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六章 朕是如何喜歡你的
感覺做完了這一切,心裏有了底。但是看著鳳玉致,米若心裏還是有些來氣,冷哼一聲,也不理他,坐到窗邊去趴著睡。
他走過去,摸摸她的額頭:“燙得可以了。”
好意思說,都是他傳染她的。
“顧米若,你知道最有效的方法,是什麽嗎?不必請禦醫。”
她還是不理,管他什麽。
他索性將她抱起,往床上丟過去:“當然是出一身汗了。”
“鳳玉致,你最好不要讓我恨你。”她馬上防備地,將自已抱緊。
鳳玉致特別的無辜,眨巴著眼睛:“你說這話,是什麽意思,莫非是你想……,我的意思是蓋著棉被,捂身汗出來。”
“………。”
強行將她丟進去,用棉被包得密密的,在外麵四肢纏著她,讓她掙脫不得。
米若熱得不得了,小臉更紅了:“你放開我。”
“我們畫了押的,這一個月,你屬於我,米若,包括朕要你的身子,可是朕再也不想強迫你,朕更想,用你自已想要的方法,來愛你,讓你留戀到不願意離去。”
軟軟和和的聲音,像是低微的琴聲一樣,扣人心弦,鳳玉致也還是第一次這樣跟她說話,米若安靜了下來。
隔著棉被,鼻尖裏,濃濃都是他的味道,清香。
他低低地說:“有一天晚上,我特別的想你,我醒來跑到蘭陵宮裏去,傻吧。”他輕笑:“那裏你姐姐住的地方,可是也是我第一次覺得你特別驚奇的地方,公公說你醒了,但是變得有些奇怪了,朕在牆頭看你的時候,你眼光清若月華,看著指尖都能淡淡一笑,豔紅的石榴花,也變得灰白而又遙遠,那一笑觸著讓朕的心弦一動,越發對你好奇。故意不理會你們的事,再暗示你姐姐鬧臻王,你挨了臻王爺一巴掌,你冷眼淡看著。我想,這個顧米若,真的不同了,小時候有個人為我們三兄弟批過命,說七月初七那一天,如果遇上三次的人,那就是傾心之愛,朕偏不信這些,朕一直過來都是靠自已,從來沒有人能幫著朕,在那兒看到你談笑風生,看你自在淡定,你安靜地坐在安夜的身邊,朕皺著眉頭想,這個顧米若是不是瘋得夠徹底的了,居然呆在鳳安夜的身邊,還那般看著他,管不住自已的腳,就去招惹了你。朕終是知道,你為何這般,你隻是想安定,安定,你的身體裏,住著不一樣的靈魂。朕喜歡氣得你無語,又喜歡看你無可奈何地忍著,調戲你,靠近你,看你暗裏翻白眼。”
米若聽著,越發的無語了。
申訴:“我沒有翻白眼。”
“朕的手下,都是朕的眼線。”他不滿被打斷,低頭在她額上一吻,吻得她安份了,又繼續說著。
“顧米若在訓練的時候,那麽的活力,那麽的聰明,朕看著,感覺被迷惑,迷得恨不得能把你的笑收起來,誰都看不到,朕那時就想,你這一輩子,休息再逃出朕的手心裏,你失憶,朕可以放掉你,但是誰叫你讓朕動那時動了心。朕等著啊,白雪融成了水,草木染上了綠,然後就期待你的到來了。滿月酒的信,是朕寫的,朕的字不錯吧,仿得像你姐姐。”
“………。”為什麽這麽卑鄙的事,人家說起來,還是如此的自得啊。
他還期待著她打斷呢,不過她聰明了,隻是用眼白部分看他。
他有些失望地笑,親昵地將臉埋在她的發間:“你爹背叛朕,朕殺了他,你姐姐恨朕,一時讓仇恨蒙了心智,做了些事兒出來,朕還沒有處置她,倒是楊氏一族,有些害怕了,先把她給殺了,朕不說這些這些事,不代表朕不知道。不過朕不在乎這些,可愛的你,終是到了宮啊。知道那一屋子的迷燈是用來幹什麽的不?”
