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章 他的女兒貓貓
幾乎也沒有怎麽去拒絕,就進了宮。
並且那陣勢,也是容不得她拒絕的。幾千禦林軍啊,就算是秦漠再厲害,總也隻能束手就摛的。
不在乎她,為何,還要這樣做呢?
帶著她的不解,住進了宮裏。
宮裏的花花草草,越發的豔麗多姿,濃濃的綠,如同墨一般的黑,不過貓貓有些害怕在這個陌生的地方,緊緊地拽著她的衣服。
閣樓很美,還有一個很風雅的名字,叫惜風閣。
看到那個龍飛鳳舞的惜字,她有些長長地一歎。
如今,還能再惜得起來嗎?那一別和生死,又有什麽二樣。
“這裏。”廉帶著走進去:“你可以住在這兒,貓貓住這兒。”
“我要和娘一塊兒睡。”貓貓不願意被分配。
“你都這麽大了,還不學著獨立一點。”廉瞪著她:“打小我父皇就跟我說過,依賴得了一時,不能依賴得了一世,必須靠自已。”
“不嘛不嘛。”貓貓可是從來沒有離開過娘的,小手抓緊米若的衣服:“娘,我們不要在哥哥這裏住了,我們回去。”
廉撇撇嘴:“你以為誰都能住進來的,是你們才特別的,而且這個宮,並不是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能走的。”
米若很是無語,這語氣啊,十足十的鳳玉致,別說貓貓不喜歡,就連她聽著,也相當的別扭。
小孩可以嬌,但是不可以太縱。
“廉,你得學會尊重著人,你覺得我們能住進來,是我們的榮幸,但是廉,你問過我們,是否願意了嗎?”
廉一時啞口無言,張了張嘴巴,什麽也說不出來。
貓貓就高興了:“娘好棒哦。”
她一笑,牽著貓貓的手:“娘教你一個成語,貓貓要記住了,即來之,則安之。”
貓貓照著念了好幾次,笑著說:“記得了。”
鳳玉致下了朝,高公公在殿外等著,自不必多問,也知道人會留下來的。
但是心思,依然有些複雜。
“皇上。”高公公輕聲地說:“已經安排在惜風閣裏小住。”
他淡淡地說:“好。”
高公公以為皇上會去惜風閣,不過皇上,依然去的是華陽宮裏。
屏退了所有的公公,他走到裏室,對著銅鏡坐下。
鏡中的人,依然那麽的俊朗如初,飛揚的眉,挺拔的鼻。他低頭拉開下麵的櫃子,裏麵放了一疊疊的畫相。
全都是畫的一個女子,笑容可掬,嬌俏可愛。
他將畫相又塞回去,望著窗外的春意。
她來了,就在宮裏,可是竟然不敢去看她。
原來他鳳玉致,也有一些東西是害怕的。
可是他是皇上,他有什麽可怕的,他想做什麽事,他就做什麽事,政事之上,需要理智,情事之上,要不顧一切。
匆匆的取來梳子,隨意梳二下發絲,然後換下身上的衣服,看著那排放整齊的衣服,他挑了一件淡顏色的。
猶還記得,她似乎不太喜歡太招搖的。
出了去,也不說去哪,高公公侍候他這麽多年,自然深知道他的性子,也不問,就是後麵跟著。
他假裝賞荷,綠意初萌的荷葉,看起來十分的鮮嫩可愛,染上三分水氣的氳氤,心還是無法因為這些而靜下來。
繞了一大圈,終於到了惜風閣裏。
那已經是下午的時分了,進了去二個宮女福福身子,他不耐煩地一揮手,也不必通報,直接踏了進去。
何必讓自已心裏如此的不安,問她,為什麽不敢承認,問她,為什麽這麽多年來,從來沒有給他片刻言信。
他滿天下地走,瘋了一樣地找她,她不知道嗎?
他像個傻瓜一樣,失心瘋了地不顧一切要找到她,然而她呢,在別處靜靜地過著她的小日子。
容顏毀了,就可以拿這個當成所有的理由嗎?
他踏進花廳,利眸如寒冰,可是花廳裏並沒有人在。
想著一定在寢室裏,是不是要一腳踢開門,把那個女人抓起來,狠狠地逼問,還是要低歎地問她,為什麽?
