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五章 一月之約
兵法有雲,敵不動,我不動。
不過鳳玉致是個很會變通的人,他並不喜歡被動的地位。
鳳玉致有雲,你不動,我動,你太淡定,我亂動,亂你心譜,讓你無計可攏入可用。
一時無賴,一時軟和,總之就把顧米若糊成一團泥,他的利齒,往往說得她氣結又無語。
於是,他就占盡了上風。
米若睡著了,他輕輕地放開了手。
真的,她臉的真醜,可是他的眼裏,看到的卻不是她的臉,他還想著那些過去的愛戀。
給她下了蠱的時候,是不是也順便給自已下了,為什麽僅有她才會撩得起他的心湖。
她最大的阻礙,是她的臉,還有她一顆想執守的平靜心。
的確,她一生起伏太多,而她並不是一個很有鬥誌的人,她隻是想好好
過生活而已。
也就是這樣,讓他懼怕。
米若睡得很熟了,像個孩子一樣倦縮著在,可是眉宇,卻還是沒放開。
他並不想起身,手指輕觸她的眉宇,看到她輕顫了一下。
費盡所有的心思,也要撫平她心中的傷痛。
那些過去,他想知道,所有,統統,一絲也不要少掉。他不會去問米若,問多一次,她就痛多一分,
她似乎也是感染了他的風寒,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他手撫著她的臉,恨不得把那些糾結撫下去。
米若,不是因為你醜,就是因為愛你而愛你。
輕輕地抽出衣服,然後給她蓋上被子,喚來了公公,將窗子,門,什麽的都給封死。
管不住她的心,就管住她的人,人在,他心裏也舒坦一點。
可笑得以來,以前還能放得開。
讓人去帶了秦漠來,一邊拿著帳子擦鼻水,一邊思索著,是不是要找尋天下的名醫,來治療米若呢。
答案是肯的,她鬱結的是這樣,解開她的結,她才能正視他。
他鳳玉致,愛得多窩囊啊。
頭痛得不得了,偏得鼻水還在流,十分影響他作為皇上的威嚴,將帕子一扔,高公公馬上又捧上銀盤,盤上盡放著幹淨的帕子。
他抬手拿了塊擦擦鼻水,鼻子紅通通的。
其實除了皇上這個身份,他也隻是一個普通的男人,會生病,會風寒,還會流鼻水。
秦漠帶了進來,一臉的桀驁不馴,冷冷地看著他說:“盛世的皇上,果然是最無恥的。”
“朕可以原諒你的無禮,因為是你救了米若。”
“我救的不是顧米若,顧米若早就死了。”
“你可以隨便說,你不是她,你想挑起朕的怒火,倒是太高估你自個了。”
秦漠有些無語,怎生盛世皇上說的話,他有些不懂。
鳳玉致看著他渾身綁著繩索,挑挑眉頭:“高公公,鬆綁。”
侍衛上前一步:“皇上,他是契丹的前將軍,身手不凡,如若鬆綁唯恐對皇上不利。”
“如果他能對不利,那證明了什麽,證明了你們都是廢物。”他一揮手,氣勢淩然:“鬆綁。”
他救了米若,他的無禮,他能容忍得下。
秦漠冷眼看著,侍衛上前去鬆綁。
鳳玉致說:“今天讓你過來,不是聽你放什麽肆言,在朕的眼裏,你現在就是一隻螞蟻,要整死你,簡單得緊,隻稍提出顧米若三個字就可以了。”甚至連武力也不用。
而且在他的權勢之中, 要想殺一個秦漠,有何難事。
隻是殺了他,跟他沒完沒了的,隻怕不是契丹,而是米若了。
頓了頓,他又說:“秦漠,朕想知道米若的一切,包括她所有受的痛。”
秦漠冷冷地說:“如果米若肯說的話,你不必來問我。”
“沒錯,朕也不想她說,她說多一次,她心裏會痛多一次。”
這讓秦漠,又有些無語了。
難道讓他說,他心裏何嚐又不是經過一次椎心的痛。
鳳玉致便是這樣,愛一個人,可以細心到讓人為他顛狂,恨一個人,可以無情到讓人淚雙流,這樣的人,傾心愛一個人,是何其的可怕,誰還能逃得出他的手心呢?
怪不得米若那時候昏厥的時候,總會叫著他的名字。
秦漠知道,米若的心裏,還是有著鳳玉致的,不然他等了這麽多年,也不會隻是等來一句漠叔叔。
他對她不夠好嗎?救她,哪怕是背叛了契丹,拋棄了所有隻為她,然後陪她活著,又陪她死,那一段痛苦而又晦澀的日子,他的付出何不讓人感動,可是他不是她心中的他啊,哪怕付出得夠多,也隻能得到感激而已。
好並不能代表愛,他明白,早就看得明明白白了。哪怕是現在知道之前的米若勾引他,也不過是盛世皇上給予的命令,然而沉落的心,已經是無法再能撈得回來了。
“你真的要知道。”他抬頭問。
“廢話。”再擦擦鼻水,公公上前,將髒帕子接著,再遞上幹淨的。
秦漠陷入了一些沉思,那些過去,對於米若來說,是一種痛,對於他來說,何嚐又不是呢?
