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九章 隻是讓你知道很愛你
“鳳夜臻。”米若喃喃地叫了出來。
讓鳳玉致心裏酸得不得了,她見到他的時候,除了想逃,還是想逃,再來就是不認他,可是如今看到鳳夜臻來,居然叫他的名字。
這不公平的待遇,叫他心裏,如何的好受。
換得了別人,也許可以諒解的。
可那是鳳夜臻,一個很不同的人,一個顧米若也差點投懷送抱的人,別以為他不清楚她和他之間的貓膩,他隻是不想說出來而已。
捏緊她的手,攏攏眉尖:“別招惹。”當作沒有看到。
但是遲了,鳳玉臻已經大踏步過來了。
“臻王爺。”有人認了出來,驚訝地叫著,然後就是滿眼的崇敬。
臻王爺隻是淡淡地掃一眼,穿過那些驚訝的臉色,直走到鳳玉致旁邊的那一桌,看著那喝茶的幾個人說:“這桌子,本王坐了。”
侍衛上來,一傾刻的功夫,桌子就光鮮潔淨。
他靜靜地看著米若,看得鳳玉致火氣衝天。
他往日的理智,往日的算計,從米若回來之後,他都束之高閣,不想再武裝自已。
這樣的自已,很舒服,很坦然。
臻王爺的到來,讓這裏的氣氛,有了一些變化。
剛開始沒人敢開口說什麽,可過了一會兒,也隻見得臻王爺,隻是在喝茶,靜靜得像是一個透明的人一樣,偏得他又是大名鼎鼎的臻王爺,誰也不可能忽略他。
不過還是有好奇之人,又問了一句:“顧公子,我鬥膽問一些啊,你說皇上以前也是寵寵這個,寵寵那個,都是放在手心裏,可是也沒有見得多長久,風光一段時間,也就這樣落下了,那你說皇上現在寵那個姿色平凡的女子,能有多久?”
這個問題,問得米若都想叫好。
不過鳳玉致比她還先叫起來了,一拍手:“好,這個問題,問到點上去了,你的茶點,今兒個本公子包了,你盡管點自個想吃的。”
笑吟吟了起來,桃花眼裏泛著亮色:“這一個問題,本公子可以肯定地告訴你們,皇上這一次寵愛的女人,那可是一輩子的事了。”
“有可能嗎?”別人嘴裏念叨著說。
鳳玉致變了臉:“有什麽不可能的,你這話要是讓皇上知道,誅你個九族你信不信。”
凶說變臉,就變臉,嚇得那人不敢怎麽再說話。
鳳夜臻淡淡地笑了:“我不信。”
就這麽三個字,把氣氛,推到了無比詭異的地步去。
鳳玉致冷冷地看著他:“你憑什麽不信?”
鳳夜臻卻喝了一口熱茶,不緊不慢地說:“就憑我對皇上本性的了解,本王與了雖然感情談不上怎麽的好,可是他的行事,本王卻極是明白,如果他真的喜歡這個女人,他不會強迫她做她不想做的事,就憑這一點,他就談不上愛她。”
“不錯。”米若竟然也笑著,加了這麽一句。
鳳夜臻朝米若一笑,以茶代酒,敬她一下,然後喝下。
米若,終究是活著,真好啊。
能再看到她,多年積下的歎息與擔憂,終也可以長長地舒展了開來。
他笑著,那笑容帶著他的落寞,他的堅硬,還有他的溫暖。
米若瞬間想哭,有些被感動著。
這些年來,其實關心她的人,很多很多,她是忘了傷痛,把小日子平靜地過著,卻忘了,那些擔心她的人,還是一直擔心著。
鳳玉致精明地發現了二人之間無言的流傳氣息,眸子寒意一閃。
壓住米若的手:“娘子,別起哄。”
“顧公子?”鳳夜臻的唇角,揚起濃濃的嘲笑之意。
鳳玉致冷眼瞧他,也不說什麽。
想了想,頓時又明白了,眸中一含笑,夾起一個小包子,送到米若的嘴邊:“娘子,你太瘦了,來多吃些東西。”
米若不開口吃,他手猛地拖動著小鏈子,直襲她的腰間,米若一張口包子就塞了進來。
他笑眯眯地說:“娘子,乖啊。”
喝茶的有幾個鬱悶地說:“是不是長得越美的,越是眼中無人的,就會越喜歡長得醜的。”
“也許吧,這可能就是傳說中的互補了。”
“娘子,吃飽了沒有,吃飽了我們就回去了。”也不待米若答不答應,就拉著走的。
他說出來,隻不過是給旁邊桌上的人聽聽而已。
拖了米若出去,像是恩愛的夫妻一樣,手執著手而行。
出了外麵,細雨竟然飄了起來,潤濕了剛剛幹了一點點的地麵。
鳳玉致在街麵買了一把小傘,然後看著濕濕的地,眉頭皺起,然後彎下了腰:“來,我背你走。”