他自問自答,笑道:“你身後跟著臻王爺,自然是用來困住他的,這不,順利地成全了你與朕。”
那些事,真的是遙遠而又如此的近。
那麽多年的事了,說起來仿若在眼前一樣。
她偏頭,在他手腕間就一咬,如此有心計的鳳玉致,一肚子黑水的鳳玉致,就是這樣一步一步來算計她的。
他任她咬著,一手隻是靜靜地撫著她的發,慢慢地劃過她的耳背,又往臉前靠近。
米若別開頭:“痛。”
“讓朕看看。”
“痛。”她還是一個字。
“你咬著朕的手,有多痛,你就咬多狠。”他執意,要認真地撫她的臉。
指腹滑過那些斑駁的肌肉,米若眼中有著痛意,恨恨地咬著鳳玉致的手,他越是摸,她越是咬得狠。
直至唇舌間,都滿滿是血的腥味,他還是在輕輕地觸著她的臉,沒有害怕,隻有心痛,替她而痛著。
米若一縮,放開他的手,一滴淚就從眼角處滑了下來。
他雙手捧著她的臉,祈誠地看著,輕輕地吻去她的淚,然後是眉,是眼,再到那張醜臉,都細細地吻著,最後,薄在染著血腹的唇,這一次,不再是溫柔。
米若身子顫抖得像是風中的殘葉一般,臉上的痛,讓她想尖叫。
可是鳳玉致,並沒有傷害她,他那麽小心翼翼,他眼裏,沒有一點點的害怕,和退怯。
痛疼,似乎也慢慢地變輕了,細細地吻,撫平她的眉宇。
鳳玉致一字一句地說:“米若,朕會治好你的臉的。”
“我不治。”他壓得她好重,偏得掙紮不得。
“這一個月,不由得你說了算,不然貓貓你休想帶著了,而你,也會讓朕鎖起來,你生要離開,朕就讓你死守在朕的身邊。”
“……你開什麽玩笑。”
他卻是很認真地說:“你可以試試看,朕什麽時候,跟你開過玩笑,除非你這一個月,乖乖地聽話,一個月之後,咱們都按照君子條約來。”
她發現,自已真的好像是上當了,上了鳳玉致這廝殺賊船。
不管是以前的她,還是現在的她,一樣都逃不出他的手心。
如果想要自由,行,按照他定的來。
可是他是一個多狡詐多端的人啊,誰知這一個月,會不會整出些妖蛾子來。不是不想治好臉,可是這樣,還能治得好嗎?幾乎每夜,都會痛,那些痛已經麻木,忍忍就能過去了,她有著可愛的貓貓,天天早上都等著她起來。
就怕,給了希望,到時候是絕望。那麽有些東西,就會變得難以忍耐起來。
“鳳玉致。”米若叫。
他笑:“嗯,多叫二次,許久許久,沒有聽過誰敢這麽大膽地叫鳳玉致了,有時候耳邊還會出現幻覺呢,有一晚朕跑到緋煙宮裏去,下雨打雷得厲害,耳邊也出現過這樣的聲音,說鳳玉致你不能在地上睡,會著涼的,朕就喜滋滋地爬到床上去,結果天亮之後,發現還是在床底,你依然不在。”
“鳳玉致,你的鼻水,擦擦,別滴在我臉上。”她有些嫌惡地說著,誰讓他扯那麽多有的沒的。
他的相思,似乎想在這一刻,想要一下補回來,恨不得將他心裏的痛,全部都傾到她心裏去,讓她知道,他並不是真的如表裏那麽冰冷的。
說出來,也是如此的輕鬆啊,說一聲愛她,是如此的容易。
卻是臨著,要失去的時候。
鳳玉致拿過床頭的帕子,擦去鼻水朝她一笑。
明明眼前的人,是如此的可惡,紅紅的鼻尖,看起來卻是如此的可愛,還有那一雙如孩子般純淨的眸子,那樣專注地看著她,多看一會,幾乎就要墜入他眸裏的黑海中去。
鳳玉致太漂亮了漂亮得太妖嬈豔麗了,可是他是如此的細心,一發現她有些走神和黯淡,馬上就掐她的臉:“在想什麽?”
“熱,你能不能給我掀開被子。”
“米若,要不朕陪你一塊熱著。”
“別。”二人那樣相纏,很容易玩出火來的。
鳳玉致可不是什麽柳下惠的男人,他眼中失望,卻是一笑:“那乖乖睡吧,什麽事都不要想,都有朕在。”
安撫人的他,卻是比她還要先睡著,手像是孩子一樣,纏著她的脖子,她蹬蹬被子,他的長睫毛,就會微微一動,手下意思地摟緊一些,發現在她還在,唇角的笑意,又越發的濃了。
這樣的鳳玉致,是她從來沒有見過的,太真切的有些不切實際。
他總是傷她,總是太淡薄的情,每每以為靠近了,卻就是會離得更遠。
不要再為他動什麽心了,就是陪著他一個月。
這麽多年都過來了,還怕一個月,會過不下去嗎?
他呼吸不太勻,她伸手出來,輕輕地捏他的鼻子,指尖,劃過他的眉,他的額頭。
還是鳳玉致,完美到極點的鳳玉致。
而她,卻是極不完美的顧米若。
不管是相貌,還是二人所追求的,都完全不一樣,為什麽不同的線,也會交叉,又相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