但是要想讓米若徹底地忘了痛,就必須告訴這個帝王,因得她心中,隻裝了這麽一個人。
雖然極力想過著平淡的日子,但是心裏的愛,是騙不了人的。
“米若一直在痛著,也許是因為臉上有毒素,而她不願意多看大夫,至今為止,晚上經常痛,痛到極點的時候,會體熱。她剛生下貓兒的時候,幾乎是活不過來了,昏迷之時,叫的都是你的名字。”
他平淡地說著,其實那些,真的是幸運走過來了,現在想想,如果再走一次,也不知是不是還有那當初的勇氣了。
“貓貓很小,小得就像隻貓,她說,如果貓貓能活,她就活著,貓貓如果離開她了,那請我不必再為她的事操半點的心。因為用了藥,所以貓貓走路有些不穩,雖然不是極聰明的孩子,但是心性卻是善良而又體貼……。”秦漠細細地,將那些過去一點一點地說出來。
那漫長的幾年時光,被壓縮得隻用了二個時辰。
說完的時候,鳳玉致十分的慚愧。
越發的心疼米若,隻會一味地討著她的愛,卻忘了,她是如此的脆弱。
進了去再看米若,額上微冒著汗,他輕輕地拭起。
她讓他傳染了風寒,偏得她的體質,是難易好的那種。
公公在外麵傳:“皇上,小公主哭個不休,說要找娘。”
他出去,米若就醒了。
走到門邊去拉門,拉不開,用勁兒地敲門,沒人應,她又跑到窗邊去,看到那被釘死的窗條,氣得差點喘不過氣來。
鳳玉致瘋了,竟然要囚禁於她。
等了一會兒,鳳玉致進來,米若恨恨地瞪著他,沙啞地說:“你放我出去。”
“你省點事兒,喉嚨都痛了,就少說些話。”鳳玉致沒當一回事兒,邊說邊脫下外麵的袍子,讓貓貓的淚水和鼻水給弄髒了。
“……。”和叫破喉嚨你也沒有人知道的幾乎如出一轍,男主角,還在脫衣服。
“米若,貓貓不會哭了,我跟她說好了,等你病好了,再讓她見你。”
“你才有病,你全家都有病。”氣瘋了。
“你還不敢承認。”他笑,走到她身邊去,擁住她氣得有些發顫的小身子:“你讓朕傳染了風寒,不過朕這一次,也堅決不用藥,要和你一起分擔你的難受。”
米若氣得不想說什麽了,和一個瘋子,是說不清楚什麽東西的。
拉下他的手,恨得咬牙切齒的。
他卻無賴地說:“你說過的話,朕記得,你不是給朕一個月的時間嗎?”
“我信你才有鬼。”最無賴,最不可信的,就是鳳玉致。
他過去,從後麵熊抱住她,笑著將臉擱在她的頭發上:“米若,你怎麽不敢賭一次呢,相信朕一次。朕從來沒有愛過人,你是第一個,也是最後一個,愛你一個,夠讓朕心裏折騰的了,再也提不起心思來愛誰。”
“如果我和很多人的男人上床,一邊說著愛你,你可以接受嗎?”自私的男人。
她輕歎:“我現在真的沒有什麽東西,可以讓你對我有私心的了,軍陣圖燒了你也是知道的。貓貓是我的命,而且她和宮裏的那些公主們不同,她不太健康,你已經有廉了。”
“米若,你以為你拿出這些來說,朕就會惱你了嗎?你又錯了,一個月,我們放下所有的,一個月纏綿在一起,一個月之後,朕給你一個你滿意的答案。”
她有點心動了,一個月,她就有自由。
也許也就一個月,他就厭倦了她這麽一個醜女人,如今越是拒絕他,越會讓他覺得新鮮兒,越是會想要纏著她不放。
看她有些心動了,鳳玉致又加把勁兒說:“米若,並不是不愛你,隻是怕深陷,並不是不認你,隻是怕失去。現在說很多漂亮的話,你心裏會一句一句地打回來,那你何妨給你,也給我一個月的時間。如果局時我們都真的還有愛的話,我們不顧一切在一起,那麽這就是一輩子的,如果你不情願留下來,那麽我也不會再勉強你,隻要你過得好,就好。”
最後一句,雷得米若好寒。
什麽時候,鳳玉致也學會了這些話兒,他變得不像他了。
不過真的心動啊,這是一個很好的提議。
不過這一次,米若變聰明了:“畫字簽押。”說話不算數,也不是第一次了。
他很爽快地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