“不要。”多丟人啊,米若不肯。
“不要我就抱著你過去,你信不信。” 他是很期待的。
他無賴起來,也沒有什麽不敢的,米若終是妥協,然後彎下腰兒趴了上去。
將細長的銀鏈子藏好:“恨不得將你勒死,鳳玉致,我警告你,你最好早點把這個取下來。”
戴著,一點也不方便。
鳳玉致笑道:“開鎖的在宮裏,要不現在回去,不逛了。”
“好。”她不想出來丟人現臉的。
“那朕就背著回宮吧,你現在知道,你往時聽到的版本,都是什麽了吧,你也別相信,那些都是加油添醋的,你說我香豔的痛,其實真的是有那麽點真的,我也記不起來,那些在我身邊的女人,長什麽樣,叫什麽名,如不是眼睛像你,就是眉毛像你,要不然就是骨子裏,透著你的剛硬,又如你的恬靜,但是沒有一個真正是你的。有一個妃子比較深刻,那便是透著白牡丹的,還記得你住的聽風閣嗎?那兒大片大片的牡丹,牽著你手走過的時候,那些綠成了黑,那些豔,成了白,隻有你才是鮮明的,有天驀然看到那繡出來的白牡丹,想起你,想起那時牽在指尖裏,你那燦爛的笑顏,便不知為何,就偏寵於她,可是現在也不曾記得,她被安置在哪兒了。”
米若沉默不語,鳳玉致是一個很厲害的人,舌爛蓮花,無所不能。
“這一家的粥不錯,你應該喜歡的,可是現在不是早上了,明兒個早上,我帶你再出來吃。”
“臻王爺。”米若輕聲地叫著。
鳳玉致偏頭看,果然看到陰魂不散的臻王爺,帶著侍衛就走在旁邊。
他手攏緊一些米若,冷冷地看著他:“朕沒有召你回京。”
“本王也不是為你而回京。”
這麽多年沒有見,二兄弟之間,依然是水火不相容一樣。
米若趴在鳳玉致的肩上,有些歎息。
然後故意說:“臻王爺,以你的兵權,以你的能力,你為什麽不反當今的皇上,我相信你可以的,等你當上皇上了,你要什麽,都可以有什麽?”
腳讓鳳玉致,掐得有些痛。
這個小氣的皇上,現在生氣了,不過也是意思地掐一掐而已。
鳳夜臻也聽出了米若的意思,這以多年沒有見,當初真的以為她死了,他不死心地尋找,依然是沒有半點的消息。
是的,是她,盡管她容顏已改,但是還能認得出來,不管她變成什麽樣,隻要看著她的眼睛,他就能認得出來。
米若,終究是一番好心的。
那次的事,是他欠她的,如果沒有猶豫,如果早一步,就會造成現在的遺憾了,米若的臉,也不會變成這樣。
來京城的時候,他讓人將她的事,全部都打探得清清楚楚的。
越是知道得多,越是心痛,越是沉重得讓他自責。
“真的是得到天下,就什麽都能得到嗎?”他反問米若。
她隻是一笑,趴在鳳玉致的肩上,聞著他身上幹淨清香的味道。
鳳玉致被無視著,一張臉,要多難看就多難看。
過了那片有些不平的濕窪之地,然後將米若放下,牽著她的手,讓她走裏麵,他霸道地擋在外麵,不許她和臻王爺多說些什麽。
“臻王爺,謝謝你的保護,到這裏為止,你可以走了。”
“米若,你會不會很痛。”臻王爺卻沒有走,隻是說出了這麽一句話。
米若心裏越發的感動,咬牙,然後笑笑:“會痛,但是,也會過去的,臻王爺你也請放下,有些痛,一個人承受著就好了。”
“顧米若。”鳳玉致不客氣地叫了。
“什麽?”她也不害怕地看著他。
怕他作什麽呢?現在就惹他生氣,讓他厭倦她啊。
他氣得有些嗆,捏緊了米若的手,又不舍啊,怕是捏痛了她。
轉身,看著米若,然後揚起袖子抹起她的鼻水:“看你,得了傷寒,還是這麽多話,快些回去,喝點藥睡一會。”
“嗯。”她終於難得一次這麽乖地點點頭了。
他一笑拉了她就走,入了宮中,他便是皇上,想不讓臻王爺見到米若半分,就不讓。
為什麽她就是不願意相信,哪怕是她變得麵目全非,他也真的會守著她呢?因為他是皇上。因為他長得比她看,就可以否認他嗎?
那為什麽,臻王爺又可以。
心中有些哀歎,終也不想逼她什麽了,剛才在茶館裏,鳳夜臻說出的話,他放在心裏的。
愛她,就不要逼她做她不願意的事。
他也隻是想她快樂一些而已,想要讓他知道他真的很愛她而已。
曾經他不懂,傷害過,現在他想牢牢地,抓住眼前的她。