華夫人站在這裏,十分的多餘,我心裏特別特別的難受。
但是我又不能走,我得站在這裏,我得看著他是怎麽樣去安慰晴翠貴妃,這是讓我多難受的一件事啊。
我低眉看地上的影子,也是縮得這麽這麽的小。
安華夫人等了一會兒,等到皇上不說話了才說:“皇上,那這事,怎麽去處理呢,事關惜貴妃娘娘,臣妾無法再處理這件事情。”
鳳玉致就抬起頭,看著我,眸子也平淡地說:“這事,朕非得給晴兒一個交待,顧米若,你先回緋煙宮裏去呆著,沒有朕的命令,不得踏出宮裏一步。”
“是的。”我苦澀地應著:“臣妾回去等著皇上的處置。”
“回來,給晴翠道歉。”他冷然地叫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