念想著這些,可是一個可愛的小腦袋探出來之後,所有的念想,都飛了。
貓貓圓溜溜地眼珠子看著他,然後小指放在紅唇上:“噓,我娘還在睡睡。”
他眼神定格在她身上,多可愛的一個小女孩,發辮微散亂,可一雙眼睛,那活脫脫的是顧米若啊。
當初,他並沒有多看這個女孩兒,如今一看,才覺得自已忽略得,何其的多,那個時候,怎麽就硬著一口氣離開呢。
取取舍舍,活折騰的,其實是自已才是。
“娘還在睡睡,不要吵醒娘了。”貓貓小步子地出來。
踮著腳去抓桌上的水,可是還差點點夠不著。
鳳玉致抬手倒了杯水給她,她小手抓著杯子,咕咕地喝著,喝完了又將杯子給她,燦亮的眸子帶著笑意:“貓貓還要水。”
他再倒了些水給她,然後蹲下,與她平視著。
直到她喝完了,他用衣袖,輕輕地抹起她唇角邊的水漬。
“你叫貓貓,幾歲了?”他放輕柔地問著。
貓貓伸出手,笑眯眯地說:“貓貓六歲了。”
他一怔,六歲,算算日子,如果沒有差的話,貓貓應該是他的孩子。
那麽醜陋的秦漠呢?他和她,又是什麽樣的關係?
再看貓貓,眉宇之中,多少也有點他的影子,她藏了他,足足六年。
心中的戾氣頓生,可是一雙小手卻爬上他的臉:“叔叔,你長得可真好看啊。”
“叫父皇。”他輕聲地哄著。
貓貓卻是搖頭:“娘不給貓貓亂叫的,你來這裏,有什麽事嗎?娘才睡著。”
“叫你娘起來。”把話,說個清清楚楚的。
“不要。”貓貓搖頭,瞪他:“娘一直翻身,現在才睡著,娘的臉,會痛痛的。”
“你娘的臉,怎麽弄的?”他試探地問著。
貓貓地卻搖頭:“不知道。”
他的指尖,滑過她細眉,她漂亮的眸子,還有那薄薄的小嘴唇,貓貓一笑,二個酒窩兒甜得膩人:“癢。”
“貓貓。”鳳玉致輕聲地叫著。
指尖是那滑膩的肌膚,這可愛的容顏,這個女兒,是他的啊。
被瞞了六年,顧米若,好樣的顧米若。
如果不是覓香城走走,她是一輩子,也不會讓他找到她了嗎?
“你在想什麽?”貓貓拉著他的手:“漠叔叔呢,為什麽不和貓貓還有娘住在一起啊?”
鳳玉致不動聲色地問貓貓:“貓貓,漠叔叔和你娘是不是睡在一塊兒的?”原諒他的無恥,他就是想知道。
貓貓搖搖頭:“那貓貓睡哪啊,娘和貓貓睡的。”
有些放下心來,想必那次她所說的夫君,孩子的爹爹,都是騙人的。
那個女人,總是在騙人,說了多少的謊話。
可是,並不生氣,反而有些開心起來了。
“漠叔叔最好了,會給貓貓吃糖葫蘆,娘不給貓貓吃太多,說牙齒會難看的。”她羞澀地露出小牙,的確是有些不怎麽好看。
“父皇也給你吃糖葫蘆,貓貓,來,跟父皇走,你想吃什麽,父皇給你吃。”
“要糖葫蘆。”她興奮地叫了起來。
她喜歡眼前的這個人啊,跟著他走了出去,可是小步子有些不穩,鳳玉致低身,她就乖乖地趴上去,然後抱著他的脖子:“香香的,好好聞啊,娘也喜歡香香的味道。”
好喜歡,小手圈在脖子上的感覺,他的女兒,他還是第一次這樣背。
令人去準備糖葫蘆,放在華陽宮裏,滿宮都是醉人的紅。
貓貓好高興啊,趴答在他臉上一親:“好多好多啊,謝謝叔叔。”
“是父皇。”他糾正。
貓貓高興地拉下一串吃著,然後甜滋滋地說:“娘說即來之,則安之,原來不是壞事兒。”
恨不得,把幾年失去的愛,都寵她。
更是恨不得,要掐死那個瞞著他的女人。
好吧,就等著你來,看你身邊,還有多少重要的東西,或是人。
看你,還來不來。
看你,還承不承認。
顧米若,你是一個混蛋東西,可是,他也不是一個善人。
米若一覺醒來,摸摸床邊空空如也,貓貓也不知去哪了,嚇得心裏一個發涼,趕緊起了來喚著:“貓貓。”
今兒個無人應聲,越發的心驚,出了去果然貓貓並不在。
宮女說:“皇上剛才來過,帶著孩子出去了。”
心下有些不安,可是隻能等,等到夕陽落下,貓貓還沒有回來,她心裏急了起來。
“皇上在哪裏,我要去見皇上。”她窮得隻有貓貓了,不能再任他掠奪了。
貓貓不在,她心裏很不安。
宮女也不為難,便點起燈籠,帶了路就去皇上住的華陽宮裏。
那兒,燈火璀璨,似乎在等著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