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四章 你醜了不起啊
現在不管她說什麽,他都會生氣。鳳玉致的理智,在這麽多年,在這一此徹底地告磬了。
除非她說,玉致,我是愛你的,這麽多年來,我其實是愛你的,這才可以消消他的火氣。
可是,她會說嗎?
當真是天荒夜談,如今站在他麵前的顧米若,冷靜得可不得了,像是陌生人一樣,不會再為他的情緒而波動。
他感覺很不好,越看她越淡定,他就會覺得越是心慌慌了。
有一種,離她越來越遠的感覺。
當她還在,當她燒軍陣圖的時候,他心裏,甚至在想,不如這樣就算了吧,他累了,他不想折騰了,不就是一個女人麽,放開她,也不至於縛手後宮,她在乎的多,但是他看不出來他在她心裏是什麽。
索性放手,侍衛回來的時候,他不要知道她的消息,讓公公殺了。
他的悔意,他不會讓人看到。
甚至不能大肆旗鼓地找她,那些年在宮裏和太後,和楊家也是內戰得最厲害的時候,他鳳玉致何處不瀟灑。
到知道她的消息的時候,她人已經在契丹了,當真是少不了更事啊,屢又傳來契丹請臻王爺作客一事。
他控製不了,他去邊關了,連他自已都想不清為什麽。
再看那女人,還問他記不記得三年之約,一怒之少索性就想氣死她,最後氣的人,還是他自個。
晚上摟著她,感覺那幾年沒有她的日子,真不知是怎麽過來的。
顧米若,試過放手,如何才能真的把你戒掉。
上了癮的茶,他說戒掉,就會戒掉。
喜歡的小動物,說殺,他會不眨下眼,怕自已會為它們多費些心思而忽略了正事,在宮裏,不需要多別的,隻需要成長。
武他不如鳳夜臻,但是治國天下,這盛世乃是太平盛世,焉能隻靠武。
她放開他的手,選擇一個人離開,她是否問過他,允不允許她的離開,自以為的好心,是不是真的值得。
“我想你了。”他說。
很輕很輕的聲音,血液在血管裏鼓燥著,米若還以為他會衝她發火什麽的,沒想到他卻靜了下來,還說出了這幾個字。
一時之間,她不知如何去反應,就這樣呆呆地看著他。
他壓近她,身高的優勢,讓他足以將她籠罩住,身上獨有的淡香味,亂了她的淡定。
他低頭,指尖輕輕地撫上她的臉。
她卻是抓住,有些驚恐:“痛。”
“米若,讓我分擔你的痛,告訴我。”他沙沙地說著。
“我不想再說,我也不想再去回憶。”
“那不說,不回憶,你留在朕的身邊,你要什麽,朕給你什麽,朕要你做朕的皇後。”
米若卻是苦澀地一笑:“盛世最醜的皇後。”
開玩笑,她可沒有那麽大的力量來支撐著,讓全天下的人來嘲笑她,順帶也嘲笑他。
以前她的世界,因為有他,慢慢地走著,竟然所有的都沒有了,隻有他。
這麽多年在外麵,接觸的東西多了,她過得很安靜,並不是隻有他的日子,她才能活下去。
走出屬於他的影子,其實天地,仍舊很廣闊。
總是不懂啊,走得越近了,就越是墳墓了,怪不得別人都說,那是一座城,埋葬愛情的城。
她和他,就是這樣,埋葬了愛情,順便把自已也葬得鮮血淋漓的。
“為什麽不讓平靜,再繼續呢,我過了這麽多年,我習慣了。”
“顧米若,你怎麽能這麽自私,朕呢?”
“你怕什麽,你有美人相伴,你有暖玉溫香,你有廉,你有明夏,你有你最在乎的天下,你還需要什麽,一個醜女人。鳳玉致,有些東西過去了,就過去了,比如愛,那是不會再回來的。”
不過這些話,鳳玉致能聽的話,他就不叫鳳玉致了。
“朕不想過去的東西,就不會讓它過去。”他很凶惡地又吼叫了起來。
還夾著幾聲嘶啞的咳嗽,難受得一手按著胸口。
咳得喉間真是痛,痛的,卻又不是喉,而是心。
米若已經不再是過去的米若,他抓不住她的心,她要離開他。
“朕不管。”他無賴了起來。
米若看著他搖搖頭:“你要管,也管不著,關著一個人,你關不住心。”
“那就關到讓你心也飛不出去。”他冷怒,然後壓了下來。
硬生生地將米若壓在床上,她痛叫,淚水都差點冒出來,額頭和他的下巴撞在一塊兒。
一身的藥味兒,難聞的藥味雜著香味,他粗重的鼻血,有些狂亂的眸子,此時的鳳玉致,哪裏是一個帝王,而是十足十的一個失了理智的男人。
生病的人,是可以更縱容一些的。
他如此告訴自已,生病的人,是可以要求得更多,無禮得更多。
壓著她,緊緊地抱著:“我很難受,米若,你不要再說什麽氣我的話了。”
如此哀求的聲音,當真是不若往日的他。
米若想,鳳玉致的性子,怎生的這麽多變呢。
這麽多變的人,要怎麽著才能對得了症下得了藥。
他的額頭很燙,手很燙,身體很燙,她能感覺得出,那不是情欲。他的確是病得有些過了頭,送來的藥放在桌上。
她伸手去夠著,他拉回她的手壓住,凶惡地叫囂著:“不許動。”
“你喝藥。”
隻這麽輕輕地幾個字,忽地心裏一柔軟。
他伸手去床頭,端過藥來一飲而盡,已經有些冷了。
眨巴著眼睛看她:“米若,很苦。”
苦又怎麽著,他可以不生病的。
不過鳳玉致說出的話,有得幾句不是為後麵的目的打個開頭,聽看得他盯著她的唇說:“你嚐嚐看,真的很苦。”
迅雷不及掩耳地捕捉住她的唇,用舌頂開她的唇齒,如入無人之境一般猖獗地霸占著她的舌,勾引著一起起舞,吮著她唇裏的香津蜜液。
她的氣息,她的味道,總在午夜裏讓他想起。
找了她多少年啊,在別人的眼裏,也就隻是年份而已,他卻日夜受著一些煎熬,總是在夜半才入睡的時候,會聽到她呻吟痛叫的聲音,讓他冷汗淋漓,恨不得能馬上找到她。
在覓香城裏看到,無比的驚訝,無比的震憾。
米若,變成了這樣。怎麽會變成這樣,然後她還有夫君,還為別的人生了一個女兒。
他不想接受這樣的事實,他蒼惶而逃出了她的家。
她不承認,她是不想牽扯上他什麽,她隻是想過平靜的生活。
他不知道啊,他真的亂了,亂了,心如那一彎春水,風吹落了花,亂得一糊塗。
他寧願相信他的米若,死了,或者又還活著,在某一處。
回到京城,用政事來麻木自已。告訴自已,從來沒有去過覓香城。
那真是癡人說笑啊,一沾上情,他自作聰明得以為隻有自已的決定,才是最高明的。
下了個命令,等著她的到來,有些緊張有些興奮,又有些不知所措。
是的,不知所措。他鳳玉致也是有不知所措的時候。
南之閑的指責,讓他如初夢醒,難道是因為米若毀了臉,才會嫌棄她。
他是有些料想不到,卻也不會因為這些,就放棄她的。
這一吻,吻得米若有些窒息。
看著她有些濕意的雙眼,他放開她的唇,然後吻,輕輕地落在她的臉頰之上,一下二下。
痛得她顫抖著,他卻抓住她的手心,不許她動更不許她推開他。
“放開我,鳳玉致,你這混蛋,我好痛,你不要碰我的臉。”除了貓貓,還沒有人這樣親過她的臉。
“好了這麽久,不會痛的,痛的隻是你的心而已,你是自卑,你是怯懦,顧米若,朕告訴你,毀了臉有什麽了不起,不要因為你毀了臉,你就可以橫行,可以不講理,可以離開朕的身邊了。”
她有些無語了,他不知要如何去回答他這樣的話題。
鳳玉致燒得糊塗,可是也燒得霸道至極。
“痛。”她低低地說。
淚水滑出了眼眶,讓他心憐不已。
低頭,輕吻去她的淚,看著哭著的她:“米若,以後這些痛,讓朕幫你分擔,陪在朕的身邊,不要再離開了,朕不會因為這張臉,而愛你的。”
拉住她的手:“你摸摸看,這裏的心,跳得多快。”
接在心間,要她去感受他的心跳。
“鳳玉致,你的任性完了,行,我忍著你,一天,二天,一個月之後,你就會發現,這張臉真的很難看的。” 她叫了出來,雙眼冷冷地看向她。
他卻狂笑:“你等著。朕知道你是在乎,在乎得不得了才會自卑,醜了不起啊,朕的漂亮有罪嗎?”
“我不想和你吵,也不想和你多牽扯,你讓我起來。”和生病不講理的人吵,還無賴得不得的,這能爭得出結果,就是神人了。
他抱緊她的腰:“朕難受得要死,朕更不想讓你吵,米若,你不想多牽扯,可是已經牽上了,好吧,你要聽句實話是不是,朕告訴你,誰讓你倒黴得讓朕看到了。”
他張狂得要死,抱得緊緊的,不讓她動一下。
米若滿頭黑線浮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